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过后,静身边的人回到他们日常生活的轨道。在工作日期间,人们除了上班还能干什么?所以只留静一个人待在别墅里,做龙赫教她的康复训练、看半小时电视、做面膜……还有等B国大学的通知书。
叮咚……
别墅的门铃响起,让静顿时警惕起来。这时可是上班时间,上门的除了记者,还是记者!静急得在客厅里打转,天哪!不过五年,媒体发展得也太迅速了吧?她的别墅还算隐蔽的呀,这都被找到了?
正急得团团转的时候,只见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孤总……不在……”
模模糊糊的,但静还是逮着两个字眼了……孤总!
是孤尘!
静连忙蹦跶过去,还是谨慎地看了一眼猫眼,果然是孤尘,身边跟的不是K还会是谁?
她连忙打开门,笑脸相迎:“孤总呀!你个大忙人还有时间登门拜访,让我简家可是蓬荜生辉呀!”
孤尘瞥了她一眼,一贯沉默。K见到静,第一反应是指责起来:“简小姐原来你在家啊,在家怎么不开门啊?你家门铃上尽是灰尘,这不让人得呼吸传染病吗?”
“对不起对不起哈!来来来快进来,干站着做什么?”静可没耐心听K的指责,连忙请这两尊大佛,是的,就是两尊大佛请了进来,合上门,讪笑道,“请坐请坐!我这不怕是记者上门来吗?别介意别介意。”
K嗤了一句:“猫眼是拿来干什么的你明不明白?”
“明白明白!”静见止不住K的念叨只好去沏茶,我躲还不成吗?
这五年来和静最熟的人,除了徐伯徐妈还有在那里生活的紫荆、文泽阳,就是从这里赶去看望她的K了。和K又不是五年不见,所以依旧是嘻嘻哈哈的状态。
“来,这是修上回带来的铁观音,不要嫌弃哦!味道蛮不错的!”给孤尘和K倒上茶,静规规矩矩地坐在他们对面。若真要说静有哪里没变,看见孤尘依旧狗腿这应该是没变的地方。不是静不想变,实在是孤尘气息太强大,即使是朋友,看见这不忍不住狗腿吗?
“简小姐啊,你这才回来就开始喝茶啦?把医生的话当耳边风啊?你最好的是喝水,水!你懂吗?”K在这五年里,受徐妈“熏陶”不少,加上步入“大叔行列”,越加唠叨。
静连连点头,给自己端杯白开水过来。她没胆子告诉K,自己回来了还喝了几次咖啡奶茶,不然不得被念叨死?
“这些天怎么样?”孤尘发言,K自动闭口。
静还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挺好的挺好的,虽然和治疗期间差不多,都挺无聊的,但还是回到家的感觉好呀!”
“感觉好还要走?”孤尘拿起茶杯,轻吮一口,“你不能太过疲劳,长途飞行实在磨人。”
“没办法啦,就算待在这里感觉很好,但我是过一年都不一定能上大街走走的,也憋闷得很。”静突然想到什么,问,“孤尘,你不会是想让我留下来吧?”
孤尘摇头:“走不走是你的事。”
这答案虽然是静想要的,但听起来就是不舒服啊!还能不能好好做朋友了?算了,只要不是来劝她留下来的就好,她怕她真留下来了,到时候不得无聊死。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你现在休息的时间不比以前少啊。”
K眨眨眼睛:“孤总现在哪里愿意到处跑?如果不是因为你,他在孤家大宅待得惬意呢。”
孤尘瞥了他一眼,K识趣地闭嘴。
“哦?我没听错吧?孤家大宅?孤尘,你不是那种日日夜夜与公司相伴的人吗?怎么也做起了现在蛮流行的宅男?”
孤尘的声音淡然而威力十足:“你倒是挺关心我的生活。”
“咱俩是朋友,互相关心应该的!”对于孤尘,静是该怕的地方不怕,不该怕的地方怕,比如孤尘的隐私……嘿嘿她是过百年都会依旧好奇的,哪会害怕孤尘那点点口头的威严。
孤尘沉默不语,静又看向K。K用眼神请示孤尘,孤尘并没多加回应,K掂量了下,估计孤尘是同意他告诉静了,便说:“简小姐,白小姐回来了。”
“白小姐?什么白小姐?”静还没反应过来,只见K无语地给自己做嘴型,她恍然大悟,“白水!哇哈哈哈!孤尘,守得云开见月明,说的就是你呀!”
孤尘依旧冷漠,但嘴角微微上扬表现出他很开心。
“简直是太过分了孤尘,把人给找到了就放在孤家大宅不让人见啊?再怎么说当年我也是给你出过力的,你怎么就没将她给带来让我瞧瞧啊!”替孤尘高兴过后,是愤愤不平,静不管不顾嗷嗷叫道。
K连忙道:“简小姐注意嗓子哟!不是不让你看,是孤总这段时间出行不大安全,这不不放心吗?”
静闻言,摸了摸脑袋:“孤尘,谢谢你啊。”不大安全就是危险,每年Star传媒的群星演唱会孤尘又不是非到不可,这次为了她,不顾危险出来帮忙,她能回应的,只有谢谢。
“也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孤尘自然知道静在想什么,说这话的目的就是想让静不要太过愧疚。K感觉到孤尘瞥过来的目光,他添了几句:“是啊,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主要的原因还是……是,白小姐。”
静疑惑,孤尘这下不需要K添加辞藻解释,直接道:“她失忆了,心性……跟以前差不多,我太忙,照顾不住她,她又不能照顾自己。你这次回不了S市了,只好等下次回国吧。”
静听罢,点头表示明白。她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对孤尘说的一些话,有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她连忙转移话题道:“你们这次来,不会光是带给我白水的好消息吧?”
孤尘对K抬了抬下巴。K明白,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递给静:“这个,就不见得是好消息了。简小姐自己看吧。”
静看着K递来的文件,莫名的压抑,她接过,缓缓翻动,很快就停止了,“我爸妈的死我已经知道了,泽阳给我的监控录像比你这些书面证据更有力……但我不准备告她。孤尘,你觉得我是心慈手软,是,我是心慈手软,我主要是不想让在天上的爸爸妈妈难过……如今已经够好的了。”
孤尘沉默片刻,对静这番话没任何要说的,只是别过头道:“你再继续翻吧。”
静疑惑地看了孤尘一眼,低下头继续翻,结果越翻手越抖得厉害,直到把文件都给抖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