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他很满意我震惊的表情,拍了拍我的肩膀,“回去等好消息吧,很快就会有你的任务了。”
直到他转身走开,我才从震惊之中慢慢恢复。可是执行任务应该就是类似随性和保护之类的事情,在这方面我还有些欠缺经验。
“混在近卫军里面?倒也是一个好主意。”
忽然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而且所说出来的话立刻引起了我的警觉,我猛的转身查看,现在围观的人都已经散去,只剩下一个穿了一身黑袍的邋遢的老人佝偻着腰站在不远处,头发蓬乱,干巴巴的脸上布满皱纹,一双灰蓝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我。
“抱歉,你是在说我吗?”
“在你刚来新叶城的第一天我就注意到你了,就是你击败贝罗队长的时候,但是那时还不能判定你的身份。不过看到刚才你的手段,我可以非常肯定的说,你跟我一样,是一个魔法师,嘿嘿嘿嘿。”这个邋遢的老人说完后,露出了一个恐怖的笑容。
我心中再次被震惊了,但是迫于形势,现在却不敢大意。“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先生。”
“那么看到这个你就明白了。”那个邋遢的老人说完之后从袖口抽出了枯瘦如柴的右手,然后掌心向上,立刻就有一股微弱的魔法波动传来。我不由得皱起眉头,仔细地盯着他的右手,接下来只听“噗”的一声,在他的掌心上方出现了一团跳跃着的火焰。
我向周围看了看,还好没有什么人在注意我们。紧接着他将右手笼回袖中,甚至还没有散掉那团火焰,也不担心会烧着了他的袖子。“现在的魔法师真是太少了,能见到你这么年轻的魔法师我很高兴。但是你要切记,在众人眼前使用魔法是很危险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受到教会的审判。所以,为了保护你自己,最好避免在人前使用魔法。对了,你叫弗朗索瓦·西维尔是吧?我是默罕·伯兰。”
“伯兰先生,谢谢您的提醒,我一定会注意。”
“很好,弗朗索瓦。就像我刚才说的,藏身在近卫军里面的确是一个好主意,但是有时候会接触那些教会的人,在他们面前,千万不可暴露行迹。我住在费宁街的314号,有时间你可以去找我,不过最好在你一个人的时候过来。好了,我该回去了,等有机会了我们再聊,今天,就到这里吧。”说完之后,伯兰就转身走开了,很快就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正如甘迪斯所言,这个世界的魔法师非常稀少,而且都在想方设法的隐藏身份。所以想要结识并了解一个陌生的魔法师是一件很困难的事。而今天能够这么快地认识伯兰,虽然看起来非常偶然,但也和我的鲁莽脱不了关系。还好第一个看出来我的魔法的是一个魔法师,而不是一个术士或圣光教廷的人,否则肯定会有非常麻烦的事情发生,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惊出一头的冷汗。
本来今天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西莫的,可是发生了这些事之后我也没心思再去找他了,现在的骑士广场甚至还没有驻地城堡有趣。我看了一眼天空,太阳正在接近正午的方位,慵懒的云层中一只孤独的苍鹰若隐若现。我整理了一下衣襟,我该返回驻地城堡去了。
可是刚一转身,却忽然听到一阵嘈杂的吵闹声。我向周围看了一圈,只见一个矮个子少年正在人群中大声地传达着某种讯息,剧烈起伏的胸口和沉重的呼吸说明他刚刚从其他地方奔来。骑士广场的众人听完他口中的讯息,立刻引起一场小小的轰动,所有人都在向东边指指点点。我仔细听了一下那个少年讲的讯息,好像是在说“大教堂”、“巫师”、“火刑架”之类的,我的心脏颤抖了一下,这三者串联起来可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我随着人流一路向东走去,那边正是新叶城大教堂的方向。没多久来到了一个开阔的广场外围,我知道这就是教堂广场。此时这里已经聚满了人,议论声连成一片。我寻找缝隙挤到里面,才看了一眼,里边的情况就让我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只见广场的中间有一座巨大的乌黑的十字架,从上面横杠的两端垂下两段铁链,分别铐在一个有些谢顶的中年人的双手上。那个中年人衣服破烂,稀拉拉的棕色头发垂在脑袋周围,浑浊的双眼中满是恐惧地看着周围围观的人群,脸上的表情也是痛苦不堪。他毫无血色的嘴巴无力地喊着什么,从他的口型我大致猜出,他应该是在说“我不是巫师,求你们放了我”之类的话语。
在黑色十字架的下面,还堆着一捆捆的木柴,一些教士打扮的人手拿冒着黑烟的火把站在周围,而一群城卫军则手持长矛站在围观的人群旁边维持秩序。在十字架的前面的空地,还有一个身穿灰袍的教会执事正拿着一张羊皮纸在宣读着什么,并不时的用手指向身后绑在火刑架上面的人。我听了一下,大致是说火刑架上面的人是个邪恶的巫师,因为试图在新叶城制造瘟疫而被送上火刑架,证据就是他的许多“怪异”的举动,以及在他的地下室里发现的瓶瓶罐罐的不明液体之类的东西。
我问旁边围观的一个中年人:“就凭这些证据,就要烧死那个人吗?”
旁边好几个人一起惊讶地看向我,“年轻的近卫军先生,教会已经确定了他是个巫师,那就绝对不会错了,对付邪恶的巫师就应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