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原本是短暂的,但对于守护她的人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们只能看着凤主不断的晋级,心中的焦虑一点一点放大。
他们知道,这样的危险系数有多高。可是,他们无法阻止,也不敢阻止,甚至是连呼吸都调到最小。就怕一不小心,打扰到正在不断晋级的人。
时间滴滴哒哒,一分一秒,缓慢的流动着。就在众人心中那根紧紧绷的弦马上就要绷断时,天菱周身散发的光彩渐渐开始稳定。
这时,意外又来了,正当在众人才终于微微的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天菱身边的灵力颜色竟然又开始变化起来。
灵力的颜色先是全部褪去,就像是身边什么色彩也没有,然后,竟然出现了赤色,然后赤色转浓,又渐渐的缩小到两个巴掌宽。如一条丝带,在天菱的周身围绕。然后又是橙色,同样浓缩成一天丝带。接着是黄色,绿色,青色,蓝色,隐隐的,还有一条特别浅的紫色……
一名灵力已经晋级蓝阶的人族将军,看着那逐渐稳定的灵力颜色,心中的疑惑不可用言语来形容。只见他实在是忍不住了,轻轻的拉了拉南宫的衣袖:“公子,这……这是什么意思?”
南宫和众人一样,都是一头雾水。按理说,从青阶晋级蓝阶,色彩应当是青色化淡,然后是浅蓝,中蓝,深蓝。从蓝阶晋级紫阶,原理是一样的,应当是蓝色化淡,然后出现浅紫色。这个时间很短,只有几分钟而已。
可是眼前这跟彩虹似的灵力波是肿么回事?那么多种色彩交织在一起,竟然有一种难得的平和感。
南宫一直安静的看着,只是小声的回了一句:“没事的,不用担心。”那个将军听到自己心中期盼的答案,于是缩回了头,调整呼吸,不敢再言,比先前更加警惕了起来。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天色早已经全暗淡了下来。只剩天菱旁边那五彩缤纷的灵力波,在空旷的沙漠,黑暗的天际下熠熠生辉。
就在大家心中的弦绷得比先前更紧时,却突然传来周涛一声惊愕带点空慌的疑惑声:“嗯?”
周涛的声音虽小,可在这空旷安静的时刻,显得尤为突兀。就连最后面的灵力不高的人们都能隐约听到。
鉴于他已经多次展现自己特殊敏锐的感知能力,众人开始不敢怠慢他。此时,听到他这声音,众人心中有些哆嗦,生怕是天菱有半丝的不好。
“怎么了这是?”就在周涛出声的时候,鬼尊立刻就扑了上去,语音中带着一丝惊慌。
周涛似乎没有听到鬼尊的问话,眉头皱了皱,然后又松开。
众人都紧紧盯着周涛脸上的变化,一丝半点也不敢错过。毕竟,此时能知道一星半点天菱讯息的,也就只有这个十几岁的人族了。
几分钟后,周涛的脸色缓和了过来,脸上竟然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凤主灵力气息平稳,没事的。”
泥老人怒了,一巴掌就要跟那周涛拍过去:“你个熊崽子的!没事你这哭丧的表情!”
“我……我……”周涛一时被吓得不知道怎么解释,结结巴巴慌乱的往后退,以此来躲避那老家伙的即将要拍下来的巴掌。
“糖葫芦,糖葫芦。”毒老见这样的情况,忙过来安抚。一只手提着那只还晕着的火鸟儿,一只手去拉定慧上师脏乱的衣摆:“好了糖葫芦!你这一巴掌下去,他还不得要化成泥了。”
“哼……”定慧这才收回了手,蹲在地上,捂着胸口,嘴里哼哼唧唧:“哎呦,我真是可怜的老人家,一把年纪了还要如此操劳。哎呦,我这颗玻璃心啊,碎满地哟,碎满地……”
“……”众人看着,一阵无语,都是无奈的摇摇头,然后将视线转移到天菱身上。都说这人呐,总是越活越回去。倒也是没错的,看看毒老,再看看这家伙……
众人经过这一次次的闹腾,心里倍感无力,只期盼着天菱早点醒过来,不然发疯的就要是他们了。
“哇呀!这……这……”周涛一声惊呼,原地蹦跶了起来。
众人被他这一惊一乍简直折磨得快疯了,妙息深吸一口气,倍感无奈的问道:“又怎么了?”
“我……我感觉到一股奇异的能量在凤主身上散开,好像是有一片新的天地,好像……”周涛挠着头,尽可能的将自己感知到的东西用言语形容出来。可奈何他不是高阶灵师,更没有渊博的学识,甚至是连空间戒指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什么?有新的天地?”妙空长老重妙息的身后跳了出来,语气十分惊喜。
众人有的疑惑,有的欣喜,有的,在和同伴小声的讨论着。他们不是十分清楚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但他们知道,这一定不是坏事。他们现在要做的,只是静静的等着便是了。
这时候,所有的凤灵竟然齐齐的飞回了天菱的空间之内。先是大凤灵,再是白凤灵,然后就是那群小家伙。一个个的扑腾着毛茸茸的小翅膀,显得尤为欢乐。就连毒老手中提着的那个火鸟儿,此时也化作一道火红的光烟,嗖的,也跟着飞回了天菱的空间之内。
此时的天菱,完全不知道外面人们的或惊喜,或担忧,或愕然的神情。因为,她正被眼前的一切震惊着。
就在刚才,她感觉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吸引里将她温柔却强制的,将她拽进了这片空间。
那是一片如江南水的天地。小桥流水,雕梁画栋,天空湛蓝,地面花红柳绿。
她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是她从前世到今生都梦寐以求的家园。
“主人,主人。”正在她出神的时候,有一个咋咋忽忽的声音打断了这片难得的宁静。
只见一只半大的白凤凰飞快的向她扑了过来,爪子上吊着一只半丝不活的红鸟儿,声音那叫一个欢快悦耳。
只是,天菱并不觉得悦耳啊。她无奈的戳着白凤凰的头:“豆豆,你又欺负小三儿了?”
“小三儿?”白凤凰举起翅膀拍了拍自己的头,想了好一阵子,都没明白过来主人口中的小三儿是谁。还有啊,它最近很乖的,貌似也没欺负谁吧……
这时候,大金凤带着一群小凤灵那浩浩荡荡的队伍也赶来了。
凤先是很乖巧的唤了一句:“主人。”然后这才慢条斯理的将豆豆爪子下的火鸟给解救了出来,然后提着依旧晕的脑袋晃动的火鸟,对豆豆道:“咯,这个就是小三儿。”
豆豆“哦”了一声,这才明白过来。原来第三个出生的就叫‘小三儿’啊。那它是不是就应当叫‘小二’。
豆豆一边在旁扒拉着头,纠结着自己的名字。可是,它怎么都觉得小二不好听。以前记得主人就叫过饭馆伙计是‘小二’,还有啊,那个‘二货’好像也有个‘二’字诶。
豆豆在一旁认认真真的思考着自己名字的大事,却没有听到大金凤正在给天菱告它的黑状:“主人,小三儿就是就是被豆豆拍晕的。您可没见着,那一翅膀扇得可狠了,直接就把小三儿给扇晕在地上,现在都没醒呢!”
“是这样吗?豆豆?”天菱提了提正出神的某鸟,语气中有无奈和危险。
“啊?”豆豆被天菱一唤,马上清醒过来,它没有听到大金凤告它的状,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它有些纳闷,也有些些的畏缩,心道:主人这是肿么了,好好的,为什么要生气呢?
“小三儿是你拍晕的?你没事欺负它做什么?”天菱忍着怒气,好心的再提示了豆豆一遍。
“噢,您说小灰灰啊。它那是该挨揍!我也是在为主人保持形象和名誉啦!”豆豆一听天菱是为了这个生气,心里顿时就不乐意了。气势正然的解释着,完全一副‘我揍它,是为它好’的表情。
豆豆心里很不高兴,也不看看那家伙干的好事,要再让它胡闹下去,主人的光辉的形象就全被它破坏了。要不是看在它也是凤灵的面子上,估摸着自己会直接扭断它的脖子。
“你打人还有理啦?”天菱脸上沉了沉,虽然这个倒霉蛋是阎罗王送来的,她心里还有着气没消。可好歹是她的凤灵,这种族之间应当要团结的。
“我……”豆豆委委屈屈的抽搭一声,然后倔强的回道:“一会儿您出去了,您问问大家,它该不该挨揍!”说完后就蹲在一旁的树枝上,身子缩了又缩,一副委屈到了极点的小模样。
天菱感觉自己的脑电波跟它不在同一频率上,只好把视线移到向来乖巧的大金凤身上:“你来说说,怎么回事?”
大金凤有些心虚,他可是一直扮演着乖乖鸟的形象,这可不能让主人戳穿了。它的爪子心虚的在地上挠了挠,假装一本正经的道:“那个……小三儿的言行,的确有些欠妥。豆豆它也是,咳咳,也是为了您的声誉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