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轩辕睿从怀中拿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玉坠,深沉的眸光微黯,默然地说道:“这个玉坠是母后嫁给父皇时的嫁妆,本是一对,母后临终前给了我和皇兄,如今我将它给你,这辈子,你都不许取下来。知道吗?”说着,不等她的回答,他径自为她戴上。
当玉坠贴在胸口时,顿时传来阵阵的热意,慕容雪惊奇地望向轩辕睿,清澈的水眸望住他,“憬澈,这玉坠……”
“这坠子是从天山挖掘出来的暖玉所制成,此玉冬暖夏凉。”他淡淡地解释道。她因为体内的寒气所致,比平常人更畏寒,入秋时便要穿暖裘御寒了,这个暖玉坠或许能让她身子好些。
知道他的心意,慕容雪感动不已,她含泪问道:“憬澈,有个问题我一直很想问你,你、你为什么会选择我?”
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睿王,天下的女子随他选择,可是他偏偏选择了她,一个没有家世,没有美貌的无盐女。
闻言,轩辕睿只回答了她一句:“没有为什么。”说完,不给她继续追问的机会,转身径自朝内室走去。
走进内室,轩辕睿自个儿脱下披风外衣,然后坐在床沿,欲脱靴时,便看到慕容雪急急地跟了上来,他抬眸斜睨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怎么?还不想睡觉?这会儿倒不怕冷了。”说完,没有理会她,继续自己刚才的动作。
闻言,慕容雪嘟哝了句:“才不是呢。”说着,边动手脱下暖裘,灵机一想,她转眸望着已然半靠在床头的轩辕睿,然后带着甜笑偎进他怀里,调整了个舒适的姿势,双手环住他的腰,小脸贴在他的温暖的胸膛,才娇嗔地说道:“谁说我不怕冷的?我只不过知道只要有你在,你一定不会让我受寒的。”
知道他的心意后,慕容雪也渐渐不再害怕,也学会活出真实的自己。一个真正的慕容雪。现在的她,学会坚持自己的想法,也学会对他撒娇,因为她知道,他不会再伤害她,也不会容许任何人去伤害她。
“憬澈,就这样抱着我睡好不好,这样暖和……”
直到她低喃的声音越来越细,轩辕睿的眸光也越发柔和,大掌轻拍着她的后背,听着她沉稳的呼吸传来,他露出一抹满足的淡笑。
清晨的阳光洒进室内,让床上的男人稍稍转醒,习惯性地,他一个转身欲环抱住身旁的人儿,谁知却捞了空,蓦地,他惊醒过来,反射性地坐起身子,仅穿着白色里衣,下床寻找着。
找了一圈后,确定没有慕容雪的影子,轩辕睿不由得蹙起了眉宇,他喊道:“来人啊。”
话音刚落,婉蓉便走了进来,屈身说道:“王爷,有何吩咐?”
“王妃呢?”
“回王爷的话,王妃与王姑娘在静轩亭,王妃吩咐,若王爷醒来找她,可到静轩亭去。”婉蓉恭敬地回答。
“哪个王姑娘?”轩辕睿沉着声音问道。
“就是靖州刺史之女王嫣王姑娘。”
那个与雪儿游湖的女人?轩辕睿冷哼一声,阴沉着一张俊脸,冷声说道:“伺候本王更衣。”
静轩亭内,慕容雪与王嫣坐在亭子里闲聊,婉心在旁随侍。
“王妃,我听下人说了,因为您与嫣儿游湖的关系,让你寒气发作了。嫣儿真的过意不去。”王嫣激动地握住慕容雪的手,充满愧疚地说道。
“没事了,你别自责。游湖之事也是因为我自己许久没有玩过了,这不关你的事。”慕容雪笑着拍拍她的手,安慰道。
今日她刚起来,便听说王嫣来府中求见,当时,憬澈还没醒来,为了不吵醒他,她让婉蓉在沁雪楼。而后,便与王嫣用膳后来到静轩亭中话话家常。这些时日相处下来,她发现自己与王嫣越是投缘,她一直都喜欢有这样一个漂亮解人意的妹妹。
“王妃……”王嫣愧疚不已地垂下了眼睑,欲落泪的模样惹人心怜。
“嫣儿,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慕容雪问道。
“当然了,承蒙王妃不嫌弃,嫣儿荣幸至极。”
“嫣儿,虽然我们相处的时日不多,但是,你亲切地就像我的妹妹,我一直都希望能有个像你这样的妹妹,可以说说体己话,不知道你是不是愿意?”慕容雪真诚地说道。
王嫣受宠若惊地看着慕容雪,激动地一时说不出话来,片刻后,她才喊道:“姐姐!”
“好妹妹!”慕容雪握住她的手笑喊道,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时,慕容雪瞥见轩辕睿独自踏着沉稳地脚步朝她们这边走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一件白色披风。
慕容雪放开握住王嫣的手,笑着起身迎了上去,王嫣与婉心也跟在她身后。
“你醒啦!”慕容雪笑看着他说道。
“见过王爷。”王嫣与婉心恭敬地朝他行了个礼。
轩辕睿没有理会她们,径自拿起手上的披风,为慕容雪披上,还亲手为她系好,而后才不满地说道:“一大早出来,也不披件披风出来。婉心,你是怎么伺候王妃的?”
婉心被他这么一喝,立即吓得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地回道:“奴婢该死,请王爷恕罪。”
“好了,你就别责怪她了,是我自己出来地匆忙,忘记了而已。”慕容雪仰眸望住他说道,随后眼神向后看了看,继续说道:“婉心,起来吧。”
婉心偷瞄了一眼轩辕睿恐怖的冷颜,再看看慕容雪,才颤抖着缓缓起身。王嫣见状,上前一步,走到轩辕睿的面前,说道:“王爷,都是嫣儿的错。嫣儿听说王妃身子不适,便一早前来看望,王妃也是听说嫣儿来到府中,才会匆忙地忘记了。”
闻言,轩辕睿缓缓转眸望向她,犀利的鹰眸半眯着打量了她一下,冷眼便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