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中午里,四人在公园里“卖艺”。言挺忙,结束了表演便匆忙离开,有时甚至表演到一半就离开了。所以接下来的表演只好让魅去代替言打架子鼓,静开始边弹吉他边唱歌,然而静开始抱怨了——
“言这家伙一天到晚在忙什么啊?哎,魅,你的架子鼓能打得更差点么?我可唱不下去了。”
魅向静投去鄙夷的目光:“那有本事你来打,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倒想啊,不过你哪看见过主唱在后面默默打鼓还要唱歌?”
“你来试试我不就可以看见了,谁说主唱不可以边打鼓边唱歌?”
而一旁的贤总是会好心劝道:“别吵了,好好说嘛。”
然后魅和静会同时向贤投来凛冽的目光,“闭嘴!”
然后贤囧了。
“得,搞得好,两人都走了,按照平常表演时间,我们还得表演半小时。”魅走进公园的保安室,接过保安递来的水,微笑回应,“谢谢。”打开瓶盖准备喝水,看见静那潇洒的样子微笑荡然无存,“我说,静,你能不能把你那二郎腿给我放下来?真是吃不得苦,老在叫累,如果不老休息贤也可以帮我们分担,现在他也去上课了,咱俩得继续熬了。”
静坐在保安室里的大椅子上好不安逸,听魅这话倒不高兴了:“我上课练嗓子都没那么累,半小时我可要唱十多首歌,肯定有些人是故意耍我,高音歌不断,这节奏是往死里整啊!”
“呵,你不最得意你那高音吗?怎么,终于受不了了?”魅听了静的一番话,一点都没有同情,反倒幸灾乐祸大笑起来。
“得得得,你笑,你笑,看你会不会笑没气,”静放下二郎腿,“蹭”地站了起来,拿起一把木吉他走出保安室,“本小姐干活去了!”
魅见静去干活了,也放下手中的水,对一旁的保安笑了笑,“不好意思赵叔,给你添麻烦了。”
“没关系没关系,我一天到晚在这儿待得无聊,你们在这儿唱歌,我也享受顺便捧个人场,没钱捧钱场,就借你们保安室一用。”保安赵叔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在做保安之前一直做着包工头,在自己腰上复发时一直是这个叫做隗魅的少年照顾自己,小小年纪吃得苦又关心自己,劝自己辞了包工头的工作,保安这个工作也有他帮忙,前段时间找到自己帮忙,当然二话不说就接下来了。
“那好,我去看看那丫头,今天贤和言都不在,我们会早收工的。”魅对赵叔点了点头,便去找静了。
“刀子嘴豆腐心的臭小子,唉!”
魅来到静的面前时,静正无聊拨动着弦,看着放在一旁的帽子里的零钱发呆。魅左右望了望,有些老人还有妇女带着孩子坐在周围聊着天,还有匆匆走过的职业白领,一旁的花坛里因为冬天里面的花都死翘翘了,也看不出是什么花,和周围热闹的景象格格不入。魅拍了拍静的肩,道:“怎么了?没人听了?”
静一见是魅,摇了摇头,“我说还在休息,顺便调一下音。”
魅走到一旁的架子鼓后坐下,敲了敲鼓膜,“那开始吧,等会儿我还要上班呢。”
静真心反感大伙都在忙,自己闲得没事做,虽然她又连续旷了几节金莎的课,现在突然想和魅聊聊天,想起刚才群众和自己闲谈时的话题,静觉得应该商量一下:“哎,魅,你说,我们这算个组合吧?”
魅显然没反应过来静在说什么,木讷地看着静。
静一脸的无语,她放下了吉他凑近魅,问道:“我们这难道不是一个组合吗?”
魅沉默了两秒,僵硬点头,“算,吧。”
“什么叫‘算吧’?”静撇了撇嘴,“不过既然是组合,我们不应该,嗯起个名字吗?”
魅的反应超级平淡,“又不是明星歌手,起什么名字?自己有名字不就是了?”
“可是你想想,我们一共四个人,又不是明星,没有谁会那么费力记住我们的名字,可是有个总和的名字不多好?人家只要记住这个名字,在随时丢饭碗的可能下还有后路可走,人家有印象更好东山再起呀。”静一本正经地说道。
魅对静的话持有鄙夷的态度,这什么话嘛!才刚“开工”几天,这丫头开始灭自个威风了!不过回想她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至少要让群众记住这个团体,记住一个人都是不能成立的。在静的目光下,魅点了点头,“是有道理,那该叫什么?要和贤、言商量一下吗?”
静一听魅认可的话笑得跟朵花似的,无视魅最后的问句,像个领导在宣布事情:“我都想好了。你看啊,我们个个都走摇滚爵士路线,现在又在街头卖艺……就是表演啦!干脆叫“街头爵士”得了!”
魅觉得“街头爵士”这个名称还行,但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静那充满期待得到自己认可的眼神,自己就忍不住唱反调:“既然走摇滚爵士路线,那叫‘街头摇滚’也行啊,我觉得这个名称也不错。”
静一下子着急了:“啊?‘街头摇滚’?不行!没看见我一个‘大女孩’站在这里吗?‘街头摇滚’太男性化了,就叫‘街头爵士’!”
魅彻底没话说了,这什么无厘头的理由,看静那表情也真正明白是什么理由了,“我起的名字才是王道”这几个字就贴在她的脸上。然而魅更无语的是,静为了让他认可自己的建议开始摇他胳膊咿咿呀呀撒娇起来,魅是一阵恶寒。
“好好好,依你依你,Stop!Stop!”论磨人的功夫,魅这点防御力怎么抵抗得了静那强大到可以究极进化的攻击力?静一听魅认可了,立马放手高兴地叫起来:“耶!‘街头爵士’!哈哈!”
“停停停,你这样子很多人都在看你呢。”魅无奈说道。
静一脸的无所谓,拍了拍魅的肩,一脸的殷勤:“魅,看在你为本小姐积德的份上,本小姐补偿你一下怎么样?包吃?还是包住?我可先说明,吃在饭店,住在酒店啊。”
积德?我积你妹啊!魅觉得静如果是个男生自己早一脚踹上去了,静后面的话让他脸更黑了,“谁稀罕你包吃包住,本大爷又不愁吃不愁睡——”突然想起什么,魅话锋一转,“不过补偿嘛,我倒是可以考虑——”
静突然惊悚地退了几步,抱住自己的胸一脸警惕:“我可不包睡啊!”
魅强装淡定,心里却咆哮:她一个女的都不矜持不淡定我矜持我淡定个毛?!
魅在内心交战了数十秒后,缓缓开口,生怕不休息自己要掀桌,不,掀鼓,“我只是,想让你,和我合奏一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