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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章 :飞鸟和鱼

作者:风月幻音|发布时间:2026-06-29 11:33|字数:6404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The furthest distance way in the world

  不是生与死的距离 is not the way from birth to the end.

  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It is when I stand in front of you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but you don't understand I love you.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The furthest distanceway in the world

  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 is not when I stand in front of you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you don't know I love you

  而是爱到痴迷 It is when my love is bewildering the soul

  却不能说我爱你 but I can't speak it out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Thefurthest distance way in the world

  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 is not that I can't say I love you.

  而是想你痛彻心脾 It is after missing you deeply into my heart

  却只能深埋心底 I only can bury it in my heart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The furthest distance way in the world

  不是我不能说我想你 is not that I can't say to you I miss you

  而是彼此相爱 It is when we are falling in love

  却不能够在一起 but we can't stay nearby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The furthest distance way in the world

  不是彼此相爱 is not we love each other .

  却不能够在一起 but can't stay together

  而是明知道真爱无敌 .It is we know our true love is breaking through the way

  却装作毫不在意 we turn a blind eye to it

  所以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So the furthest distance way in the world

  不是树与树的距离 is not in two distant trees.

  而是同根生长的树枝 It is the same rooted branches

  却无法在风中相依 but can't depend on each other in the wind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The furthest distance way in the world

  不是树枝无法相依 is not can't depend on each other in the wind

  而是相互瞭望的星星 It is in the blinking stars who only can look with each other

  却没有交汇的轨迹 but their trade intersect.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The furthest distance way in the world

  不是星星没有交汇的轨迹 is not in the blinking stars who only can look with each other

  而是纵然轨迹交汇 It is after the intersection

  却在转瞬间无处寻觅 but they can't be found from then on afar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The furthest distance way in the world

  不是瞬间便无处寻觅 is not the light that is fading away.

  而是尚未相遇 It is the coincidence of us

  便注定无法相聚 is not supposed for the love.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The furthest distanceway in the world

  是飞鸟与鱼的距离 is the love between the bird and fish.

  一个翱翔天际 One is flying in the sky,

  一个却深潜海底 the other is looking upon into the sea.

  午夜时分,我坐在一辆出租车上,衣服还是湿润的,黏在身上很不舒服,司机用怪异的眼神打量我,但终究敌不过赚钱的诱惑,二话不说就开着往前走。车里的广播放着一曲舒缓的音乐,有人将泰戈尔的诗歌轻盈的朗诵,一男一女,汉语和英文的交错重叠,在那一刻,充满着无尽的韵味。

  我靠在后排的座位上,眼睛微闭,脑海中不断的响起曾经的种种,一切都在远去,我的生活本来就应该还有新的格局。

  当最后那一句‘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飞鸟和鱼的距离,一个翱翔天际,一个却深潜海底’在寂静的夜里盘旋着结尾时,我的眼睛湿润,心里,却从未有过的平静。一切,都在我们的追逐里有了结果,或许,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

  而我一直坚信的爱情,一直以为可以长久的青春,都已经画上了句点,我和莫北,正如那飞鸟和鱼,一个翱翔天际,一个却深潜海底。

  如果时间有倒流的可能,我真的好想能不遇见她,这样活着就没有那么多痛苦,就没有后来的一切一切,如果老天爷给个机会从来一次,我多想不要对她说‘我爱你’这三个字,那我与她就不会在如此痛苦的时间中颠沛流离。

  我们倒转的,不是一世繁华,不是彼年灿烂,更不是相濡以沫恪守一生,我们倒转的,只是一地苍凉,一个须臾里辗转反侧的悲喜交加。

  我们流泪,我们痛得撕心裂肺。

  我打算彻底归去!

  我不想再让任何个人找到我,我只要安安静静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就好,不用过问天下大事,不用寻觅那些缠绕过往的记忆,不用杞人忧天,也不用被人鞭挞着说那些违背诺言的话语。

  我打算离开这里,离开新余,我的生活要有个新的起点,这座城市给我的伤痛我这辈子都忘不掉,这里荼蘼的草长莺飞夹杂着太多的意味,如果可以,我希望有人能在这里架一个镜面,把这里的一切都反射,看看那些成像的人是如何的低迷和颓废。

  我打算去上海,那种繁华的大都市应该可以隐藏我所有的不堪,在新闻上听到说那边正在下雨,有很好的空间感。但我想,那些拥挤的街道和人流里,哪里能排列出节奏和空间?

  我买了票,在候车室安静的等着列车进站,或许是我的运气一向不好,当列车员的魅力嗓音提示说:“各位乘客,对不起,因列车晚点,开往上海南的k122趟列车约晚点一小时二十三分,给您带来的不便敬请原谅。”我靠在铁椅子上,心里安宁,没有像别的乘车人一般焦躁不安,我打算闭上眼睛,再回忆一下这里的点点滴滴,可正当我要闭眼的一刹那,却见到了最不愿见到却又苦苦思念的那个人。

  莫北拖着一个行李箱,模样精神,她带着一个鸭舌帽,把所有的头发都藏在里面,乍一看像个男人,但是我对她太熟悉了,就算她掩饰得再好,能骗过世界上所有的人,也不能骗得了我,而在她的身后,岑西一脸古灵精怪。我的心有些抽搐,却死死的按耐住自己,就在我要忍不住的时候,我见到了我这辈子最不愿见的一幕——莫北轻轻的搂住岑西,在她的嘴唇上快速的一点,像是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快到除了我,没有第二人看见,而我,却在刹那间坠入冰窖,全身刺骨的寒意眨眼般就把我冻僵,我的眼睛想要溢出泪来,却发现干涸的眼眶,除了刺痛,再也没有别的。

  我的样子一定很难看,难看到连一副夸张的涂鸦都丑不过我,而当岑西那双贼溜溜的眼神看着我的时候,我知道,这个最难以面对的时刻,终于来临。

  莫北的表情千变万化,更多的是复杂,我苦笑,却不知道该如何打招呼,倒是岑西首先摆脱尴尬,大大咧咧走到我面前,笑道:“春歌大哥,你要去哪里?”

  我看着她身后一脸苦涩的莫北,淡淡道:“上海。”

  “哇,我们也去上海唉,真是太有缘了。”她的声音充满着惊喜,却根本没有注意到我神情的变化,我轻轻推开她,走到莫北跟前,她的眼睛看向远处,是不想与我对视吗,我想伸出手,但还是在半空的时候缩了回来。

  “这些日子,你好吗?”我的声音带着一丝尴尬,还有无尽的苦涩,她一定觉得很可笑,而我除了这样,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我很好,你呢?”莫北终于看着我,但是很不认真,我竟然不记得她何时认真的看过我。

  我浅笑:“你觉得我会好吗?”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的可能,我有新的生活。”她一字一句说得铁骨铮铮,边说还边看向我身后的岑西。

  “你不觉得你很残忍吗?”我问她。

  她很纳闷的看着我,反问道:“我哪里残忍?”

  “你..”我被她说得词穷,只得淡淡道:“岑西还是个孩子,你这样会害了她。”我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刚才的那一幕还在我的大脑里不停旋转,像是一个可恶的魔咒,在我的思维里苦苦折磨。

  “我们女人才懂得爱护女人,你们男人除了自私的拥有,其他的什么都不懂。”莫北的话飘到我的耳朵,我惊讶的看着她,迟迟没有说话。

  岑西看着我们两个,绕到我的身前,笑道:“春歌大哥,你是哪辆车啊?”

  我看着她,面前这个可爱的女孩,是多么的单纯,除了爱看郭敬明的小说,其余的人生就如同一张白纸,我伸手拍拍她的肩膀,低声问道:“岑西,你要出去玩,有没有跟你哥哥说啊?”

  “我为什么要告诉他,他那个人闷死了,这些年来一点乐趣都没有,我都闷死了,我要摆脱他的魔爪,到外面好好的闯闯,而且,有莫北陪着我,我好开心啊!”岑西无比兴奋的看着莫北,莫北微微一笑,笑容里全是怜爱。

  我的心紧紧锁在一起,我拉住岑西,认真说道:“听哥哥的话,快回家去,你哥哥知道你这样会很着急的。”

  岑西突然就挣开我的手,情绪瞬间就变了,狠狠道:“春歌,我知道你和我哥都一样,你们男人都一样,为了你们自己,你们可以牺牲一切,我们女人在你们眼里什么都不算,呼之则来挥之则去,我和莫北是真心要在一起的,我们要远离你们这些肮脏的男人,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安安静静的生活。”

  “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你这样做会害人害己的,岑西,你乖乖听话,我现在就带你找你哥去。”我看着她,这个女孩从来没有如此激动过,虽然平时的她一身调皮功夫深不可测,可是当她说出这些话来的时候,我分明感觉到她与我的世界是多么的不同。

  “我不会跟你走的,我也不想再见到四夕,以后我自己的路自己走,不要他管。”岑西的眼泪从眼睛里流出来,滚过脸颊,然后她捂着嘴,转身扑在莫北的怀里,莫北轻轻拍她的后背,像是久违的恋人之间亲昵的爱护,我眼睛刺痛,想要上前分开他们,却发现自己是那么无力。

  莫北的眼睛盯着我,缓缓道:“我们的路我们自己选择,至少我们会很快乐,春歌,你是个好人,但好人都不会有好报的,我告诉你,如果你想要在这个世界上活得久一点,我就奉劝你,不要对每个人都掏心掏肺,那样的结果只会是你的心肺成为别人的下酒菜。”说完她拉着岑西。一步步离开我的视线,我想要追上去,却感觉自己的脚像是灌满了铅,重如千斤,我就这样看着她们两人消失在甬道深处,留给我一个模糊的残影。

  我的心彻底的枯萎,像是一场干旱之后又经历风沙的野花,我抬头看看时间,离火车开还有五十分钟,我突然迈开脚步,飞快朝着甬道追出去。

  可是等我出来以后。,却哪里还有他们的踪影,我盲目的找了几圈,终究一无所获,等我气喘吁吁停下来的时候,旁边正好是一个公用电话亭。

  我的眼睛扫过电话亭,心里默默地念起一个号码,我拨过去,提示音号码不存在,看来莫北果然不再用以前的号码,我掏出身上的一张纸片,纸片上娟秀的字体写着一串号码,那是阿佑的号码,我记得那是在莫北失踪之后她留给我的,以便随时能联系她,只是我一直都没有打过,这卡片我却一直留在身边。

  我突然很犹豫,犹豫到我的手,都微微颤抖。

  电话里嘟嘟的声音在我的大脑里像是一个不断沸腾的气泡,充斥着我的整个颅腔,当阿佑那个有些慵懒的声音接起来的时候,我突然口干舌燥,久久说不出话来。

  时间就那样一分一秒的流逝,阿佑似乎猜到是我,在电话那头轻轻道:“老表,如果想我了,就记得回来。”

  我听到她的声音,心里慢慢的平复,终于清清嗓子问道:“四夕在不在?”

  “他刚送我回来,现在应该回家了。”

  “你给他打个电话,就说岑西和莫北......”我突然就卡住了,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难道要对她说那两个人相爱了,要远走高飞?脑海里又浮现出刚才在候车室的那一幕,那个画面刺痛我的所有神经,我能清晰的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在急速的来回冲刷,我还是决定说出来,但我必须要委婉一些。

  “莫北出现了,你找到她了?”阿佑却无比兴奋的追问,声音里夹杂着欢天喜地的雀跃。“这么说来你就不用离开我们了,老表,太好了,太好了。”

  她根本就没听清楚我说的话,我的那句话里,虽然提到了莫北,但是还有另一个人却被她完全忽视。

  我握着电话筒,有些疲惫的说道:“老表,你听我说,岑西和莫北要私奔了。”

  我说完就把话筒狠狠地贴在耳朵根子上,这样的话就能清晰的感受到阿佑那边的所有反应,或者天翻地覆,或者沉寂如水。但让我奇怪的是,那边只是沉默了好一会,然后很自然地说了一句:“你,都知道了!”

  我不知道她的这句话是用肯定的语气还是疑问的语气,但在那一刹那,我突然意识到一个很大的问题,这个问题让我的汗水瞬间就从额头上洒下来,然后我的心快速地沉潜下去,像是到了一个极度黑暗冰冷的深渊回廊。

  “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我有些紧张的问她,生怕一不小心她就会把电话挂掉,而我就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般,撞死在自己蒙蔽的大鼓里。

  “老表,对不起,这件事我也是听四夕说的,他早知道了莫北与岑西的事,但是他没有说破,甚至连莫北的离开都是他一手策划而成的,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岑西,在他的世界里,岑西是他最珍贵的东西,所以为了他,他不惜骗你。”阿佑的声音从电话的电波里一字一句传过来,全都印在我的脑门上,我想要大声的吼,说这些都不是真的。可是我却只能哽咽,所有的字节到了喉咙就被卡主,所有的声线都嘶哑在肚子里,我狠狠的挂上电话,然后蹲在电话亭边上,眼泪像是洪水决堤,泛滥成灾。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站起来,天又开始下起雨来,我不断地在雨里奔跑,想要逃离所有的喧嚣,想要把那些所谓的情谊面具都撕碎,看看他们在面具下面精心安排的欺骗是如何让我歇斯竭力,雨水在我的身后追赶,我的眼睛被巨大的光芒刺痛,所有的灯火都在刹那间打在我身上,好像在嘲笑我的痴傻与单纯。

  眼泪就那样肆无忌惮地挂在脸上,心里像是被无尽的触手撕扯,想要拖到黑暗洞穴里去然后盘旋成一个个可怕的恶魔,我弓下身子,像个被丢进油锅的虾米,双手撑在腿上,想要睁大眼睛看清楚地面,却发现视线变得模糊,地上的痕迹虚妄斑驳,留给我的印象,充满了夸张。

  我在火车站外的便利店买了五包烟,一根接一根的抽,浓烈的烟味让我麻木,那些被吸进肺叶的烟雾充斥着腐朽的味道,却让我的神经得到了兴奋。我想,所谓的青春,所谓的情感,所谓的信任,所谓的那些让我们痛哭流泪的回忆,都只是为了欺骗而存在。可笑的是我,还一如既往的认为,只要能等,就能看见天荒地老,就能盼到海枯石烂。

  我所期待的,已经不再是愿景中的期待,我所守望的,已经不再是梦幻里的守望。

  他们撕扯我,他们吞噬我。

  这是我已经腐烂的青春,这是我残缺的灵魂最后的归处。

  火车开走了,我在站外的护栏上睡了一个晚上,当火车的汽笛呼啸着远去,那些从他屁股上冒出的黑烟又把这个城市的黎明引了过来。

  当早上的阳光从昨夜的乌云里探出头,晒到我的脸颊时,火车站外的时刻表正好指向七点。

  七点,正好是起点。

  我想起刚到这里的时候,所有的温度都汇聚过来,然后形成一个大大的熔炉,把我全身的水分都蒸干,而到了现在,我竟然完全适应了这里的天气,还可以很嗨皮的睡在护栏上,以至于错过了向南的火车。

  生活的改变成为另外一种必需,我们的改变,也如同生活一般,是为了一种需求而已。

  我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走出车站,我始终没有勇气离开,我能睡着,其实就已经足以证明我的勇气是多么多弱小,或者我在内心深处害怕,害怕到了上海又遇见莫北,遇见那些快要流脓的伤痛。

  有些事情,已经成为了沦丧的不可理喻的场景,我无力改变,于是眼睁睁看着它继续上演。

  有些记忆,已经化作了道貌岸然的虚情假意,我无法阻止,于是任由他疯狂蔓延。

  青春黯然失色,感情遍体鳞伤。体无完肤的灵魂,只有一个喘息的可能,或是在原地踏步揣测明日行情,亦或是提枪上马追逐末日黄昏。

  就在一朝一夕间,我恍若有些顿悟,只是这悟,来得太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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