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我好像必须得习惯,用这双沾满鲜血的双手来感受你的动静。”
房间内,紫荆久久不能闭眼。
“魅,魅……”
“我在这里,我在,怎么了?做噩梦了?”
静眼睛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声音微小:“我真是,胆小得不得了,对不对?”
“没,哪里,你一个女孩子本来就不该面对那些,根本不存在胆小不胆小的问题。”魅坐在床边,紧握住静的手。
静“哼了哼”,似乎在笑:“但紫荆也是个女孩子啊,比我小,她怎么能面对这些呢?你说,她还怀着孩子……”
魅沉默,刚才进入那个房间的情形还历历在目,无论是墙壁还是床单,尽是血液,而角落里,紫荆一手紧抱着Virus,一手拿着沾满血液的匕首,时刻不能放松。看样子紫荆早料到不会再有人暗杀,而且那三个黑衣人根本难不倒紫荆,但紫荆怀着孕,神经难免紧绷着,一直放不下警惕。一个才十八岁的花季少女,到底经历了什么?
“别想这些了,一切都过去了,闭上眼睡觉吧。孤尘已经来了,消息全部被封锁,为了不引起外界怀疑,我们的工作还要继续,一觉起来后还要赶航班呢。”
静苦笑:“我都不敢闭眼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又想起袁何娜……”
魅这下不知说什么了,袁何娜一事,纠缠静整整半年,好不容易都过去了,这下紫荆这一事一出,静不会……
“魅,答应我不要走好不好?”
魅一愣,连忙点头:“好好好,我一直守着你。”
“我是不是好自私啊?你也没休息,还要你守着我。”静喃喃着,缓缓闭上眼睛。
魅理了理静凌乱的头发,笑道:“你哪里自私了?我是心甘情愿的……”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人打开,贤和言悄悄走了进来。
“静受刺激是不是特别大?”贤小声地问道。
魅看向来人,点头:“又勾起,不好的回忆了。”
不好的回忆?贤和言对视一眼,两人一下子就明白了。
“倪姐也来了,到时候要不要让她给静做个,心理辅导?”言建议。
魅有些犹豫:“这样好吗?谁也不愿意看心理医生啊。”
“倪姐擅长的有很多,我们可以说检查其它方面的。”贤琢磨着,“没想到那三个人真有本事,避开酒店下面将近三十个眼目,又迷晕这层十多个保镖。这下倪姐估计得忙坏,也不知抽不抽得出时间。”
“这会儿不急,静好不容易休息,只不过睡得不大安稳。”魅起身,对两人嘱咐道,“你们看好静,她这会儿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一定要人守着,我去去就来。”
贤问:“你去哪?”
“看看情况,顺便收拾一下我这一身行头,你看你们都清理好了,我还浑身的怪味。”
看着魅离开,贤耸了耸肩:“我宁愿满身汗臭味,也不希望是满身尸臭味。”
“隗先生,你是要找Queen吗?”
魅正要敲紫荆的房间的门,也就是前几小时还是他和贤、言三人的房间,只见身后传来Virus的声音。
“是,”魅转身,脸色严峻,“我有事找她。”
Virus露出笑容,似乎没看见魅的脸色,“Queen不想见人的时候,谁也不会见到她。”
“我也不是非得见她。”魅回头看了看紧闭的门,抿唇,“如果你能见她的话,转告一声,静挺担心她的。”
Virus点头。
静没想到的是这三个男人一起守着自己睡,趴在床头、倚着椅背、躺在沙发,她感觉自己应该是昨晚休息得最好的一个。问了问险些在走廊睡觉的谭复奇,赶航班的时间延长两个小时,她就不吵那三个男人了,自己收拾了一下行头,走了出来。
静一出门,感觉跟往常一样,一切都被收拾干净,工作人员纷纷忙碌着,只是比起往常,这时的他们异常沉默。谭复奇有几分“恐怖”,眼睛周围发青,一看就是没休息好,走路都打晃。听她讲曾经熬个三天三夜都没事,精神抖擞得很,也不知该说她是在撒谎还是昨晚处理的事太多太麻烦。
“静?”
静一听见有人叫她,一回头,紫荆一身宽松的背带裙,绑着一个马尾,整体像个文艺小清新,走到她的面前。
“你——”静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原本还在昨天,两人凑到一起就叽叽喳喳个没完,才过了多久,再见面却无话可说。
紫荆也感觉此时的气氛过于尴尬,她打着哈哈道:“看来昨晚大家忙得很晚呢,我是不是,吓着你了?”
静本能反应是摇头,感觉不对,又点了点头。
“静,其实如果你想知道的话,”紫荆抓住静的手,紧握着,就像平时静护着紫荆生怕她有个什么闪失似的,“我都可以告诉你,真的。”
静要挣脱紫荆的手,却发现紫荆的手力气大得不得了,比起往日实在不一样,静心里有种说不出地感觉,也不挣脱了,笑了笑:“我很珍惜我的生命,所以,算了吧。”
“我会保护你的!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静闻言,倒是笑得自在起来:“什么话,文泽阳嘱咐的是我保护你,怎么变成你保护我?”
“我们是朋友呀,”紫荆突然焦急起来,与静对视,眼神里有几分害怕,“我们,我们还是朋友吗?”
静不说话了。
紫荆感觉自己的心不停地下坠,也不见落地,这种感觉让她想要呕吐。
“怎么会?”
迷惘之时,只听见静突然反问。
紫荆的瞳孔顿时散发出光彩,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真的吗?真的吗?”
见紫荆恨不得跳起来,静连忙按住她的肩膀,“小心小心,孩子,你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紫荆经静这么一说才想起,连忙用手护着肚子,见没什么痛感才舒了一口气。抬头看向静,猛地抱住她:“静,说实在的,我舍不得你这个朋友。真的,我在世十九年,你是对我最好的朋友。你知道我有孩子,却不像那些外人鄙夷我;我的身份重重,甚至导致你们危险,你也一直守护着我,我真的谢谢你,谢谢。”
“傻丫头。”听完紫荆这番话,静只说了三个字。
是呀,就算紫荆在外受苦多少年,坚强成什么样子,她都只是个丫头,比自己还小的丫头。
“静!”只见静的房门突然被闯开,三个男人一下子摔了出来,直接扑倒在地,狼狈得不成样子。
静和紫荆对望一眼,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