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魅环住她的腰的那一刻起,静像被点穴一般,一动不动,而脸已经红得跟柿子一般。
感觉到心脏猛烈的跳动,静没好气地骂自己:简汝静你没被人抱过啊?至于吗?朋友之间很正常的好吗?
朋友……想到这里,静不免蹙眉,是啊,只是朋友,朋友之间这么抱抱,没什么大不了,魅还背过你呢!僵硬地低头,看着环住自己腰的那双手,比起自己的芊芊玉手,那双手显得粗糙多了,指甲也有些长,这些天看来也没时间修剪,静也没多想,手直接抚上去,感觉到魅的手十分冰凉。
魅感到手背上一阵温和,光润的手指头在他手背上轻抚,仿佛轻抚在他的心头上,让已经和黑暗与寒冷战争了几天的他看见曙光,全然放下防备。可突然想到了什么,魅连忙松开静,后退了几步。
手落了空,腰间衣服的褶皱证明刚才有双手停留过,后背只是一阵虚无。莫名的慌张,让她转身,两人对视。
魅吞吞吐吐地说道:“不,不好意思。”
静摇头,心里感到淡淡的失落,也没想是为什么,两人就这么僵了下来。
也不怪静,她向来不怎么隐藏情绪,不知不觉就将情绪表现在脸上,魅瞧见,以为静还在在意刚才的事,连忙解释:“静,我,不好意思,刚才太情绪用事。被别人看见不知道又要说什么了,我担心你会受影响。”
静闻言,心里不知道有多难过,魅啊魅,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明明最受影响的是你,你还来担心我。记得两人相识以来第一次争吵,因为自己不明白一个自尊心极强的穷人的心,闹得不可开交,那时的魅,他是多容不得别人用钱来衡量他的地位,可如今,面对铺天盖地的流言蜚语,他的淡定和从容,让自己更是不安。
“魅,别这样好么?即使有人瞧见那又怎样?清者自清,不要有那么多顾虑。如果你难过,或者伤心,或者愤怒,你可以表达出来,发泄出来!我可以做你的听众,只希望你别这么委屈自己。”
魅内心五味杂陈,如果让静心疼自己而难过,他怎么也说不上高兴,而流言蜚语?说实在的,这两年的磨合中,他早就不在乎了,人总是会变的,他会更成熟,更稳重,这何尝不是上天给他的考验?“静,我从没觉得委屈,就怕你受到什么影响。只要你没受影响,一直开心,我就很开心了。你也不要担心,那些流言蜚语对我造成不了什么打击,隗魅很强大的,简汝静所想象不到的强大,他要做的,只是好好保护简汝静。”
静顿时热泪盈眶,在魅戴着起自我保护作用的面具时,他也在强大,而他的强大,只是,仅仅是,为了可以好好保护自己。瞬间戳中了她的泪点。
这是一个女人最起码的需求。虽然眼前的男人并不是所谓的“男朋友”、“丈夫”之类的,但谁规定保护女人的男人非得是那几种?
静不顾魅所虑,走上去直接抱住魅的脖子。
静没听过什么好听的话,好听的话在印象中无非是恭维话,听了也嫌耳烦。而魅的这席话无疑让她心情舒畅,特别前提是魅嘴巴平时都毒得不得了,这更是让人稀奇。自然,不管是舒畅还是稀奇,感动才是占据最多的情感,平时嘻嘻哈哈惯了,如今也算感性一回,给魅一个温柔的回应。
而魅对于静“温柔的回应”可谓是“受宠若惊”,在听见那声哽咽的“谢谢你”时,他反倒平静下来,就像抚摸一只慵懒猫咪一般,抚摸着她的背。说话的声音,不知不觉充满了柔情:“静,你知道吗?没有你我的确不能站在那么大的舞台,去除那些传闻的恶性语言,我们是互相依偎的,我不能离开你。也许是报答,也许是使命,不能离开你,那我就该做保你毫发无损的城墙。”
“讨厌啦!”静松开魅,脸涨得通红,眼睛却“出卖”了她,透露出她已经被这些话感动得一塌糊涂的信息。她就像撒娇的邻家女孩,推了推魅的肩,娇嗔道:“甜言蜜语,糊弄谁啊?保护我是你们天生的职责,什么相互依偎的……”
魅笑得格外开朗,他抱住静,趴在她的肩上,闭目喃喃道:“保护你是我们天生的职责,我们遭受‘外敌’袭击时你要好好关心我们,防止我们‘崩塌’,这就是相互依偎。”
热气喷在静的耳根子上,静感觉痒痒的,却特别安心。可安心也没安心多久,逐渐地,心脏快速地跳动,静感觉就像跑了一百圈似的,可是与跑一百圈的心情不同,她感到雀跃、激动,还有那么一点点说不出的羞涩。就这么,她也顺势趴在魅的肩膀,感受着所谓的“互相依偎”。
不知不觉,这一切已经在她心里溅起涟漪,这涟漪触动的,是洋溢着青春美好的爱恋的心。
“商泽贤同学,你是不是喜欢静?”
贤用手不断摩擦着咖啡杯的杯柄,望着杯子上浮现的热气,突然想起前几日,江忧浅突然对自己这么一问。
“这也没什么稀奇的,喜欢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她本就是人见人爱的那种女人,以前是脾气不太好,所以很多人喜欢却又不敢说;可是现在,她的变化真大呢,你也见证过了吧?说是人见人爱也不为过。别说,这脾气改过来了,她的人格魅力就变得挺大的,我想如果我是个男生,我也会忍不住心动。”想起那时的江忧浅,并没有得到自己的回应,可是自顾自的说着,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而那时的自己,还是不说话,像是想用一双眼睛看透对面的人,可是终究没有成功。
“商泽贤同学,你是个很好的人,哪个女人和你在一起,不用猜测,绝对会幸福。可是,‘哪个女人’里,不包括静。这是实话。”
回想起来,那是自己少数露出锋利的眼神,表现出自己对她说出的这番话不满:“何以见得?”
“现在的女人对幸福的定义,无非是安定。你是可以给你的女人安定的生活,这个你自己也清楚。可是陪伴静的这些日子里,难道你没发现,静是不会满足安定的日子的?你的‘安定’在别人看来是幸福,在她这里可能就是束缚。我们,和她终究不是一类人,她有资本,而我们……”
“好了,江忧浅,好生休息吧。”
“贤。”
说实在的,江忧浅是除他们三人和家人,第一个叫自己一个字的名。
“我没别的意思,也不是让你断了对她的心思,毕竟你的心你自己做主。我只是提出我的想法,让你不高兴真不好意思,而且你心里也会这么想吧?也许静在几年后又更加成熟了呢?那又是另一个结果了。只不过设想都是未知数,在现实中不要寄托太多……我是说,如果静表现对你无意的话,你可以试着把你的目光,转移一下……当然,我希望你得到你想要的结果,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