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好漂亮的烟花!”
静清溪无奈地看着静蹿去阳台的身影,对坐在对面的三位少年说道:“你们也陪她去看看吧,她挺喜欢看烟花的,只不过醉醺醺的别闹出什么事。”
当三位少年来到阳台时,静正在阳台上看夜空中绚烂的烟花,似乎察觉到有人来了,回头瞧了瞧,露出灿烂的微笑:“来了啊。”
“风那么大,我去给你拿件外套吧。”关心人的贤首先看见这寒冷的冬夜里静只穿了件单薄的纱裙,红艳艳的,是静在除夕特别打扮的,脸因为喝了酒红通通的,在夜幕下像个妖媚的精灵。
静连忙拉住了转身要进屋的贤,顺带魅和言来到阳台的围栏前,“去什么去,本小姐都热死了!站在这儿吹吹风多好!不和你们说了,快看,快看,那边的烟花,像不像魅发火的样子?哈哈一团大火焰!”
贤和言很无语地瞥了静一眼,不过顺着静的目光看去,那烟花——真的好像。
“静,你喝多了。”魅这时也恼怒不起来,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没喝多!我清醒得很!”静盯住了魅,一脸强调自己没醉的表情。
“得得得,你没醉,那就没醉呗。”
静“哼”了一声,看着夜空中盛开的烟花,郑重其事地说道:“今天就是新的一年,新的一年就是新的开始,我呢就要许愿!许我们四人把‘街头爵士’发扬光大!赚更多的钱!让这三个臭小子少忙些,来打发打发我无聊的时间——”
贤和言一脸的疑惑:“‘街头爵士’是什么?”
“就是!”静反应特别迅速,一下子抢在了魅的前面,“就是我们的组合,名!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唱歌、弹吉他、PK!多赚钱,多攒人气,然后嘭——一炮而红!我想过了,我们要努力,要加油,成为明星!这样你们,你们就不用去当工头,当服务生,当琴师了。”
三人面面相觑,他们从来都没想过这些,学音乐只是喜欢而已,在未来,可能就当个音乐老师,或者琴师,就这么过平平淡淡的日子。而明星,他们从来没想过,舞台只存在在梦里,甚至根本没有存在过,这种闪耀光辉的日子,根本不存在在他们这些隐藏在人群背后的人身旁,而如今这个看似醉醺醺的女孩却说——
要让他们成明星?!
“静,你真的喝醉了。”言的脸从冷漠转为严肃,他想拉静回里屋休息。
“我没醉!都说了我没醉!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啊!”似乎是酒劲让静的力气一下子变大,甩开了言的手,那样子像是比言还严肃,“你们难道要这么默默无闻下去?继续做这些零活养活自己?你们心底难道就没有一点想让自己发光的念头吗?明明,明明你们的天赋那么好,可以比那些明星更耀眼的。”
沉默。
静一下子大声说话导致脑袋有些昏沉,倚在围栏边喘气。
只有贤打破了沉默,他笑得有些牵强:“静,我们不适合那种,发光的日子。”
“你怎么知道不适合?你不去尝试怎么知道不适合?”静有些钻牛角尖的感觉,让少年们无法回答,“我这也是认真想过的,成为明星不光可以多赚钱,而且可以把热爱音乐的这份心扩大化,你们难道只满足当个街头艺人?或者是个琴师?你们的心满足,那你们的天赋满足吗?用我的话来说,就是‘大材小用’!”
少年们耳边只留下轻微的喘气声还有烟花的绽放声。
“静,”魅突然笑了,“你没醉啊。”
静白了魅一眼:“废话!那点酒灌得醉我?”
“好吧,那你说,我们要怎么做,”魅摊手,一副“随你处置”的模样,面对贤和言的目光,魅悠然道,“我只是觉得她说的挺有道理。”
静满意地笑了,变成了简大海那副领导发话的样子,开始“发号施令”:“‘街头爵士’的成员听令!你们要把我今天说的这些当做你们的目标!你们的梦想!只要在死不了人的情况下,头破血流也要前进!嗯还有,关于‘街头爵士’,一切都要听从你们‘指挥官’——本小姐的命令!本小姐要对你们实施‘成名计划’,要你们‘重头做人’!”
魅扶额:“你能告诉我你高考时语文得多少分吗?!”
贤萌呆茫然状态:“我们是不是沦落为奴隶了?”
言叹气:“大过年这是咒人的节奏?”
“管那么多干嘛,本小姐是帮你们——不对,也是帮我,放心好啦,一路坎坷我绝对冲在最前面!”静顿时变得斗志昂扬,看着夜空中的烟花闭着眼开始念叨,哦不,应该是许愿,“我希望在新的一年里,和我的好朋友一起把‘街头爵士’发扬光大!嗯不过有时也管不到他们啊,那我要许魅的脾气变好,嘴巴不那么毒;言呢要多笑,是不是有些难?那就表情丰富点就是了;贤嘛,好像没有啥要求,不过他的嘴也特毒,老天让他的嘴少害几条人命吧。”
魅拍了静脑袋一掌,哭笑不得:“你哪见过许愿把愿望说出来的?”
静昏沉的脑袋因为魅这一掌拍清醒了,不过接着就是一阵的痛,让静很不爽地瞪了魅一眼:“你面前这不就一现成的!”
少年们无语。
“来来来,庆祝一下我们‘街头爵士’迎来第一个年,我们对酒欢歌!不醉不归!”
即使是看烟花,静也是消停不下来的,从阳台变出一瓶红酒和四个高脚杯,倒酒,递杯,“别告诉我你们酒量比我还差,再推脱我硬灌了啊!”
“你那么彪悍你爸妈知道吗!”魅无奈接过静递来的高脚杯,才发现自己说了一句多愚蠢的话,她爸妈怎么可能不知道!
言和贤选择沉默接过高脚杯喝酒,何必给自己找坑跳。
“魅,本小姐告诉你!本小姐就是这么一路彪悍过来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唔,扯远了扯远了,说了对酒高歌的!我就,我就给你们开个头!唱一首,《友谊地久天长》!”
“你省省吧唱得那么难听。”魅忍不住反驳。
静回瞪过去,“当初谁说我唱得好听啊!”这话一出口,魅的眼光顿时变得凛冽起来,看样子不想谈及那天的事,静只好知趣地吐了吐舌头,“得,难听,那就换一首,《团结就是力量》!”
又是一阵无语。
“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比铁还硬呀比钢还强!然后,然后是——团结就是力量!”
众人扶额:“你丫只会唱那几句吧!”
当几人醉醺醺地走进里屋时,若奶奶已经睡了,简大海和商爸还坐在餐桌上聊得热火朝天,静清溪和商妈坐在沙发上弄不知何时拿出来的毛线,看来是商妈在教静清溪怎么织毛衣,说传统习俗里要“守岁”,不能睡觉,若奶奶身体差就除外了。可这让真醉的静欢呼了,把“美容觉”忘到十万八千里以外,开始扯着三位少年斗地主——
正当静要给贤“掷炸弹”时,别墅的门铃突然响了,叮咚——
“谁呀?”静不爽地皱眉,大晚上谁发神经了?不理门铃,半天没人去开门,才反应过来佣人都回去了。
简大海被吵得心烦,开始指使静开门:“静儿,开门!”
“我去吧。”早早就输了的言起身要去开门。
静在简大海的眼神下快速拦住言,笑:“你是客人怎么劳烦你呢?我去,我去。”而在转身后整个脸怒气冲冲的,哪个家伙发神经来敲门啊!
而一猛地打开门准备劈头盖脸一顿骂时,怒气冲冲的脸变成了一脸虚伪的笑容,静走出别墅,还将门顺便带上,“哟,我瞧这谁来了呢大晚上的,原来是姑姑啊。姑姑,有何贵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