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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4章 八年前此孤尘非彼孤城

作者:澈澜|发布时间:2026-08-11 16:24|字数:2913

  静走到TheStar门口时,北京上空乌云滚滚,接着闪电,再是雷声轰隆,然后倾盆大雨。

  孤尘站在落地窗前,才几分钟时间,阳光消失地无影无踪,雨倾泻而下,整个北京城似乎陷入一片悲伤之中。

  “K,去把简小姐送回家。”

  将办公室收拾干净了的K一听孤尘这么说,连忙低头回答:“董事长,简小姐已经走了。”

  走了?孤尘向下望了望,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在朵朵绽放的伞花之间穿梭,他不禁皱了皱眉。

  容貌不及她,却心直口快,什么都敢说,不像她,把什么都藏在心底自己承担。

  “不要让我再看见沈妮。”

  “是。”

  静回到别墅时,全身已经湿透,看了看房子里面,一片黑暗,没有关窗户的地方窗帘飞飞扬扬,她在玄关处正在脱自己水和泥巴混在一起的鞋子,只听见一个声音传来:“怎么淋成这样?”

  静抬头,很快又低下头继续脱鞋,她很讨厌莫名其妙被扇巴掌又莫名其妙被人瞧见:“没事。”

  “阿成呢?他没送你?”

  静脱完鞋,再抬头时,是言扔过来的浴巾。“谢谢。”把脸遮住,像是在擦雨水,走过了言,“我从不阻止员工谈恋爱。”

  “去洗洗,感冒了怎么办?”言表示很无语静的回答,指了指浴室。

  静洗完澡出来时,只见言沉默地坐在沙发上,静走了过去,将擦头发的浴巾扔在了一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言无声地捡起浴巾,将浴巾放进浴室内,静再次看见他走过来,他的手里多出了一袋冰袋和一个吹风机。

  “自己敷,我帮你吹头发。”

  静接过冰袋,还没清楚言怎么看见自己脸上的红印,想问但觉得算了,默默用冰袋敷在脸上,看着言默默地找到插头将吹风机插上,开启,用手试了试风的温度,调到刚刚好的时候,静耳边一阵“呜呜”的声音,头发上是一片暖和。

  “魅和贤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家?”

  “魅在上课,贤去帮他爸妈进货,准备回来时发现下雨了,叫我送伞,我正准备去送。”言难得说那么多话。

  “那你还不去送?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我叫阿成去了,在你洗澡的时候。”言挠了挠静的头发,吹里面,“我对于员工谈恋爱这种事持反对态度。”

  静“嗤”地笑了,她把腿蜷起踩在沙发上,用手环住双腿,“阿成这也‘一把年纪’了,可还是把路芊吃得死死的,我看他”

  “你的脸怎么了?”

  静对于“脸”的问题真的不想回答,突然茶几上的手机响了,是短信铃声,静起身拿起手机坐回原位,示意道:“我看手机。”

  言继续吹着头发。

  静打开手机,是个陌生号码的电话,打开一看,内容倒挺多的,静看明白了,是孤尘。

  孤氏集团又名“孤城集团”,它是我和她用双手筑成的。它就像我心中的一座孤城,如今千疮百孔,依旧伫立在浩瀚无际的黑暗里,风吹过,缝隙里传来的都是“呜呜”的悲鸣。我看着它,觉得它随时都会崩塌,所以我不敢靠近它,也并不知道里面锁着一位孤人。一个月前,一纸离婚协议,她离开,我的孤城摇摇欲坠,我恐慌,我彷徨,我不顾一切冲了进去,可是孤人已离,人去城空,我的世界已经颠倒,一梦醒来,孤城已塌化为滚滚灰尘,孤尘消逝,孤城变成废墟,而我竟被困在这一片废墟里。

  静盯着这条信息不知盯了多久,直到感觉到言在拿她手里的冰袋,静一怔,才发觉言已经把自己的头发吹干,吹风机也收拾好了,静的手松了松,冰袋已经掉进言的手里,而言也没说什么,拿起冰袋帮静敷住静的脸。

  敷完过后,言拿起冰袋进了厨房,静看着信息也决定回复一条。“除非孤人忘记自己被锁在孤城的无望岁月,否则你将她活生生与你困在废墟之中,全是胡缪而已!”

  “等会儿再敷一下就可以了,不会留有印子的。”

  静看见言走了过来,将手机锁屏放在茶几上,她把言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说:“言,我跟你说个事。”

  十天后,一百名进三十比赛在北京某剧院举行。这是最后三场比赛的首场首播,举办地的当地电视台分别会首播当地赛事。这场比赛分三天,每天进十名。贤第一天,静第二天,魅和言第三天。

  第一天比赛结束,结果揭晓,贤原创的《世纪北京》第二名,袁何娜原创的《Sunny》第一名。对此静是噗之以鼻,谁知道袁何娜是不是真正原创,那阵容,管弦乐队都上了,这谱子那么复杂,怎么看也不想她原创的,不过只要贤安全过关便是。而结果一揭晓,很快就传来消息,第二天孤氏集团总裁孤尘会前来观看。静坐在某一化妆间,表示化妆间的隔音效果很差,对面袁何娜和罗莎莎的抱怨声真是一览无余。

  “气死我了!孤总昨天怎么没来?偏偏挑今天来,真是的害得我花那么多价钱请乐队帮忙协奏!孤总屁都没看见!”

  静回头对魅和言耸了耸肩,贤这时也进来了,跟着他进来的是一对少年双胞胎,“人带来了。”

  静微笑对两位少年打了个招呼,像大姐姐般问候:“紧张吗?帮我伴奏。”

  “不紧张不紧张。”两位少年是C大的大一学生,贤和言的学弟,一个钢琴一个小提琴,今天穿着燕尾服活脱脱的绅士。

  静满意点了点头,都是这该死的比赛规矩,要不是不能让参赛选手伴奏,静绝对会找贤和言。至于魅,谁叫言作的词和曲全是古典风,自然没他的份。

  “谱子给你们,再看看,别忘了。”言掏出谱子递给双胞胎。

  魅说:“静,你确定你就这么素颜上台?你还是第一个呢。”

  “没关系,素颜配这条裙子嘛,其实我挺想感受一下白水那文静的感觉。”静朝向镜子,做了个剪刀手。

  “欢迎各位来到‘舞动青春’一百进三十的第二比赛现场!下面有请第一位选手上场!简汝静,她要表演的是原创歌曲,《此孤尘非彼孤城》!欢迎!”

  鼓掌声响起,坐在第一排贵宾席的孤尘目光紧锁走上舞台上的少女,她穿着白色连衣裙,没有任何点缀,头发披着,孤尘竟有种错觉,那是白水吗?

  “《此孤尘非彼孤城》。”静拿起麦克风,示意站在两旁的双胞胎,琴声奏起,舒缓的推进着。

  他的心里有座孤城,城里住着一个人

  时常在梦里,隐约瞧见,她如白水的倾颜

  孤城里有一个孤人,时常拥抱他的脸

  轻抚他的眉,单薄的嘴唇

  转身之际,明灭可见

  她的心里有座孤城,城里住着一个人

  时常在边际,隐约瞧见,他如孤尘的消逝

  孤城里有一个孤人,时常怀念她的纯真

  亲吻她的泪,粉嫩的嘴唇

  转身之际,悄怆幽邃

  你可知道她为你伤心落泪

  你可知道我为你心痛欲绝

  爱到最后,孤城摇摇欲坠

  孤人之离,孤城化为孤尘

  此孤尘非彼孤城

  你已离我何心碎

  已不是白水,何谈孤人

  囚身欲囚心,胡缪而已

  待那日孤城已毁,只求寻回孤人

  只见孤人心已死,奈何只为孤尘

  静唱出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但丝毫不影响这首歌听的质量,反倒带着浓重的悲伤,似乎在说一个故事,先抑后扬,高音瞬间爆发。

  啊

  我知道她为我伤心落泪(你不知)

  我不知你为我心痛欲绝(太晚谁知)

  此孤尘非彼孤城

  你已离我何心碎

  已不是白水,何谈孤人

  囚身欲囚心,胡缪而已

  待那日孤城已毁,只求寻回孤人

  只见孤人心已死,奈何只为孤尘

  静看着全场观众沉迷于这歌制造的浓浓悲伤中,她自己也像是被人感染了。白水,她美得像画,可是一路不顺,谁听过她的倾诉,谁明白她的苦涩?静在观众里找到了孤尘,舞台灯光下他那黑瞳像黑宝石,静薄唇轻启:“谁又知,何时孤人回孤城,孤城再锁昔日孤人。梦到边际,最终破碎,无谁知,滚滚孤尘曾为孤城,孤城里有一位孤人。”

  小提琴的声音终止,只剩钢琴声的高音,静像是在说,又像是在唱,最后一段让人心生悲凉。

  他的心里有座孤城,城里住着一个人

  时常在梦里,隐约瞧见,她如白水的倾颜

  孤城里有一个孤人,时常拥抱他的脸

  轻抚他的眉,单薄的嘴唇

  转身之际,再无孤人

  鞠躬,五秒,观众们反应过来,回以热烈的掌声。

  完美谢幕。

  【注:《此孤尘非彼孤城》为澈澜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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