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成,你没来简家之前是干什么的?”
阿成好久没吃小笼包了,虽说他只是一个随身保镖,但是跟着简家后吃的最差的也是平常人家吃的“大餐”。现在吃到小笼包,食欲大开,一笼的小笼包干净利落解决,正在拿餐巾纸擦嘴,听见静这么问道,奇怪,“小姐问这个干什么?”
此时的静还正在“消灭”第五个小笼包,一笼十个小笼包,就算静觉得好吃但她胃小,还在慢慢嚼,“好奇而已,好像你比我大五六岁吧,我上初中时你就跟我了,那时你的年纪也就是我现在这个年龄吧?”
“嗯。”阿成点头,将擦嘴的餐巾纸扔进了垃圾桶,“读不来书,就一身蛮力气,小姐你也知道我从山东那儿来的,和几个伙伴一路打工来北京,我一个人干三人的活,所以经常能帮伙伴分担,想起那时就是好啊,五人挤十平方米的地下室,各个还笑嘻嘻谈着守仓库的大妈带来的黄花闺女。后来干活时无意被前来视察的老爷瞧见了,叫去培训,才当了小姐的保镖。”
静还记得,小时候为了安全,简爸一天到晚让威武强壮的保镖随时跟着自己,那时候谁见自己就怕,可能那时候就被隔离了吧。后来在上了初中有了自卫意识,自己也学了些跆拳道,简爸就减少了保镖人数,自己也要求减少,简爸干脆就叫一脸稚气却身手不凡的阿成跟着自己,这样被人瞧见也不会引起非议。
“那你那些伙伴呢?还在北京?”
“没,回山东了,他们本就没打算在外地待多久,多少有些闯闯的心理,年少气盛过了,自然回去就娶媳妇乖乖过日子。还好我幸运,不仅可以在北京有工作还能定居,也不苦了在家种田的父母。”阿成说着笑嘻嘻的,一脸庆幸。
静也放下筷子,似乎吃不了了,“那你觉得以前生活好还是现在生活好?”
阿成显然对这种问题不知怎么作答,愣了半天打着哈哈说道,“都好啊,以前有伙伴,年少轻狂哪儿都敢闯,只是苦了在家的父母。不过现在也不错,跟着小姐能保护小姐,还不苦父母,物质满足了。”
静不知说什么,他们口中的“闯”,是什么,有什么意义,她都不知道。想着静突然打了一个嗝,顿时有些难堪,“阿成,帮我买瓶水。”
“拿碗黑稀饭怎么样?甜甜的,还可以配着小笼包吃。”阿成本想出店去买水,突然想到便问静。
“甜甜的?那你给我买一碗吧,尝尝。嗝——”静说着连忙拍了拍胸脯。
“好。”
黑稀饭很快就好了,阿成自己加的白糖,刚刚好,静一下子喝了一半,不嗝了,便直夸比水还好。剩下的五个小笼包又被解决了几个,静便嚼便问道,“阿成,你觉得跟着我好吗?”
“当然啦,小姐和老爷比我之前遇见的老板都好,只是——”
“只是什么?”见阿成突然止住,静抬头看着阿成。
阿成笑了笑,“希望小姐别怪我,我觉得小姐该多多参加一下大学的活动,虽然你参加的也不少,但是不要以第一为目的,开心就好啊。以前就听一个上大专的伙伴讲,大学其实很好玩的,你们也不用打工,可以多和朋友玩玩,不要老是一个人逛街购物……”
“你也觉得我没朋友吗?”
阿成止住,看见面前的静一脸黯然,摆手,“不是不是。”
“阿成,买单,走。”
只留下阿成尴尬坐在那里,看着那里剩下的两个小笼包和黑稀饭的残渣,摇头,“老板娘,买单。”
阿成一直觉得这几天静不对劲,但也不好说。知道现在说错话了,也不吭声,静叫他去哪他就带静去哪。这一天,阿成开着劳斯莱斯带静把天安门、故宫周围逛了个遍,阿成也稀奇,今个儿的北京不堵车。
回到别墅后静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任阿成叫天叫地也不应。
然后阿成乖乖去面壁了。
第二天,将近中午时静才出来,阿成是欲哭无泪,但阿成还没问静怎么了,静就出了别墅去了车库,坐进了劳斯莱斯。
阿成只好坐进劳斯莱斯,静的意思很明显,开车!
静回到C大的寝室,脸顿时黑了。自己的床铺堆满了大包小包,而浅浅的床铺有一个女生在换床铺,另外两个美术系室友坐在她们的上铺荡着她们裸露的双腿。
“咦?这是我的下铺室友?”还是那个待在浅浅的床铺的女生看见静后先出声,而那两个美术系室友都不说话。
“你,谁?”静看清了那个女生,戴着假睫毛,头发烫着小波浪,全身穿着肉色的内衣,外面就披着绿色的外套,静顿时觉得自己眼都要被亮瞎了,“你是谁”的“是”都省略了,表明她不想和那个女生废话。
“你好,我叫Lucy~是你们的新室友。”女生下了床铺,站在静面前,打量着静,“长得真是个勾引男人的料啊,你是?”
静彻底被气到了,这女的在C大上学不认得自己?!还说——自己是勾引男人的料?!静本是来寝室看看,再去退了寝室,反正留着也没什么用,突然变了主意。
静直接无视那个叫Lucy的女孩,走到自己床铺面前,看见那一堆地摊货服饰堆在自己面前,顿时觉得头顶一堆乌鸦在飞。一只手拿出手机,拨打号码,另一只手直接将那一堆衣服扫在地上,找出昨天浅浅留下的衣服还有那个包,在拍上面的“灰尘”,“阿成,你现在上来女生寝室又怎么?叫你上来就上来,帮我拿东西,顺便在我挂电话后叫几个人来随时守着我的床铺,发现谁动着我的床铺直接把她手给我废了!”说完,爽快挂掉电话,刚好和Lucy的目光迎上。
“你!”Lucy面目一下子扭曲,看着地上散乱的衣服一脸心疼。
“哎,你们两个,”静看向两个美术系的室友,“昨天我乱了的衣服是你们收拾的吧?好人做到底,帮我换一下床铺,新床铺半小时之内送来,顺便给你们‘好人费’。”
话音落,静直接踩过那堆地摊货,走向寝室的门。
“哎,简汝静!”一个美术系室友叫住静,“这新来的叫罗莎莎,硬说自己叫Lucy,你说她到底是什么?”
静回头,看着一脸坏笑的室友,挑眉,“沙子里的色螺,有壳还喜欢露自己的肉身,这种螺迟早活不久还被人吃抹干净。”
罗莎莎脸一下子变成猪肝色,看着地上自己刚买来的衣服有了脚印,瞥向那两位室友,“她就是简汝静?”
刚才说话的室友笑了笑,跳下床铺开始掀静床铺的床单,而一直没说话的室友嗤笑一声:“劝你别惹她。”
她们就等着静来好好羞辱一下这个“色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