当秀梅说福娃的亲爹是刘金虎时,所有的人都被惊呆了。尤其是臭子爹,打死他也不会相信一向忍辱负重,吃苦耐劳,受尽磨难都没有嫌弃过李玉柱的福娃娘居然会说自己的女儿不是丈夫的亲生?他那肥头大耳的脑袋使劲的摇晃着,很快,他瞪起了那双绿豆眼使劲盯着秀梅的脸侮辱到:“哎呀呀,真看不出来是个婊子啊!唉!我就说嘛,李家那么大豆腐作坊没用了几年就毁了呢?弄了半天是你这个骚娘们都养野汉子了,唉!可惜呀可惜!”
秀梅被臭子爹好一阵羞辱,她的脸白一阵子红一阵子,就像真的被人抓了奸一样难堪极了,她现在唯一的目的就是先保住女儿安全,就算是死,她也绝不会答应臭子爹把福娃带走的。
福娃岂能容臭子爹信口雌黄的侮辱娘吗?在福娃的心中娘是何等的圣洁!上敬重老的,下体恤小的,尽管父亲对她非打即骂,她依旧没有越雷池半步。娘总是忍气吞声,忍辱负重。现在,娘为了自己的安全竟要毁掉自己的名声,她实在痛心。便疯了一样指着臭子爹吼道:“闭上你的臭嘴!你敢再侮辱我娘!我跟你们拼了!”
臭子爹阴阳怪气地盯着福娃说:“这是你娘自己说的,怎么,难道她是在编谎话骗人哩?”
“你这卑鄙无耻的家伙!娘是被你们逼迫的。知趣的话马上给我滚远远的,再敢威胁我娘我就去告你诽谤恐吓罪!让你自食恶果!”
臭子爹坏笑着对福娃说:“呵,嘴还挺厉害的,这脾气我喜欢,将来肯定能给我撑起门面来。福娃,你是个明白人,最好快去问问你娘,到底谁是你亲爹,别一时糊涂给自己背上一辈子的骂名。想吃敬酒还是想吃罚酒,你们娘俩看着办吧。识相的,乖乖跟着我去享福!……”
福娃瞪了他一眼,骂道:“死了你那条贼心吧,流氓!地痞!”
转而她又心疼地看着娘说:“娘,你为什么要这样糟蹋自己的名誉呢?你怕他干啥!光天化日之下,他勾结众人明目张胆地敲诈勒索妇女是违法的,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秀梅明白,臭子爹是什么人,是流氓,是地痞。可他仗着局里有人,什么事做不出来?要是上面没人他敢这么嚣张吗?再说了,这荒山野岭的,谁能来帮助她们脱身呢?既然他说如果福娃不是李玉柱的亲生女儿他就能放过她们,自己便没有理由不说出实情来,为了不让女儿掉进火坑她什么都能忍。她说:“孩子,娘没有撒谎,刘金虎真的是你亲爹,当初是你姥爷生硬地把我们拆散的。孩子,他想怎么说就让他们说去吧,娘没做什么丢人的事,只要他们肯放你走,别说骂娘了,就是打娘一顿,娘也认了。”
“娘,你……”福娃的眼泪已经下来了。
秀梅急忙用祈求的目光看着臭子爹说:“你是个大老爷们,应该说话算话的,我这就带你去见刘金虎。”
他认为,秀梅跟着李玉柱忍气吞声的过了大半辈子,要是福娃不是他李玉柱的闺女,秀梅早就带上福娃跑了,还会过到现在?可他万万没想到秀梅尽然真的说出福娃亲爹的名字来了,他蒙了,手足无措,一时不知该咋对付她们是好。他稍微定了定神,奸诈的眼珠转了转,坏主意又想好了。其实他压根就没打算放过她们娘俩的。就算福娃弄不到手,他也要想办法诈她们一笔钱回去的,他这辈子从来没吃过亏。
一边的木听一直在色迷迷地盯着福娃看,秀梅知道他也不是个好东西,这时,秀梅又看到他神神秘秘地凑到臭子爹的耳朵边上嘀嘀咕咕的,知道他是在给臭子爹出坏点子了。秀梅急忙给福娃使眼色,让她快往山上跑。
刚才,木听听了秀梅的话后,忙上下打量起福娃来,他越看越觉得福娃像极了刘金虎,尤其是那一双眼睛。这很让他有点惊奇和庆幸,他心里暗想,刘金虎啊刘金虎,没想到你亲闺女会落在我的手里。哼哼!福娃啊福娃,今天算你倒霉,谁让你是刘金虎的女儿呢,今天我绝不会放过你的。木听此刻恨不得一下把福娃给亲自强奸了才解恨,把刘金虎给活活气死才能雪恨!想到这里,他又急忙凑到臭子爹跟前小声说:“这娘们太狡猾了,谁不知道山里虎会两下武功,没有人敢轻易去惹他,所以她就说刘金虎是她闺女的亲爹。她是想借刘金虎的名声把咱给镇住。我认识刘金虎,他有老婆孩子,再说了,就他挣那俩钱肯定养不起婊子的。不过,刘金虎是个爱管闲事的人,最好别让他从中插一杠子,那样会坏了你的好事。李玉柱那伙人就是栽倒在他的手里的。你要是不想人才两空的话,赶紧带她们走,弄个人不知鬼不觉。女人吗,只要生米煮成熟饭还怕她不老老实实的……”
臭子爹听了木听的话觉得很在理,忙对秀梅说:“我说亲家,这欠条上清清楚楚写着,钱是李玉柱给福娃要的聘礼,如果毁约按驴打滚算利息。不管福娃是不是李玉柱的闺女,不能就凭你一句话我就相信了,你娘俩还是先跟我走一趟吧,让我的弟兄去给什么叫刘金虎的去送信,他要是真的是福娃的亲爹,就让他拿钱来我家领人。”
“你刚才明明说只要福娃不是李玉柱的亲生,你就马上放我们娘俩走人的。”
“可福娃是不是李玉柱的种,只有你知道,而我不知道啊,万一你骗了我咋办呢?你以为我傻啊?”
木听定了心要报复刘金虎的。再说了,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他心里早就痒痒的像有几万只蚂蚁他心肝上乱窜里。
这时候的秀梅一下子慌了手脚。人急了就会不顾死活了,她突然拼命的向木听扑过去,抱住了木听的一只胳膊,与此同时,她扯开嗓子对福娃喊道:“孩子,快点跑!前面就是刘金虎的家了,他是你亲爹!”
秀梅又对着刘金虎家的方向拼命喊道:“救命啊!刘金虎!快来啊!有人欺负你闺女了!救命啊!”
木听一看不好,就想甩开被秀梅抱住的胳膊追,然而秀梅此时也不知哪儿来的狠劲,死死地抱着不放松。木听一看有了绊脚石,他把牙一咬狠狠对准秀梅的肚子就是一脚。秀梅痛的五内俱焚,拼死抓着木听的胳膊还是不放手。臭子爹一看要坏事便上前一手扯住秀梅的头发,狠狠对准秀梅的脸擅了一巴掌,把秀梅一下给打趴下了。秀梅一开始想往出跑去叫人来解围,刚刚跑出屋门就听到娘的惨叫声,扭头一看就又往回跑,边喊娘边向恶人们怒骂:“你们这群王八蛋!放开我娘,放开我娘!”秀梅一听女儿又跑回来了,就不顾一切的吼道:“孩子,别管我,快跑!”
“不!我不能丢下你不管。”
“孩子,你要被他们抓到咱娘俩就全完了。孩子,听娘的话,快跑!只有找到刘金虎,咱娘俩才有救啊!”
福娃也明白,娘俩绝不是这四个人的对手,她一边跑一边喊:“救命了!救命了!李云龙!快来救我!”
娘俩的喊声响彻了整个山谷,尤其是在山坡下喊,声音是向上飘所以声音传的非常远。木听像兔子一样很快追上了福娃,两人扭打在一起。臭子爹一看这丫头也不是好对付的,就木听自己一时半会肯定拉不走她,他想去帮忙又被秀梅拼命的厮扯着不放手。最让他害怕的是,秀梅的吼叫声会把过路的行人给招来。他忙对其余两人吼道:“你俩是来看热闹的?还不快点动手!”
秀梅冲着两位苦苦哀求到:“两位兄弟,你们也是有儿有女的人了,你们千万不要干那种缺德事啊!求求你们了,就算给你们的儿女积点德吧……”
臭子爹见那俩人被秀梅说的有点动心了,忙对着他们吼道:“别听这骚娘们瞎吼,快给我去追!”转过来对着秀梅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嘴里还骂道:“你这个骚娘们,敬酒不吃想吃罚酒,你再敢瞎吼,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见这俩人还在迟疑,臭子爹大声说:“哥俩个,今天只要你们帮我把这娘俩抓回去,以往的欠债一笔勾销。”这俩人虽然同情秀梅娘俩的遭遇,听了臭子爹的话,他们还是向福娃快步追了过去。
刘金虎正在厕所里蹲着,隐隐听到有女人的喊声,他虽然听不清是谁在喊,在喊什么,但是,这是在求救,否则呼救声不会这么凄惨!他忙把山娃从屋里喊了出来。山娃仔细一听是在喊救命,她撂下一句话飞一般跑出了院子:“爹,有人在喊救命哩,我必须去看看。”
刘金虎忙嘱咐山娃说:“娃,小心点,叫上你狗剩哥。”
刘金虎也一步三喘气的跟出了院子,很快秀莲也跑了出来。山娃顺着下坡跑跟飞一样快,时间不长就看到四个男人在拉扯着俩个女人,她们一边挣扎一边用沙哑的嗓子喊:“救命呀!刘金虎快来啊!救命啦!……”
一听她们居然在喊爹,她跑的更快了。臭子爹他们只顾着拉拽秀梅母女了,对山娃的到来一点都没发现。臭子爹心想,只要把福娃弄到手,秀梅会乖乖的跟着走的,所以,他让其他三人都去拉福娃,他自己拉着秀梅走,他说:“弟兄们,手脚麻利点,下了坡就能坐车了。”
秀梅和福娃更加惊慌了,一但被拉上了车,那就等于把福娃送进了火炕,再想逃出来可就没指望了。秀梅扯破嗓子的喊道:“刘金虎啊!快救救你闺女来吧!救命啊!求你了。”
山娃人未到声音已经到了:“呔!都给我住手!”
她这一嗓子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秀梅一下认出是刘金虎的女儿山娃,她就像看到了百万雄师一样来了精气神,她认为,只要山娃跑来了,刘金虎和狗剩说不定就在后边,她使出了吃奶的劲和臭子爹扭打在一起,她甚至还咬伤了臭子爹的手。任凭臭子爹使劲的踢打着她的身体,她不顾一切的向女儿跑去。很快山娃也追了上来,她一看秀梅姑姑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嘴角还有血迹在往下滴落,山娃厉声喝道:“马上放开我姑姑,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秀梅喘着粗气对山娃说:“山娃,别管我,快,快,快去救福娃,决不能让他们把福娃给弄走!”
山娃一看,三个大男人正连拉带拽的托着福娃往前跑去,再看福娃被撕扯的披头散发,灰头土脸。山娃急忙跑了过去。臭子爹不认识山娃,更不知道山娃的厉害,但是,他不希望让一个毛丫头搅闹了他的好事,所以,他急忙冲着山娃吼道:“不知好歹的黄毛丫头,识相的赶快离开,不然的话连你一起带走!
“放你娘的屁!作恶也不看看地方。看脚!”说着话山娃已经飞起一脚向臭子爹踢了过去。冷不防被山娃这一脚踢的臭子爹差点趴下,他转过身骂道:“那来的母夜叉,敢跟老子撒野,我看你他妈的欠揍!弟兄们给我连她一起抓!”
木听早就看到来人是山娃了,他虽然恨透了山娃,但是,他早听说山娃的拳脚功夫非常了得,和当年的刘金虎差不多。据说李玉柱那帮犯罪团伙就是她和公安们一起抓获的。木听既害怕山娃认出他来,又不想放弃即将到手的猎物。眼看着离车已经不到两百米的距离了。木听背对着山娃死死抓住福娃的手拼命的向车奔去。秀梅急忙对山娃说:“山娃,快点啊,快去救我闺女呀!”
山娃丢开臭子爹飞快追了过来,福娃正拼命往后扯,木听在前面死劲拉,另外俩人在后面推。山娃赶上去乘俩人不防就是两脚将他们打翻在地,又冲着木听的后背就是一脚:“放开她!三个人抓一个女孩子算什么男人!”
木听被踢得一个趔趄差点栽了跟头,山娃一看大吃一惊:“木听!怎么会是你?她娘俩犯了啥罪?你们为啥要这么对她们?”
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木听恶狠狠地对山娃骂道:“怎么又是你!多管闲事,你最好知趣点滚开,不然的话休怪我不客气!”
乘山娃和木听厮打的空间其余俩人拉着福娃就跑。他们这个时候是真的拼命了,只要把福娃抓回去欠臭子爹的五六千块就能免掉,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他们值得一拼啊。秀梅和臭子爹拼打在一起,她一边厮打一边指挥着山娃:“山娃,别乱战,先把福娃救下再说,万一拉到车上就完了。福娃,福娃!咬他们的手!”山娃轮番和这三个人厮打开了,经过一番苦战,山娃凭借着自己的拳脚功夫终于把三个人打散,她拉着福娃的手就往山上跑,眼见得三个人已经失去了理智,他们一起围了过来,挡住了去路。山娃心急之下对福娃说:“快!快跑!前面就是我家,我爹就在上边。”
这三人再次围住了山娃和福娃,山娃护着福娃和三个地痞们混战在一起,福娃亲眼目睹他们向山娃的身上拳打脚踢,可山娃不顾自己的安危,拼命的保护着自己的身体不受伤害,福娃被感动坏了,她发誓,只要山娃真的愿意嫁给李云龙,她宁愿让开。
臭子爹一看这样打下去定会被人发现,弄不好会真的人财两空,他狠狠的把秀梅推倒一边吼道:“弟兄们,都给我卖点力气,不能败在一个黄毛丫头的手里啊。”三个人和山娃厮打的越来越激烈。山娃既要和三人打斗又要护着福娃一时半会很难战胜他们。眼瞅着离车越来越近了,秀梅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老天爷啊!睁开眼吧!救救我的女儿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就听不远处传来了一声怒吼:“木听!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想进监狱吗?还不快把人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