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都在高高的城墙底下,根本就听不清上面的对话。见凤主竟然真的同那纠缠不休的红衣男子离开了,顿时心都凉透了!一个个低着头,什么话也不说。一些心理承受能力弱的,竟悄悄的抹起了眼泪。
“南宫,你也去帮她吧!”君漠对努力挤在角落里当透明人的南宫道。虽然他深知南宫对天菱的心思,可此时,这样的心思又未免一不是一桩好事!
“好。”南宫点点头也随着天菱等人飞走的方向追去,那速度,真叫一个快啊!其实,南宫刚才就想随着天菱去的,可一来她现在已是好友的妻子,二来嘛,他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她。此时,经好友这么一说,也就没有顾虑了。
这下子,城下的百姓抹眼泪的就更多了,这一个一个嫡仙般的人儿追着凤主,他们的皇上是没有希望喽!
“我说老婆子,你哭什么呢!”一个老头将手中的帕子塞到身边拿衣袖悄悄抹泪的老婆婆手中,语气带着责怪。
“凤主都走了!我……呜呜呜……”老婆婆说着说着便由刚才的悄然抹泪变成了呜咽。
“凤主她不会走的!她已是跟皇上拜过堂了!”老头子肯定的安慰道。
“哼,就算是参加了登基的大典那又如何?她是凤主,做什么还用跟商量看谁眼色不成?她肯定是走了,你没看到吗?刚才的那个红袍男子长得我俏啊!灵力还那么高,一眨眼的工夫就飞出了老远!呜呜,凤主肯定是不喜欢皇上,跟那个俏哥子走了……”老婆婆一边呜呜的哭着,还一边唠唠叨叨一大堆。
老头子虽然自我安慰,但抬头看见新皇直直的望着凤主飞走的方向,身影是极尽的落寞。心情也不好起来,嗔怪道:“别哭了,皇上听见该难受了!”
老头不劝还好,老太婆一听这话,竟大哭了起来:“老头子,你也觉得凤主是跟那红衣俏哥儿走了是不是?是不是啊?呜呜呜……”
别的百姓本就有好多不明真相的也正在极力掩饰的抹着眼泪,此时一听老太婆一哭,哎哟,那心里哟,别提多难过了!刚还欢欢喜喜的迎接新皇新后来着,转眼皇后就跟别人跑了!不过一两分钟时间,低低的哭声竟连成了一片。
“主子!”暗风在悄悄拉了拉正望着南方出神的君漠。
“嗯,怎么了?”君漠回过神来,眼神中还有没来得收回的落寞与迷茫。
“您看,城下的百姓都在哭。”暗风这才指着城下的一众百姓十分不解的向君漠道。
“嗯?”君漠看着城下哭成一片的百姓,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好好的,这是怎么了?于是只得示意一暗风问问。
暗风向城下一挥手,大声道:“皇上问你们,为什么要哭?”
谁知这一问,百姓们立马就全低下了头,再没了哭的声音,可是一个个的肩膀却依旧抖动着。皇上正伤心呢,这事儿可不能说。
暗风回头向君漠摊手,表示什么答案也没得到。
君漠甚感无奈,只得让卫兵唤了一位长者上来。答案令他感动,却也啼笑皆非!长者说,百姓哭是认为凤主跟那红衣男子走了!
君漠啪的一拍脑门,这群可爱的百姓呐,想像力真够丰富的!只得好言跟那长者解释了几句,赏了些银两让他回去了。
既然有了误会就得解除啊,那解除误会的最好办法自然就是实际的行动!
君漠将近身大太监叫到了跟前,小声的与他嘀咕了两句,便让人拿了一张空白的明黄圣旨。那太监拿着圣旨将模作样的就念开了:“奉天承运,帝后同诏:我国南边无人沙漠区出现大量魔族正在残害他族盟友。皇后已先前一步赶去,留下旨意,民众中若有灵阶达到青阶,或有其它特殊才能者,若愿到前线相助,请于明日早间由各族长带领于各大城门口经核查后,由专人带领前去!”
“我愿意去!”
“我愿意去!”
“……”
刚刚还情绪低迷的百姓,此时一个个像打了兴奋剂一样,混乱高昂的声音吵得君漠直头疼。
于是不得不向民众伸手示意停下。“皇后说了,此去必定九死一生,请众位慎重考虑,征得家人同意,朕决不强求!”
君漠话刚一落音,紧接着又是一阵高昂的应答声!君漠忍不住捂着正冒星星的眼睛,由暗风半扶着退下了城楼高台回了寝宫。
君漠一退下城楼,城下的百姓立马就一涌而散了!原因没有别的,那是赶快回去找族长要名额呐!这些百姓一听是天菱的事,哪还不相帮的说法。先不说她是凤主,是皇后,就单是前些日子她为宝城所做的事情,就足够民众们心甘情愿的为她拼命了!
次日一大早,天菱一行还正紧急赶在路上,没有人注意到,身后一个将气息隐到了零点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后。
“哈哈!妙息老婆子,终于找到你了!没想到你竟然沦落到被一个丑丫头使唤的地步!真是解气呐!哼,我才不会相信,一个又小又丑又没灵力,还长了对大翅膀的鸟人会真的是凤主!竟骗老人家!”只见,先前被众人一顿胖揍的泥老人,正一边偷偷摸摸像个贼似的跟着,一边在心里不停的嘀咕。可是却又不敢靠得太近,先前就听说凤主,此时又见这么多人,就连那老太婆都将她奉为尊上,为了自己一身的皮,他决定还是不冒那个险了,先看看再说。
“嗯?我怎么总觉得有人跟着?”天菱向身边的妙息长老小声道。她向来感知力极强,那是做特工时培养出来的独特能力,要没这能力,早不知死了千百回了。
“是呢,虽然没有一丝气息外露,但……要不要属下去看看?”妙息长老没有想到天菱竟然也感觉到了,那便是自己的感知没有出错了。不过感觉对方灵阶不低,但又没有恶意的样子,于是只说是去看看。
“不用。”天菱轻轻一笑,摇手,示意她装作什么也没有看到。
两人会心一笑!是呢!正愁着帮手不够,这自己送上门来的,何况如此高的灵阶,哪有白白放过的道理。
跟在身后的泥老人心中一阵得意,哼,就说那丑丫头不是凤主吧,若是凤主怎么会不知有人跟了一路!还有那死老婆子,感知力退化喽!于是,再将自己那畏畏缩缩的身影跟得更紧了。
“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但绝对害不死我!跟去看看!嘿嘿……”泥老头得意的嘿嘿直笑,哪知自己早已被人‘善良’的算计成了的盘中之餐。
西国灵学院,人人悲痛,广智学监的遗体三天前就被心德学监送回了,此时正在进行最后的告别。
众学子们望着那高高的祭台躺着的人影,是悲痛万分!那是他们的仙人,更是他们最敬重的学监,可如今却冰凉的躺在了那里!都怪那些无恶不做的魔族!
就在众人心中集着满满怒气即将爆发的时候,醇风等几位长老又传回来消息。说是在南边沙漠地区发现隐藏的魔族踪迹,似乎大量的人鱼族也被软禁于此!
心德仙人好不容易才将众学子的情绪抚下来,这一消息传来
,可谓是热油锅里滴进了水,噼哩啪啦的就炸开了!
“我们要为四学监报仇!”
“我们要为四学监报仇!我们要协助凤主救回人鱼族!”
“……”
心德仙人听见众学子们这声声的怒吼与请愿,头都大了!四弟这才去了,三位师兄弟此时又在前线生死不明,院长呢?更好!百年前为了找什么人强闯异界,受了重伤后闭了关,到现在都没出来!也就前一阵传了个寥寥数字的音条出来,证明他还活着,别的,半点消息也没有!现在因为魔族的事情,各界早已是一团乱了,没有院长的认可,除他们五人外以及例行探亲的新学员外,灵学院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出去!
现在不论是外界还是他们学院内部都乱成了这样,他却什么办法也想不到,急得是直跳脚。只得跑到院长闭关的石室门前,搓着手在那里走来走去。“我的院长大人哟,您倒是快出来啊!徒儿扛不住喽!”
“大家跟我走!支援凤主!为四学监报仇!”不知是谁大声提议这么一句。其它人便也瞬间没了顾虑,跟着提议的人强行破开一小部份封闭学院的灵界,径直就朝荣国的南边境而去!
此时的众人哪还顾得上什么劳什子的院规啊,天大地大凤主是大!难道凤主的事还比不上这一破院规!
正在院长闭关室门口来来回回踱步的心德仙人突然听到来报:“学监大人呐,不好了!学子们强行破灵界冲出去了!”
“什么?哎呦!我的小祖宗们呢……哎!”心德仙人一楞,恨铁不成刚的叹了一句,再望了望那依旧纹丝不动的石门,终是一拍大腿,跟着来报的人向出事的地方赶去。
到赶到时,上千人的学院此时哪还有半个学生的影子。
“嗨哟喂!”心德仙人一拳就向旁边的石柱锤去,石柱应声粉碎!
“学监?怎么办?”先前来报的人小心的拉了拉心德仙人的衣角。
“还能怎么办!跟上去呐!”心德仙人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挤出这句话。甩袖就奔了出去!这些自不量力的小祖宗们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