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8日,星期二,早晨。
外面阴沉沉的,一阵阵的风吹来,夹着毛毛细雨。我吃完早餐就去找甘迪斯老人,虽然我想不出来为什么昨天的问题很重要,而且我的答案也有些无稽,但是我想我必须告诉他我的答案。
“甘迪斯先生,我以前从未考虑过此类的问题,如果我的答案很可笑,请一定要见谅。”我说。
“好吧,孩子,说出你的答案。”
“春天来临,为了使山坡焕发生机,她需要野草复苏,所以野草由黄转绿;她需要招揽昆虫使山坡不显得单调,所以让雏菊散发芳香。”
“这一定是你能想到的最好的答案了,孩子。”甘迪斯老人笑着说,“这些都是春天的魔法,她通过魔法的力量让山坡焕发生机并多姿多彩。”
这些都是很平常的事,为什么会跟魔法有关呢?
“我知道你的疑问,弗朗索瓦,这的确是魔法,就像知更鸟的回归,就像今日的细雨绵绵,就像土地里发芽的南瓜籽,但凡种种,都是魔法的力量。”
“我以为只有诅咒和召唤幽灵才是魔法。”我喃喃的说。
“当然也包括哪些,但是,那些低劣的魔法怎么能够与这些伟大的魔法相比。”甘迪斯说,“魔法的力量是神圣而高贵的,弗朗索瓦,你现在是否还认为所有的巫师都应该上火刑架了?”
“如您所说,甘迪斯先生,巫师和黑暗术士不能一概而论。如果是只使用高贵魔法的巫师,他无疑应该受到尊敬和爱戴。”
“高贵魔法?你说得很有趣。”甘迪斯笑着说,灰白的胡子一阵蠕动。“我从没有想过把它们定义为高贵魔法。不论是任何一种魔法,都不是一般的人类能有机会学习的,它的要求极为苛刻,在一千个人里面,也不一定能够找到一个。”
其实到现在我也只是在传说中了解到的这些东西,感觉有点不切实际,他的话我听起来并没有什么感触。
“他需要集善良、聪慧、正直和沉稳于一身,急躁和贪欲是他的死敌,因为对力量的追求误入歧途的不在少数,而寻找善良的传承者是每一个魔法师的责任。”甘迪斯认真地说。
“您了解的这么多,难道您就是一个巫师?”我不假思索地问道。可是说完我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我吓了自己一跳,我想我这次真的冒犯了甘迪斯。
“我不是一个巫师,弗朗索瓦,”甘迪斯平静地说,“我是一个魔法师。”
我彻底呆住了,想起以前种种,难怪他表现得那么诡秘,天啊,我竟然跟一个老巫师交往了这么久!他现在向我摊牌了,我想不出的接下来会对我做什么,也没有奢望会有什么好事。
可是,魔法师又是什么?
甘迪斯没有理会我的表情,“相对于黑暗术士,魔法师是跟是巫师差不多的立场,不会利用魔法去骚扰普通人,却是黑暗术士的死敌,而魔法师又与巫师有很大的不同,总之,魔法师跟巫师虽然很少有冲突,但是却经常会有分歧。”甘迪斯慎重地看着我说:“这些你会有机会了解的,但不是现在,现在我要问你,愿不愿意替我保守秘密,并从我这里学习‘高贵’的魔法?”
“这样,我是说,我也不知道,甘迪斯先生,这个太突然了,不是吗?”我被这个消息彻底震惊了,完全无法思考和判断要不要接受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而且,我还有民兵训练,以后还要加入军队参加战斗,并且我父亲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态度,就让我考虑几天吧,然后我再答复您。”
“不管你怎么想,孩子,不要把它当做是一件坏事,而且这件事不要告诉你父亲,我不是担心他,而是怕他会告诉其他值得他信赖的人,这样周而复始,我就不能再呆在这里了。”甘迪斯慢慢的说,“我知道这有些突然,但是他不会影响你今后的生活,除非那一天你运用了这种力量。你依然可以参加民兵训练,加入军队并在战场上战斗,只是在合适的时候,找到合适的人并把你的所学传授给他,就完成了作为魔法师基本的使命。如果你还有疑问,那么你看——”
甘迪斯轻轻展开右手,我瞪大眼睛等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只见壁炉外面的干柴慢慢地漂浮起来,大约十几只的样子,然后有序地自动堆在壁炉里面,然后“噗”的一声,干柴竟然自动燃烧起来,红色的火焰上下跳跃。我不敢相信这一切,来到壁炉前伸手试探,干柴是真实的,火焰是温暖的,匪夷所思的事就这样发生在我的眼前!
“就像你说过的,这不算什么。”甘迪斯达到了他预期的效果。他推了推眼镜说:“这些事情就算是任何一个魔法师都能够做到,那么,接下来——”
我吞了口口水,继续看着甘迪斯的动作,只见他缓缓举起双手小声说道:“这个屋子太杂乱了,让它井然有序。”
屋子里立刻骚乱起来,书柜里面的杂物像活过来一样全部自动飞了出来,在空中飘得到处都是,一块抹布麻利的擦拭着书柜,并不时的飞到木盆里涮洗一下;巨大的木桌上面叮咚乱响,乌黑的木炭和金属块自动飞进了各自的口袋里并在墙角摆放整齐,砧板上面的果核则跳进了垃圾桶;翻斗呼啸着跃进壁炉,壁炉内的柴火自动让到一边,然后翻斗装满炉灰自己向木屋外面飞去。这时候楼梯口上面也一阵乱响,只见一只扫帚带着一地小山一样高的垃圾从里面冲出,我站在那里惊讶的不能移动。很快,书柜的物品又回到里面,书籍摆放得整整齐齐,卷轴有序的摞在一起,木桌上除了砧板之外再无它物,壁炉的灰烬全部清除,扫帚蹦蹦跳跳地来到我的脚前,我赶紧让开,然后扫帚带着堆积如山的垃圾向门口移去。
事实就是如此,我不能否认自己看到的一切,甘迪斯老人毫无疑问是个魔法师,不是黑暗术士或巫师,虽然他们的区别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可是我确定学习这样的魔法我还是很乐意的,至少能够在没有人的时候,解决我很多的琐事。
甘迪斯看起来很满意,笑眯眯地看着他释放的魔法的效果。“这就是做一个魔法师的好处,你永远不需要亲手收拾屋子。”甘迪斯拉过一张刚刚移动到桌子旁边的椅子坐下后说:“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这很难得,弗朗索瓦,时间不等人,不要等到没有机会了再答复我。”
我想我再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了,“甘迪斯先生,请您教授我学习魔法吧,我一定会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魔法师,并且不会向任何人透漏您的身份。”
“太好了,弗朗索瓦,以后你会发现今日是你的转折点,你的命运从今天起会发生改变。但是你要答应我,不可以随便使用你掌握的魔法力量,更不能用它对付无辜的人,这是作为一个魔法师必须遵守的戒律。”
“我会遵守戒律,我以我的人格起誓。”
“好了弗朗索瓦,你现在是一个魔法师学徒了。”甘迪斯高兴地站起来说,“那么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去看一下这两本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