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女仆看了看我,然后一欠身说:“请跟我来吧。”
这名女仆带着我来到城堡二层,很快就找到了费伦和尤文二人。他们二人站在一间房门的不远处,一动不动,目不斜视,倒是显得训练有素。
“就在这里了,卫士先生,那么我回去了。”那个女仆说完就又欠了欠身顺着来路回去了。
“尤文,费伦,阿赛尔少爷让我传达消息,我们现在要回去了。”我对两个木雕一样的人说道。
“哦,终于结束了。”尤文长出了一口气,然后走到身后的门前轻轻敲门:“抱歉,打扰一下,帕兰朵小姐,阿赛尔少爷说我们该回去了。”
我听到房间里面隐隐的说话声停顿了一下,然后是帕兰朵的声音:“我知道了,尤文,你们等一下。”
很快房门打开,帕兰朵领先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那群花枝招展的贵族小姐们。直到所有人都走过去了,我们三个才从后面跟上。
来到城堡外面,我们的马车和战马都已经等在那里了。帕兰朵和她带来的仆人坐上马车,我们跨上战马,阿赛尔与站在城堡外面的一群人微笑告别,然后双脚一夹马肚子,口中呼喝一声,领先朝来路走去。
此时应该是下午四点左右,太阳已经转到了正西方的天空。我向身后看了一下,一股看不到边际的阴沉沉的乌云正在从西北方的天空滚滚压来。我心里有些担心,如果行走太慢的话,说不得今日要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风雨给淋到了。阿赛尔也感觉到有些不妙,连声催促着身后的赶马车的车夫。
忽然我们身后刮来一股强劲的冷风,一时间我身后的披风被挂到了胸前,在风中猎猎作响。道路两边的柳树也剧烈地摇摆起来,犹如一群骤然苏醒的凶兽。平静的河面也荡起了涟漪,一条条的向着后方扩散。没过多久太阳也被遮住了,漫天的乌云犹如逃脱了封印的恶魔,张牙舞爪地向着前方飞去。四周的光线也慢慢减弱,黑暗正在从我们后方逐步蔓延。
我转头看向身后浓墨一般厚重的云层,在那阴暗的翻滚着的云层缝隙里面隐隐闪烁着雷光,伴随而来的还有沉闷的雷声,就像隐伏在乌云深处的巨兽在嘶吼。
此时阿赛尔也在频频的回头张望,见到西北方向乌云下面的一片雾蒙蒙的白光,阿赛尔沉声说:“看来在回到新叶城之前是躲不过这一场大雨了,我们得找个地方避一避。”
在前方不远处有一条通向东南方向的岔道,阴沉沉的田野里仿佛有一座小村庄。我们毫不停留直接转了进去,身后的狂风中夹杂着的暴风雨的声音仿佛已经清晰可辨。这时马车里传来的帕兰朵的声音:“该死的暴风雨,速度竟然这么快,今天真是一个糟糕透顶的聚会!”
很快前面的小村庄出现在眼前,我们甚至已经踏上了从里面延伸出来的一条石板路。只是这座村庄看起来异常的破败,灰色的路面两边是灰色的土壤,上面连一棵草都没有,只有周围稀拉拉的几棵灰白的枯树。或许是刚刚的大风的原因,几棵枯树没有一片叶子。在村子里放眼望去也尽是些残破不堪的旧房子,均是用灰色的石块和木板垒成。村子的入口有一口灰色的砖石砌成的水井,往里面一点是一座残破的没有围墙的修道院,破旧的修道院旁边,有一片荒芜的墓地,一些残破的石碑歪歪扭扭的立在里面。修道院前面的一个破旧的灰色邮筒上面停了几只丑陋的乌鸦,正在警惕的来回张望着。直到我们来到近前,那几只乌鸦才“扑棱棱”的飞走了,一边飞还在不满的“嘎嘎”的号叫着。
“这座村子太破旧了,阿赛尔少爷,我们要在这里躲避暴风雨吗?”斯达内皱着眉毛打量着这座小村子,看来他有些不喜欢这个村子。“而且这个村子还看不到半个人影?”
我也感觉这个村子有些古怪,自从踏上村前的石板路,我就能够感觉到这里弥漫着的一股腐败的气息。
此时的天色愈发昏暗,简直就是黄昏提前到来了。空中不时的传来响亮的雷声,在告诉我们已经没得选择了。
“这座修道院的后面有个木板棚,应该是间马厩,帕兰朵、弗朗索瓦和斯达内跟我一起到这座修道院里面,其他人把战马和马车系在马厩里面,然后到修道院跟我们会和。”阿赛尔一边说着一边快速的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我们也纷纷下马,帕兰朵也用手按着她的帽子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帕兰朵看到了眼前的破旧的建筑物之后就夸张地瞪大了眼睛大声喊道:“天啊,我不要呆在这么破旧的地方!”
“你没的选择,帕兰朵,除非你想在恶魔的鼻息下继续赶路!”阿赛尔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向那座修道院走去。帕兰朵“呼呼”地出了几口粗气,只好跺跺脚跟了上去。“弗朗索瓦,把你的剑给我。”
我解下长剑连鞘一起递到阿赛尔的手中,阿赛尔来到修道院的大门前拍拍门喊道“打扰一下,有人在吗?”
阿赛尔一连喊了几声没有回应,此时已经有豆大的雨滴从天空坠下,落在我们脸上被砸的生疼。阿赛尔“唰”地抽出长剑,然后用力推开大门,向一片漆黑的大堂里面望了一下,就率先走了进去。
帕兰朵稍稍迟疑了一下也跟着走修道院的教堂,我和斯达内也立刻跟了进去。我敢打赌从现在开始站在外面一分钟就能够把人淋得浑身湿透,就算戴一顶大帽子也无济于事。所以就算这里看起来诡异而破败,也比呆在外面强上百倍。
教堂里面一片漆黑,我一路摸索着墙壁,希望能够找到烛台的位置。这时身后传来阿赛尔的声音:“天啊,这座修道院肯定是被废弃了,要不然绝对不会连一段烛火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