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住伤口的手沾满了鲜血,她感觉得到自己身体的能量正逐渐消失着。
侍卫们思索片刻,还是让出了道,其中一个侍卫说道:“王爷应该在御澈轩。”
“谢谢你们!”慕容雪衷心地道谢着,撑着虚弱的身子一步一步地朝御澈轩走去。
梦中,一个纤细羸弱的身影朝他步步走来,浑身浴血的模样是如此触目惊心,不知为什么,他的心竟会隐隐作痛,他眯起深邃的眸子想看清楚那人是谁,但是重重的迷雾遮住了他的视线,他越是想看清,那道深红色的影子却越走越远,突然之间,地上遗落了一块血色的丝帕,与他怀中那块如此相似。
蓦然惊吓起身,重重地粗喘着气息,额上渗出了层层冷汗,他闭了闭漆黑的眼眸,再次睁开惊魂未定的眸子,为什么他会做这样的梦境?是因为那个女人吗?凭什么她会这么影响到他?
他不允许自己被她所影响,绝不允许!
“王爷,您怎么了?”身旁传来一道娇娇的声音,柔软的身子蹭上轩辕睿,惺忪的眸子对上他的。
轩辕睿侧眸看向她,精致的小脸,娇羞的神态,一副足以迷倒男人的雪白身子,他定目望住她的眼睛,有着与那双摄他心魂的眼神的相似,他蓦地扑向她,将她压在身下。
慕容情惊呼一声,看到了他眼中的情欲,慕容情娇嗔了声,含羞的眸子望住他,柔若无骨的手悄然爬上他的背,挑逗着他的欲望。
轩辕睿看着她美丽的脸,脑海中竟浮现出那张残破的面容,他暗自咒骂一声,然后发狂似地压住身下的娇媚身子,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都倾泻在这情爱之中。
慕容雪撑着浮若的气息来到御澈轩,殷红的鲜血一路滴落着,染红了冰冷的地面。
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他了,她的心激动起来,她不敢奢望他给她拥抱和怜惜,只要他能够给她一个属于她的眼神,她便满足了。
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她来到御澈轩的寝房外,笑容也凝结在唇边。
男女的粗喘与娇吟声清晰地传进她的耳中,微弱的烛光中照射着两具交缠的身影,刺痛着她的眼,震碎了她的心,破了她所有的幻想与意念。
她错了,她真的错了!
由始至终,她都只是在唱独角戏罢了,而这出戏,有许多的观众,却都在嘲笑着她的痴与傻。
一个人的戏台,一个人的剧本,注定没有结局。
她好后悔,为了他,她甘愿犯险,为了他,她宁愿背叛家族;为了他,她受尽了一切的折磨。她重伤归来,等到的是他与别的女人缠绵的结果。
她没有流泪,为了他,她的泪早已流尽了,哀莫大于心死。这次她是真的死心了。
她不会再苦苦哀求他的回眸;也不会傻傻等待他的真心;更不会痴痴守侯一个待她无情的男人。
因为她知道,她所有的痛苦与等待都不会有任何的结局。
她是一个残缺的女人,永远都不配站在他的身边,脑海中响起他说的每一句残酷的话,回忆起自己傻傻的真情,当真心被践踏,她还剩下什么呢?
离开他,是他唯一想要的,那么她便成全他,走出他的世界,让彼此都解脱。
带着无尽的心伤转身,慕容雪的嘴角挂着一抹的殷红,凄楚的脸上是苦涩悔恨的笑意,刚走了几步,却被叫唤住了。
“王妃!”风日刚好视察经过这里,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他不确定地唤了一声。
慕容雪缓缓转身,露出一道极淡的笑意。
“您受伤了!”风日惊喊,看到慕容雪几乎浑身是血的样子,他惊吓住了。
“我没事!”慕容雪气若浮丝地应道,然后从怀中拿出她用生命去护卫的书信,然后叫到风日手上,道:“风日,把这些东西交给王爷,我相信你!”她顿了顿,沉默一会儿,沙哑着声音说了一句:“告诉他,从此他的世界里不会再有慕容雪这个人了。”说完,她压着不断流血的伤口,踏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出了他的世界。
“王妃!”风日回过神来轻喊道,但是慕容雪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书信,瞳眸越瞪越大,他马上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不管是不是会以下犯上,他转回头,在寝房外喊道:“王爷,属下有重要的事情要禀报。”
轩辕睿蓦然停住了动作,瞬间起身,穿上里衣,冷冷地对床上的女人说了一句:“你睡吧!”说完,他稳步走了出去。
风日不是一个不知情重的人,此次深夜来报,必定有要紧的事情。
打开房门,看到风日脸上复杂交错的神情,轩辕睿布满寒鸷的眼眸望住他,,沉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风日不敢迟疑,赶紧将手中沾着鲜血的书信交给轩辕睿,“王爷请看!”
轩辕睿微眯起眼眸,摊开手中的书信,脸色越发寒森,浑身散发的寒冽气息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他握住书信的手微微颤抖着,阴沉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冷冽,他寒着声音问道:“她人呢?”
风日明白王爷口中的她指的是谁,他如实地回答:“走了,将书信交给属下之时便走了,属下唤她也没回头,还有…”风日欲言又止,悄悄地望了一眼阴森的主子。
“还有什么?”轩辕睿冷声问道。
深吸一口气,风日才说道:“另外王妃应是受了重伤,浑身是血。”
说完,风日听到了一声牙齿撞击的声音,后背泛起一阵寒意,让他不禁抖瑟了下。
许久,轩辕睿森寒的声音再度响起,“调派所有的人,给本王找,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将她找回来。”从来没有一刻,他的心如此慌乱害怕,看着手中染红的书信,竟感觉这般烫手。
“是!”风日躬身应答。
正欲退下之际,却被轩辕睿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