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新年临近,静却觉得自己越来越倒霉了,回想起好久开始倒霉的,应该就是去年,或者说上个月的圣诞节开始的。从医院仓皇跑出的静停下脚步在原地喘气,摸了摸自己的脸,滚烫滚烫的。
所以静便认为自己一切的倒霉事都来自于那个叫隗魅的家伙!
还、还把自己戏弄一番!
想起刚刚贤看见自己和魅的怂样,头上黑线不免增多。看看时间,也没地方去,只好打电话叫阿成送自己回C大。
当静出现在阶梯教室时,静的教授那眼神恨不得将静整个戳穿。而静就像个痞子似的手揣口袋悠悠走过教授,一屁股坐在不听课学生最讨厌的第一排。
而且还是正中间。
和讲台刚好对着,站在上面的教授很不费力地瞪住了静。
静很不爽,脸被盯得火辣辣的,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是要把自己的脸烫成煤炭吗?静当然不会默默忍受,反瞪了教授一眼,“金教授,请问你要讲课吗?学生的时间也很宝贵你懂不懂?”
庞大的阶梯教室因为静的一番话鸦雀无声,后面那些不听课只会闹的学生也停止了议论,一番看好戏的架势。
“简汝静同学,你还倒有理了?你知不知道你迟到了?”
“废话,需要你提醒我?”
金教授是个美国女人,跟着自己中国丈夫姓金,一听静这无所谓还带嫌弃的口气,小眼睛眯成一条线,厚厚的嘴唇开始了“舞动”:“那你知不知道你逃我的课已经逃了八节了?”
“啊?”静作惊讶状,“不会吧?不是七节吗?”
金教授翻开讲台上的册子,叫道:“明明是八节!”
“是七节!我记得清清楚楚!”
“八节好不好?我可都是记着的!”
“七节!”
“八节!”
“七节!”
“八节!”
众人狂汗,静这是故意的吧?明明就知道金教授最喜欢纠结这些鸡毛蒜皮的问题,对她做出的答案有异的她必定要说服,不然她不会罢休的,即使牺牲她的上课时间也无所谓。而静来之前课也上了一大半了,这是要把整节课耗尽的节奏?
“简汝静同学,你似乎忽视了今天这节课,加上之前的课,一共八节!”
“那又怎样?我这节课人来了,怎么算逃了?顶多也是迟到!而迟到和逃课是两个概念,两个概念!Conception,youknow?”静一副“抗争到底”的架势,干脆拍案而起站着和金教授瞪着。
金教授的小眼睛似乎要喷火,但又像是喷不出来,“简汝静你是在和我的中文能力叫板?”
静挑眉:“Guess?”
然后,下课铃响了。
“我的课在后天的古典音乐大厅上,内容兼有西欧五位音乐家的历史,还有陈柯等教授旁听,So!”金教授瞪了简汝静一眼,“迟到或逃课的一律会告到学校,回答不出问题把今天上的内容抄一百遍!下课!”
说完,金教授将手中的粉笔狠狠往讲台上一甩,拿起放在讲台上的册子,拽起放在一旁的LV包包,踩着15厘米高的高跟鞋一扭一扭地走出教室。
静看着金教授离开,轻“切”了一声,坐下,翘起个二郎腿。
“简汝静你太厉害了吧?”
“说大二声乐系简汝静是最敢和教授斗嘴,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静慵懒地看着面前围上来的学生,笑了笑,看来这节课有很多其他系的来听课,怪不得金教授那么生气,原来是扫了她面子啊。向周围瞥了瞥,突然看见一位少年走下阶梯,瞟了自己一眼,刚好两人对视。
随后少年转身走出教室。
静看得出那位少年刚才嘴唇轻轻动了动,视力好没办法,静知道那位少年说的是——
无聊!
“让道啊让道,本小姐还有事做呢!”静直接踩着椅子跳过桌子,拨开人群连忙追了出去。
而在医院的一间VIP房,贤看着那个为魅重新弄点滴的小护士满口的抱怨,在她转身没好气对贤交代病人要注意什么后,贤露出他的招牌微笑,“不好意思麻烦你了,我会注意看着病人的,谢谢你啊。”
贤不知道他的微笑杀伤力有多大,满脸不耐烦的小护士脸一下子红了,连忙摆手,“没关系没关系,有什么事找我就是了。”说完匆匆离开病房,关门时还不忘对贤抛个媚眼。
贤依旧呵呵笑着,走到魅的病床旁为魅理了理被子,魅打趣,“那护士瞧我满脸不耐烦,瞧你那么温柔,你打算害死多少国民妇女。”
贤露出他对朋友保持的微笑,更加亲切了,“你刚才若不满脸阴气,你也可以毒害国民妇女的。”说着看了看点滴,“你刚才和简汝静怎么回事,输液的针头都掉了,伤口险些裂开,看她那样子怪怪的,你们别——”
“思想放纯洁些。”魅打断了贤的话。
贤:“我还没说怎么样你就说我思想不纯洁,到底谁思想有问题?”
魅无言,只好扯话题,“好了,说说刚才你去哪儿了,不是被那家伙叫去听课吗?怎么还买那么多东西。”
那家伙?贤的脑海里显出静调皮的模样,看着魅的表情,无奈地摇头,“去了,然后来的时候看见有些新鲜的水果,挺便宜的,顺便买了些。”
“哦。”
“你就没什么计划吗?一直待在医院。”
“有什么办法,”魅难得叹气,“元旦和新年左右打工得的钱一般都是平常的三倍,谁知出了这档子事。”
贤搬来一个椅子放在病床边,坐下,“没关系,你现在在医院,我把你的活也揽了。最近可能有些忙,简汝静心也挺好的,别和她闹别扭,不然你一人待在医院也无聊。”
“你,”魅的眼神中有了一丝色彩,最后化为三个字,“谢谢你。”
“什么话,我们俩是什么,兄弟,”贤用拳头捶了捶魅的肩,“对了,后天如果简汝静来看你,你还是劝她回学校听课,那天金莎教授讲课,你我教授陈柯和雷鸣都在,而且校长说了没到的可能要减分。”
魅轻笑了笑,还是应了一声:“嗯。”
瞧她那反应,短时间是不会来了吧?
那自己就得一个人孤零零待在医院了。
奇怪,什么时候自己也害怕孤独了?
“喂!若言同学!若言同学!”静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跑得要死要活、叫得要死要活的,前面这位蓝发少年却走得淡然地要命,静狠狠一咬牙,以飞快的速度超过若言并且成“大”字拦住,气喘吁吁道,“喂你个姓若的有必要吗?不就是白白浪费了你半节课时间没听完知识点嘛,你有必要一路不理不睬还走那么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