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白澈。”
“你好,我是简汝静。”
某茶馆的二楼包间,一男一女礼貌握手,互道名字,再纷纷坐下。
“久仰白先生,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律师的一翘楚。”静是由衷地说出这句话,眼前这位男子,别看他温和得要紧,在法庭上那嘴巴跟炮弹似的,噼里啪啦把对方压得死死的,气势收敛自如。
白澈低头给静倒了一杯普洱,声音温润如玉:“哪里,倒是简小姐,在娱乐圈这种鱼目混杂的地方可是混得风生水起,白某可不敢当。来,尝尝这普洱,很新鲜。”
静知道自己的恭维话拼不过人家,只得低头细细品尝,她对茶道挺陌生的,若不是知道白澈喜好茶,她连普洱是什么玩意儿都不知道,“嗯,浓醇、滑口、润喉、回甘,舌根生津。清爽滑润,醇和、甘甜、生津而千变万化。好茶!”
白澈淡淡一笑,用另一个茶壶再倒了一杯,递给静,“简小姐,再来尝尝这个。”
静点头,拿起这杯茶喝了些,“这杯,显然没第一杯茶好呀。”
“我们经常说道‘回甜’与‘回甘’,就是这两层感觉得混合;但是普洱茶以回甘为上,回甘的一定回甜,但回甜的不一定有回甘感。也就是说,回甘的普洱茶在‘甜’外,还有一些对人的味觉有益的其他成份,古人品尝美食说的‘兼味’、‘味外味’就是此意;更具有对味的体验主要是从滑口感、回甘感和润喉感来感觉。”白澈说话就像念诗一般,这让他这一身白衣显得更加仙气,“就熟茶而论,好的普洱茶在‘味’是大同小异的优秀,既回甜又回甘;反之,质量差的普洱茶则各有各的差劲处,不同程度的有苦、馊、酸、涩、麻、挂等特点,这有点像托尔斯泰说的:幸福的家庭都相似,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静闻言,轻轻放下茶杯,“就如白先生所料,我是为那一起房屋倒塌案件而来。但是我想让白先生所知道的的是,我不是替祁氏来当说客的。”
“看得出来。”白澈淡然一笑。
静显然不知道白澈会这么一回答,有些愣神,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继续说道:“我想了解一下那些灾民的情况,可以吗?”
“当然。”白澈在放在一旁的公文包内拿出一叠纸,递给静,“这些都是灾民家庭状况和如今的状况,这天气也渐渐冷了下来,如果这起案件太拖下去,实在不利。”
静接过这叠纸,她根本不用看文字资料,看那些图片,就知道那些灾民的家已是惨不忍睹,“我听说这些灾民到处找律师事务所,几乎都没有人愿意接这起案子,不止是我,应该还有很多人都很好奇,你为什么接这起案子?其实按照我,我姑父的能力,他可以把这起案子拖个几年,这样灾民的难题得不到解决,搞不好你会落下话柄。”
白澈反问:“如果一百多个灾民聚集在你的事务所门口,集体给你下跪,你会不答应吗?”
“这,我自然会答应。”看来白澈把她都给调查好了,知道她正义感十足,“可是据我所知,这些灾民不止一次给你下跪,前几次你都拒绝了,为什么后来又答应了呢?你不会告诉我这是你身为律师的正义感,要不然我会觉得太虚伪。”
白澈又反问:“你觉得我为什么会答应?”
静无语,这是打太极吗?“这起案件全国都关注着,电视台还会现场直播,你是想借此大红一把?可我觉得你不是这样的人啊。”
“那简小姐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呃,难道这场对话不该是她问他答吗?怎么反过来了?“我觉得你应该是,富有正义感的……”
“简小姐的意思是说我虚伪?”
啊?呃,怎么回事?静感觉到绕晕了,“不是,我,我是说,你看着挺像富有正义感的人,至于这内在……待定,待定。”
白澈喝了一口茶,他并没有因为静这略带质疑的话生气,笑容依旧在,只是有几分落寞,“前几次拒绝,这个原因很简单,因为这起案件真的很麻烦,而我并不想惹麻烦上身,从这点上来讲,你可以认定我不是一个富有正义感的人。然后就是,过后,突然发生了一件事,牵扯到白某家事,这里恕白某不可告知,总之我想起了一个人,她是个富有正义感的人,我想如果她在的话,绝对不会袖手旁观,所以这颗心就动容了,我便答应了。其实过后我去了现场了解情况,发现我做这个决定是对的,即使我没有正义感,但我的职务所带的责任感让我不得不点头答应。”
静心里知道她问不到这个人究竟是谁,也就没继续这个话题,“这个世界上还真说不清正义和邪恶,正亦邪,邪亦正。你是一个勇于承担责任的人,在这里我就不能否定你了。希望你能胜利。”
“借你吉言。”白澈欣然接受静的话,“那简小姐可以说说此次前来的目的了。”
“目的啊,”静挠了挠脑袋,“其实我也说不清。不瞒白先生,我对我姑父他们的作为十分不认同,和你比起来我要了解他们一些,我知道你这次胜算有些小,所以,该怎么说,我来给你一些鼓励,还有,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绝对不会拒绝的。”
白澈对静这番话感到稀奇,如果亲人出事不理属于感情疏远,那帮助亲人对立面的人,倒有几分落井下石的感觉。
静自然知道白澈在想什么,她继续说道:“白先生,我愿意帮助你是因为两点,我可以毫不隐瞒地告诉你。一,我对灾民十分的同情,比起已经疏远的亲戚我更愿意帮助你们,如果他们熬过这关也罢,熬不过那也是罪有应得。当然,我也想挽回我的形象,比起坐视不理,我更愿意‘落井下石’来搏一把,其实说落井下石并不准确,我没有欠他们不是吗?二,目前我已经得知因为灾民的医疗费让祁氏资金链断掉,我姑姑自然要帮忙,你应该知道我姑姑吧?她现在是简氏广告公司的代理总裁,虽说代理,她在简氏的股份仅次于我,比我父亲还多。而目前她为了救祁氏,已经蠢蠢欲动,想摘掉‘代理’二字。我跟我父亲说过我不管公司的事,公司是死是活,我也只想自己活,但如果公司死我也要‘陪葬’,那我不得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