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黎光微亮,鸟更幽坐在山坡上看着远处的野花,只见几经风吹花不折,她的内心不由一阵茫然,那幽幽的双眸染着悲伤的色彩,紧闭的双唇却总是忍受着痛苦。山坡上还坐着一个老者,他四肢瘫痪,白发苍苍,宛若弱婴一般瘫坐在木轮椅上,此人竟然正是那赫赫有名的圣尊!可是如今他已愈发垂老,任谁见了都只会当他是个寻常的山野老农。
他看着眼前的美景笑道:“天下事真是可笑!地狱门杀人无情,老朽的命却偏是你们救的!可惜……我老命垂矣,才对这世间的美景有了几分贪恋!”
鸟更幽回头道:“圣尊前辈,你不用担心,天都会收到消息就会赶来接你回去!”
圣尊摇头一笑,然后道:“唉……老夫都快没入黄土了还能回去做什么?什么绝世神功?什么天下无敌?其实都只不过是江湖烟雨梦罢了。雄图霸业一瞬中,绝世神功却也不能真正给人带来快乐……直到现在,看着这清晨的日出,我才发现自己活了七十多年,居然也错过了七十多年来的美好日出。这景色如画,而人心总是在追求它物,到头来却是一场空茫!倘若可以再次选择人生,老夫或许会做一个寻常百姓。山野之间,伴薄田几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岂不快活?”
鸟更幽叹道:“没想到武林中鼎鼎大名的圣尊,居然会说出这番话来!”
圣尊在轮椅上挣扎了一下,只见他四肢颤抖,却根本就抬不起来。他有些激动的说道:“你瞧,这武林中鼎鼎大名的圣尊却落得如斯田地,不死不活的还能做什么?倘若可以重来,老夫宁愿不做什么圣尊,宁愿不做什么武痴,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鸟更幽一叹道:“你这番话倘若魔君能够明白就好了,可惜她一生都生活在仇恨当中。”
圣尊看着她道:“这江湖向来如此,仇恨最是害人!”
鸟更幽双眸幽幽,暗叹:“仇恨害人,情爱伤人。世人都逃不过命运的捉弄,命运向来由天不由人!”
圣尊缓缓点头一叹,然后道:“我很好奇,地狱门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鸟更幽道:“地狱本无门,它只是一个充满仇恨之人心中的门,那是仇恨的门,死亡的门,它一直都藏在她的心中,只为一个人而开的门!”
圣尊皱眉道:“如此万劫不复之地,你为何不愿逃脱?”
鸟更幽仰头微微一笑道:“她是我亲娘,她从未舍弃过我,我又如何能舍弃她呢?我只是不想她继续活在痛苦当中,即便那是条地狱之路我也会陪着她一起走过去。”
圣尊道:“原来魔君是你娘!难怪如此,那么不死刀慕还呢?”
鸟更幽道:“他是一个出生在战乱中的苦命孩子,是娘救了他,我们从小一块长大。为报答娘的救命之恩,他一直忠臣于地狱门。”
圣尊点点头道:“没想到他还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然而我一直好奇,魔君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为何一个女人要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君?”
鸟更幽道:“很久前……有一个青春少艾的女子,她心地善良,美貌无双。可是却偏偏爱上了一个辽人,宋辽本是天敌,她应该是知道的,可是还是泥足深陷,情一往而深。那个辽人许诺这个女子一场青春情梦,可是却没能兑现诺言,他一去不回,直到后来女子发现自己应经怀上了他的骨肉,于是不辞勤劳,千里迢迢去大辽找他。她的双脚走遍了辽国土地,踏遍了燕云十六州,可是苍天惶惶,从不为情所动。情海山盟,也只不过是人间烟云,不值一提。不久……宋辽又再此开战,战乱之中,这个柔弱的女子生下她的骨肉,那孩子便是她从女孩变成女人的开始,也是她踏上仇恨之路的开始。她恨这个断送她一生幸福的辽人,因为这个辽人,身怀六甲的她被逐出家门,从此就只能像个游魂野鬼一般孤苦无依的生活在幽州。她回不去大宋,却也做不了辽人,这个世间本无她的容身之地,于是她便创立了地狱门,而她便是如今武林最令人惧怕的魔君。以杀戮为尊,没有人可以小看她,她要找到那个背弃他的辽人!”
圣尊皱眉叹道:“原来是一场复仇路,这个辽人,莫非也就是杀我的人?”
鸟更幽点点头道:“没错,使金掌印的人便是那个辽人,他叫耶律洪一。”
圣尊缓缓点头叹道:“难怪他没有兑现承诺回去找魔君,因为他在燕云还有一个妻子苍祯,真是阴错阳差,他的妻儿被宋军屠杀,他要为她的妻儿报仇,所以潜入大宋,等待时机企图谋乱,为此他辜负了魔君!”
鸟更幽摇头说道:“魔君说得对,耶律洪一从未真正爱过她,他这一生要为他的妻儿复仇,可魔君也要为自己复仇!”
圣尊摇头叹息:“情爱真是一把双刃剑呐!要害苦多少人?”
二人正说到这儿,只见白发慕还已经缓缓走上山坡,看着鸟更幽神情深沉的道:“魔君已经从云落峰回来!”
圣尊和鸟更幽均是大喜,急忙赶去见魔君,只见木屋内光影暗沉,魔君就坐在桌子旁边,桌上搁置着茶具,还摆着那张冷森森的髑髅面具。紫色的裙裳上映衬着一张烟花般冷漠的脸庞,白玉美人烟花眼,水雾凝脂憔悴容。
圣尊被慕还缓缓推了进来,他看着她问道:“魔君,你是否已经杀了耶律洪一?”
魔君回头叹道:“耶律洪一太过狡猾,天都会的假圣尊只不过是白狼易容所扮,我已经替你杀了那个叛徒!”
圣尊诧异的道:“玉墨香主白狼竟然是辽人的走狗?啊……真是人心叵测,我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魔君挥拳击向桌子,柳眉横卧,怒道:“最可气的是耶律洪一并不在云落峰上!找了他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一场空!”魔君说到这儿皓齿已经咬破了红唇,美人迟暮,怨恨不由重新燃起。
圣尊看着她月牙一般白净的面容已布满沧桑,不由叹道:“其实……报不报仇都已经无所谓了。当初我将‘幻形无影神功’传给你,是希望你能够替我报仇……然而这几日来我却渐渐没了报仇的念头。我已重伤在身,命不久矣,所以希望你能以我为鉴看透世事,放下前程过往,不要再想着报仇了!执念一起,纵有大好年华……也只不过是万劫不复!”
魔君转眼看向圣尊,怒道:“你不会知道我心中的痛,那痛如切肤!我恨耶律洪一,今生我都不会放过他的!”
圣尊心中涌出一鲜血,喷洒而出,鸟更幽连忙替他点住胸前穴道,急呼:“圣尊前辈!圣尊前辈!”
魔君却缓缓起身道:“更幽,不用再叫了……他本已活不长久,如今能换来这几日的时光,便也算是值得。生生死死,一切随缘。”
圣尊满口鲜血,双眼颤抖的看着魔君,道:“有时候你是否想过你这么急于要找到他,究竟是为了……报仇?还是希望再见到曾经所爱呢?江湖儿女,情痴,情爱……因而仇恨才越发刻骨。其实你所恨的终究是你所爱的……放下吧!也放过这两个年轻人吧!”圣尊话语说完,已然断气。看着瘫死在轮椅上的圣尊,慕还不由感到一阵心寒,纵使武功再高,终究逃不过命运捉弄,心中竟有了些凄冷之情。
魔君看着他道:“慕还……你心软了吗?一个江湖刀客,倘若心软,日后是再也出不了刀的!”
慕还低头,冷酷的道:“慕还的命是魔君给的,魔君的仇就是慕还的!”
魔君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冷冷的说道:“很好!我之前派你去办的事办得如何?”
慕还道:“我追随契丹人一路回了大辽,期间暗中潜伏在辽国,得知他们是萧皇后的人,不过他们之所以会来中原争夺神衣却是听命于另外一个人。至于这个神秘人是谁,我并没查到,只不过知道此人肩担重任,身系辽国命运。萧皇后还暗中派出辽国秘史,说大辽皇帝耶律贤命不久矣,命他尽快找到一样东西,带回辽国!”
听到这儿魔君皱眉道:“萧绰要他找什么?”
慕还摇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魔君淡淡扬起柳眉,轻叹:“看来这东西一定和耶律贤有关!难怪鬼道子会说‘上面的人忙于画屏的事’,看来秘密就在画屏当中,要想找出耶律洪一就必须先找到画屏!”
慕还点点头,魔君看了看鸟更幽道:“你们两速将圣尊埋葬,我们必须快人一步找到画屏!”
鸟更幽抬头不解的问道:“还有什么人也在找画屏?”
魔君看向鸟更幽道:“叶明欢。”
“叶明欢?”
“叶明欢!”
慕还和鸟更幽都不由自主的叹到。
此刻,叶明欢、梦夙心、肜浔、佘青青、韩薛、谢晟武、火不归、佘二娘已经赶往画屏山庄,要知道画屏里隐藏着什么秘密唯有去画屏山庄。画屏山庄的大门虚掩着,只见一股狂风吹出,四周便发出凄凄的声响,颇有点荒凉。门外吊着用来贺寿的灯笼有一只已经被风吹破,滚落在地。众人不由一惊,昔日热闹喧嚣的画屏山庄,今日为何宛若鬼庄寂寂?火不归机警的拔出赤火双轮,朝前推开了半掩的大门,只听大门发出咯吱的沉闷声响,里面一片狼藉,画屏山庄内的人尸体遍地,清晨的栀子飘落在尸体上,他们全都是被人用乱刀砍死的。
花香伴着血腥,混合出一种奇异的味道。
叶明欢皱眉大惊,叫道:“看来画屏山庄出事了!老爷子凶多吉少!”众人跟着他匆匆赶了进去,只见大堂内房门敞开,桌椅横七竖八,地上满是血迹,一片狼藉。早晨的晨辉照在客厅的门槛上,司徒绿茗、司徒红?、马坤、薛公子等人的尸体全都躺在客厅里。客厅里面那张雕龙刻凤的的红木椅子上司徒钊正坐在那儿,他满脸安详,睁着双眼看着他们,但是这种安详已没了生机。
谢晟武大惊,连忙走上前去叫道:“老爷子!”
然而司徒钊并没有回答他,谢晟武转头看了看大家,壮起胆子走上前去,用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浑身一颤,只见司徒钊直挺挺的身后插着一把匕首,鲜血顺着匕首流淌下来,已经变得浓稠。
梦夙心道:“真是惨烈,画屏山庄竟然惨遭灭门!凶手看来不止一人,多人行凶,他们的目的是为了掩盖画屏的秘密!”
韩薛摇头道:“究竟这画屏里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佘青青呆呆的看着遍地横七竖八的尸体道:“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画屏山庄的人都死了!”
肜浔摇了摇头,然后道:“看来在画屏山庄是找不到答案了,只盼待宵她们能在金风客栈找到什么线索!”
叶明欢点头道:“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众人点点头,匆匆离开画屏山庄。此刻金风客栈天字房内待宵、青竹、菊儿、紫鸢四人正在四处查看,却并无什么发现,火雷和火烈则在询问客栈老板和其他店员。待得叶明欢他们赶到客栈已是晌午,来到金风客栈不由让肜浔想到当日出现的诡异女子,究竟她是何人?莫非此人和画屏失踪一事有关?
谢晟武道:“时隔这么久,还能查到什么吗?”
叶明欢四处看了看,然后道:“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所有痕迹消除……我看并非一个所为!”
佘青青不解的问道:“叶大哥,难道你想到了什么?”
叶明欢心中突然沉重的叹道:“其实,我一直在想画屏山庄的人为什么突然遇害?而又有什么人能有这么大的本事令这间房内的一切消失……由此,我不由不怀疑起了一个人来!”
韩薛看着他道:“叶兄弟,你怀疑谁?”
叶明欢看向众人,然后再看向韩薛道:“我怀疑是轩辕追风做的!”
“什……什么?这怎么可能?”谢晟武不敢置信的叫到。
韩薛也点头道:“难道你怀疑这一切都和龙卫队有关?”
叶明欢道:“其实我也不希望此事与他有关,可是我们才在云落峰知道神秘人与画屏有关,画屏山庄上下就被灭门毒杀。而画屏护送当日司徒钊又恰好将查案之事交给了龙卫队来处理,倘若是龙卫队这样一支精炼的禁军就不难将尸体处理掉!”
肜浔摇了摇头道:“我还是不能相信,即便龙卫队训练有速能够悄无声息的将尸体从窗户运走,但画屏庞大易碎,他们又如何能够从这房中带走?”
叶明欢道:“你莫忘了一直搁在这房中的杉木箱子,木箱是为了运送画屏而特地打造,又是被龙卫队作为证物带走的。其实,画屏根本就没有离开过这间房,它一直都在木箱当中!轩辕追风才是那个接收画屏的主人!”
佘青青不解的问道:“我不明白,画屏山庄为何要运走画屏?轩辕追风为何不直派龙卫队的人运送?”
谢晟武叶点头道:“青青姑娘说得对,画屏山庄干嘛大费周章要远威镖行来护送画屏?”
叶明欢叹息道:“我想司徒钊和龙卫队都不想暴露彼此的关系,他们之所以急于运走画屏……应该是因为肜浔的出现。他们见肜浔冲着画屏而来,以为金甲山庄发现了画屏中的秘密。以金甲山庄的财力,雇人盗走画屏绝非什么难事!他们才急于运走画屏,为了不让人知道画屏的接收者是龙卫队,他们只有找镖行的人护送。而秋赏水的死恐怕也是为了方便他们能名正言顺带走画屏,我想秋赏水是中毒而死的,因为只有他死了,龙卫队才能插手此事带走木箱,只有这样才能让画屏在一个合理的情况下凭空消失,日后也就没人能够知道画屏的秘密,更没有人怀疑他们!”
佘二娘点头说道:“这个计划确实天衣无缝,不过当时木箱内明明空空如也,画屏是如何被装在里面的呢?”
待宵点头道:“没错,当时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木箱内根本就是空的!”
青竹也点头道:“待宵姐姐说的没错,那么大的画屏放在木箱里,我们又都不是瞎子,怎么会看不到呢?”
叶明欢伸手摸了摸身边的窗户道:“各位,别忘了画屏是可以折叠的!”
火不归点点头道:“没错!为了便于方便,画屏确实可以折叠……但那又如何?”
叶明欢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东风美人千树图’只有四面!”
菊儿和紫鸢相继点点头道:“叶大侠,你说得没错!可你怎么会知道那是一面‘四面屏’?”
叶明欢轻轻一笑道:“因为只有‘四面屏’才能围绕着木箱四面隐藏起来!如果我没猜错,杉木箱子是特制的,内藏乾坤,木箱内四面其实都是有夹层的。画屏巨大,在制作的时候都是单面制作,最后再由中间的木轴连接起来,只需要将木轴卸下,便可将四面画屏轻松的放在每一个夹层里面,再放上杉木板固定好夹层,画屏拆分后藏在夹层中,这样看来木箱内根本就不会有东西!”他说完用手指轻轻推了推木窗,只见木窗咯吱一响,已缓缓朝外开去。
众人看着木窗顿时恍然大悟,谢晟武叫道:“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待宵看着肜浔道:“公子!他说的没错,当时我们只顾着在房间找尸体和画屏并没有仔细留意木箱!”
紫鸢也点头道:“没错,当时木箱是打开的,我们都没有动过那只木箱。更不会知道木箱中藏有画屏了!”
佘二娘点点头道:“叶大侠说的也不无可能!”
梦夙心道:“你们看不见自然不会怀疑木箱藏有画屏了,除非……”
肜浔拍起手中扇子道:“除非有人抬起木箱,知道木箱变重了,否则的话单凭肉眼是看不出来的。”
叶明欢点点头道:“没错!当然这个时候大家不可能有机会去动木箱,木箱巨大,单凭一人之力是抬不动的。所以,唯一可能知道画屏藏在里面的只有之后将它作为证物带走的龙卫队!而龙卫队又恰巧就是司徒钊找来查案的!还有,云落峰上轩辕追风也在场,鬼道子说画屏一事的时候他便担心事情败露,于是先下手为强,带领龙卫队一夜之间斩杀了画屏山庄所有人,而且还做得跟江湖杀戮一般,让人看不出半点痕迹来!”
听到这儿,火不归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叹道:“倘若真是这样,这个轩辕追风真是可怕!没想到轩辕一飞热血丹心,轩辕后人却暗藏杀机,企图出卖大宋!倘若不是叶大侠洞悉一切,我们是万万不可能想到此事是他所为!”
叶明欢叹息道:“不过这也只是推测而已……究竟是不是他在出卖大宋还有待查明!”
韩薛点点头道:“我始终不太相信轩辕后人会出卖大宋,不如让我前去盯梢他,看看能不能查到什么?”
肜浔道:“那我和待宵她们就去查一下替画屏山庄做木箱的木匠!倘若木箱真的暗藏乾坤便可说明轩辕追风暗中与司徒钊来往,画屏一事是他们早就谋划好的。再者,说不定还有其它线索……”
火不归点点头道:“此事背后一定有什么阴谋!堂堂龙卫队勾结外邦,罪名可是不轻!”
叶明欢道:“好!大家分头行事,其余人就留在客栈等候。至于我和夙心便去殿前司的证物房查一查,画屏庞大,一时想要挪动销毁都不易,我想画屏或许还藏在里面!”
佘二娘也点头道:“说不定画屏真的和神衣有关,我们也愿意出一份力将此事查明。我与火老大便暗中去龙卫队那儿打听一下情况!至于青青便陪同叶大侠和梦药师前去证物房,这样一来你们也好有个照应!”
叶明欢深知佘二娘心中盘算着神衣的事,自然不能落单,便点头答应。岂料肜浔一听这话,立马嚷道:“那我也要去证物房!待宵、紫鸢、青竹、菊儿,你们自己去打探大木箱的事好啦!”
待宵、青竹、菊儿、紫鸢,四婢相顾一笑,谢晟武道:“那就让远威镖行的人和她们一起去吧!毕竟我们比较熟悉东京城内的木工作坊!”
众人商定好一切,便分头行事。
叶明欢、肜浔、梦夙心、佘青青入夜潜入了殿前司的证物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