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怕痛。
一切尖锐的东西她都避而远之。
她不会让自己身体任何一个部分受到伤害。
可是如今,静赤脚跑在大街上,她没有任何感觉了。
路上的石碎渣扎进脚心,她眉头也不皱一下,她心中的念头只有一个:快点!快点!
耳边是风,是路人,是路人的惊奇,是路人的议论纷纷。
“看啊,那女的真牛啊,赤脚在大街上跑啊!”
“她不怕痛吗?”
“哈哈,能赤脚跑怎么不来个裸奔?”
“别乱说!你说,会不会是疯了啊?”
“瞧你,你这才乱说!”
……
什么也听不见,只有心中一直念着的目标。
简汝静,这场仗你不能输!
“啊!”静跌倒在地上,她终于感觉到痛了。
好痛,腿在流血,心在流血,梦想在流血。
“起来……”静的唇又是一片泛白,她连腿上扎进去的碎渣都不清理,直接跑。
她用生命和时间奔跑。
少年们看着眼前这个无比狼狈的女子,每个人眼里没有责怪,没有埋怨,只有关爱,和心疼。
“这位小姐,只有持选手证件或者工作证才能进后台。”门口被静推倒的保安不气馁地跟了过来。
言走过去,将静的证件递给保安,他将静所需要的都带着。
保安点头,最后退下。
“静,你怎么样?”魅走到静的身前,当们看见静腿部一片血红,连忙叫道,“快拿医药箱!”
贤连忙去找工作人员要医药箱。
“请第三名,选手六号若言上台领奖!”
“请第三名,选手六号若言上台领奖!”
“请第三名,选手六号若言上台领奖!”
……
静突然倒下,魅连忙接住,“静你没事吧?你别吓我们啊!”
静强颜欢笑:“我,我好饿啊”
少年们看着静坐在沙发上,啃着面包,脸部没有丝毫表情,而她正在接受医生用钳子将碎渣拣出,就连冰山脸言都流露出一丝痛楚。
“言,去领奖。”
“好了,现在只要包扎好,定时上药就成了。”
静才说出口,女医生已经放下钳子准备包扎,结果感觉现场气氛很是压抑。
“医生,开始包扎吧。”静露出温和笑容,她对言做了个“OK”的手势,“去吧。”
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什么,只好离开去领奖。
“好了小姑娘,记住我的话哟,不然会留疤的。”
“嗯,好,谢谢医生。”
魅和贤将医生送出休息室,他们走到静的面前,正准备细问静到底怎么回事,主持人的声音传来:“下面有请我们总决赛前五名,他们分别是,袁何娜、许钦、若言、商泽贤、隗魅上台!他们将顺利成为TheStar的练习生,现在有请他们上台致词!”
“不就一个练习生,还需要致什么词!”魅暴躁的脾气顿时爆发。
“去吧,”静开口,“我就知道你们绝对会进入TheStar的。”
魅和贤顿时面面相觑。
“等我们。”最后还是贤开口,拉着不情愿的魅走出休息室。
静靠着沙发背慵懒地吃着面包,终于能放松了。
这时休息室的门又被打开,进来的是阿成。
“小姐……”
“阿成啊?来来来,帮我个事,去三环那儿,不是出了一起交通事故吗?我的救命恩人在那儿堵着,你现在过去把他带去银行……他开的是一辆红色的大货车,貌似交通事故附近只有那一辆。你把他带到银行转给他一万,作为报酬,快去。”
阿成尴尬了,这,救命恩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静见阿成还没走,一脸疑惑:“怎么还不去啊,快去啊别让人家等急了。”
“哦哦,好。”
静看阿成终于走了,笑了笑,打开一直没打开的液晶电视,此刻呈现的是现场的情况,镜头射向后面的三位少年,静笑道:“三桩木头。”
颁奖持续了半个小时,终于结束,静都要打瞌睡了。少年们一听结束丝毫不欢呼一下,直接走下舞台找到静。
他们扶着昏昏沉沉的静出来时,刚好碰上下了台准备卸妆的袁何娜和许钦。
“哟,我说简汝静今天怎么没上台,原来是弄得这番模样,怯场了啊。”袁何娜故作惊讶,“看来简汝静,你这输得才叫彻底啊。”
静脑袋一听见袁何娜的声音顿时清醒,魅正准备帮她还口时她嗤笑道:“袁何娜,你没有明天。”
袁何娜一愣,正要和静狡辩,静才没那功夫,身体重量全赖在魅身上,“快走啦,我都要累死了。”
魅只好“拖”着静离开,言和贤无语地跟上。
静心里一想,其实这是自己和袁何娜第一次讲话吧?哇,第一次就讲那么狠,啧啧啧。
回去以后,少年们见静一脸云淡风轻,似乎根本不在意名次似的,他们也不问,绑架的事,也早就丢到九霄云外。十天过后,少年们就会去TheStar进行训练,所以这十天内,他们带着静这儿玩玩那儿玩玩,直到第九天,全都累得趴在沙发上就睡了。
而此刻的静,睁开眼睛,起身将腿上包扎的白布扯掉,显现的是一条粉色的痕迹。
“请问你们董事长在吗?”
前台小姐一见来人是静,便知道是董事长的老熟人,连忙点头,“在,在。”
静这一路来到董事长门口,背后是议论纷纷。总决赛那天没有参加比赛,现在找董事长,八成是走后门。静嗤笑的时候,也没敲门,直接推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如果是平时静绝对会吓得胆战心惊,但现在她依旧淡然。
“嗯,云南丽江,下午五点的航班。”孤尘此刻正在打电话,他一见静门都不敲就进来,皱了皱眉,给电话另一头吩咐道,就挂了,“你很不礼貌。”
“礼貌这玩意儿,可有可无。”静合上办公室的门,走到孤尘办公桌前,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在我这地方是必须有。”
“你这地方有公平吗?”面对孤尘迅速冷下去的语气,静的语气显得刻薄。
孤尘笑,“你说呢?”
“没有,”静悻悻说完这两个字,脸是突然之间冰冷下来,“不过我都不相信我自己。”
“那你打算怎么做?”孤尘搞起自问自答,“揭发袁何娜?”自答还带个反问。
静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难道不可以?!”
“她害得又不是我。”
“害得是你你会揭发吗?”
“我会报复,不过报复手段不是揭发。”
静盯着孤尘,脸上写着“你什么意思”。
“这就是娱乐圈的黑暗面,并无强弱之分,只有想尽一切办法,把别人拉在自己脚下然后跳上去,到达顶峰。”孤尘开始转笔,“在这一点,袁何娜比你做得好。”
静咬牙切齿:“你要告诉我的,就是娱乐圈里没有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