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爷子见江父竟然敢拿这种东西威胁自己,当即气得心头一梗,张口便要骂人。
可江父却已经点开了录音。
谢恒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江伯父,您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把皎皎从里面弄出来,至于那个宋春枝,她要是能学乖了,夹着尾巴做人最好。若是学不会,我叫她死无葬身之地。”
谢老爷子听的脸霎时就白了。
这确确实实就是谢恒的声音!绝对错不了!
这回好了,实打实的把柄被人抓在手心里了。
谢老爷子就算是再想逼迫江父退让,那也得他能受自己威胁再说。
“你……你……”
谢老爷子颤抖着手指着江父,却好半天都没能说出话来。
赵管家满眼警惕地盯着江父,片刻后,他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随即立刻冲上前,趁着江父正警惕地盯着谢老爷子,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这边,抢过了他手中的手机,重重摔在地上,又一通狂踩。
直到手机彻底四分五裂,里头的零件儿崩的到处都是,他才停了下来。
然而江父却只冷冷的笑了一声。
“赵管家,你聪明一世,怎么糊涂一时呢?我既然敢把这个录音拿出来,就不怕你销毁证据,因为我早就已经上传到云端了。”
赵管家瞬间心头一震。
江父勾起唇角,冷笑一声,又补充一句:“哦,对了,你们也别想着对我下手。我上传的那个云端设置了自动发送功能,每天都要输入一遍密码重新登录一遍。如果我出了事儿,或者是干脆死了,自动发送那边儿可就没人管了,这消息要是真传出去,那可就……”
后面的话江父没有说完,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谢老爷子当即气得脸红脖子粗,心脏也开始隐隐作痛,身子微微晃了两下。
若不是赵管家就在身边,察觉到了不对劲儿,就立刻伸手扶住了老爷子,只怕他这会儿都要直接倒地不起了。
“你……你这个卑鄙小人!”谢老爷子指着江父的鼻子怒斥。
江父却只冷冷一笑:“随你怎么骂,反正事实如此。左右这事,也有人顶罪了,那林昭不过是一个落魄家族的公子哥。他家里人都肯收我的钱了,自然也不可能再出来作证。老爷子,您是个聪明人,就也别想着去收买林家了,毕竟这录音可是随时都能发出去的。”
谢老爷子满脸怒容,双眼冒火,却也拿江父无可奈何。
事实就摆在了这里,在没有全然的把握控制住江父,让他不对谢恒产生威胁之前,他是没办法真的做什么的。
于是也只能恨恨的撂下一句:“但愿你的算计不会落空,咱们走着瞧!”
说罢,谢老爷子就转身愤然离去。
江父听着门关上的声音,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幸好,糊弄过去了。
其实他手里根本没有什么能威胁到谢恒的录音,他刚才放出那段儿,其实是拿谢恒的声音合成的。
不过是真是假也不要紧了。
谢恒现在一门心思的帮江皎皎,对谢老爷子逼迫他娶宋春枝的事,更是厌恶至极。
哪怕谢老爷子跑到谢恒面前说三道四,也只会让谢恒觉得这都是谢老爷子,为了让他娶宋春枝找的借口。
只要他们祖孙二人反目,他们江家的机会就来了。
江父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缓缓坐回了沙发上。
喝了两口茶,抬起头来,才发现江承风还愣愣的站在原地。
江父瞪了他一眼:“人都走了,你还在这里杵着干什么?赶紧回去休息吧,我也累了,没心情和你吵架。”
江承风又呆愣了好一阵,才惨然一笑,转头失魂落魄地回房间去了。
没一会儿,他就拖了个行李箱下来了。
江父正要上楼,一见江承风竟然要走,当即冷下了脸。
“你什么意思?不过就是骂了你两句,你还要离家出走了?”
“我这么大人了,总不好一直和父母住在一块儿。而且我在外边也有房子,早就该搬出去住了。”江承风冷冷地道。
“你这是什么态度?!”江父怒斥。
“少给我扯那些没有用的理由,你不就是为了宋春枝和我置气吗?可我从前怎么也没见你对宋春枝这么好过?江承风,你别异想天开了。就算你现在转过头来对宋春枝好,宋春枝也不可能接受你这个大哥了。而且宋春枝本来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但你不一样,你是我们江家这一代唯一的男丁,公司唯一的继承人。只要你做好你该做的事,我如今筹谋的这些,得到的所有东西,未来都是你的。”
江承风听得厌倦至极,干脆直接就拖着行李箱走了。
“江承风!你有本事走了就别回来!”江父在身后怒吼。
江承风却走得头也不回。
外边的房子已经很久没回去过了,最近也没让佣人打理,江承风就先找了个酒店落脚。
躺在了床上时,都已经到了凌晨了,但是他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一个问题在他脑海中不停的徘徊着。
过去的那些年,他所见到的那些宋春枝欺负江皎皎的事,真的眼见为实吗?
还是说一切都是江皎皎自导自演?
江承风越想心越乱,越想越睡不着,干脆起身抓过手机,给助理拨通了电话。
“喂,总裁,您有什么吩咐?”助理带着浓浓困意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江承风深吸了一口气,半晌才捏紧拳头,开口道。
“你去替我查些事。”
次日一早,宋春枝二人就赶到了警局。
然而技术这边给出的结果,却显示江皎皎的手机里的确被人注植过病毒,那些短信的确是通过黑客技术伪造的。
至于之前将江皎皎供出来的那几个行凶的男人,在翻供之后,他们又连续审问了好几轮。
可是不管怎么审,他们都没有半点儿再改口的意思。
现在这事,似乎已经板上钉钉,就是林昭故意要陷害江皎皎了。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宋春枝捏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