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锦眉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往下接,皇甫韶雪狠狠心,道:“眉儿,你还小,嫡娘希望你可以快快乐乐的长大,不要像嫡娘小时候一样,错过了最好的时光,那就得不偿失了。”
“是,眉儿知道了,眉儿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刘锦眉依然没有抬头,皇甫韶雪暗自叹息了一声,道:“罢了,这些道理你未必都能懂,只是说给你,让你先记住,好了,去玩吧。”“嗯。”刘锦眉福了福身,正要出去,皇甫韶雪道:“伺候大小姐的嬷嬷进来,其余的带着大小姐回去吧。”“嫡娘。”刘锦眉惶恐的看着皇甫韶雪,皇甫韶雪微笑道:“没事,嫡娘只是嘱咐你奶嬷嬷几句话,你先回去吧。”
刘锦眉即便不情愿也不敢违背皇甫韶雪的意思,只能福了福身下去了,皇甫韶雪意味深长的看着面前有些发抖的人,轻声道:“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主子的事永远轮不到下人插手,王爷和我的意思是希望大小姐平安快乐的长大,所以,你们也不许教她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如若让我再发现大小姐使这些小心思,别怪我拖你们出去打板子!”“王妃殿下,奴婢再也不敢了。”那奶嬷嬷‘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皇甫韶雪喝了口茶,淡淡的道:“知道就好,下去吧。”
偌大的宫殿里没有一丝的声音,就算守夜的人有十几个,动作也都是轻到如同猫一般没有声响,伺候皇上的,没有这点本事怎么行。
“蓉儿,蓉儿,你不要死,你不要死。”几声高呼突然打断了这安静的氛围,大太监周明悄悄挑开帘子,小声道:“皇上,皇上?”
皇上躺在榻上,闭目不醒,口中仍然喊着静皇贵妃的名字,还全身颤抖,周明有些慌了,赶忙喊道:“来人,叫太医,快叫太医。”
“父皇病了?”皇甫韶雪惊了一惊,墨竹道:“奴婢是听王爷身边的小厮保通说的,他还说皇上下旨要太子监国,王爷一早就进宫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墨竹,快,把我的朝服拿来。”皇甫韶雪赶紧起身:“派人往宫里递牌子,就说我要见母后。”
一路匆匆赶到内宫,皇后已经在凤华宫等着了,见了皇甫韶雪,皇后道:“有什么急事非要在这个时候见我不可?”“母后,儿臣心里发慌,总觉得要出什么事情。”皇甫韶雪抚了抚胸口,见周围没有宫人,才道:“父皇的病来的太突然,儿臣觉得哪里不对劲。”
皇后凝眉,皇甫韶雪接着道:“父皇急病,从昨天到现在母后一直在侍疾,父皇可曾说过要太子监国?”“没有啊,你父皇一直昏睡着,哪里还能下旨叫太子监国。”“那就是了。”皇甫韶雪道:“既然父皇没有说要太子监国,那么今天给王爷的那道口谕就是假的。”
仿佛一声炸雷在天空中劈下,皇后惊道:“他怎么有这个胆子?而且这事起突然,哪里容他布置,除非……”“除非连父皇的病也是太子的安排。”皇甫韶雪脱口而出,紧接着就震惊的捂住了嘴。
“太子要安排,必定不会从饮食上下手,那样太容易看出来了,那么,就是父皇身边用的东西了,母后,你快想想,父皇身边用的东西哪些换过了?”
皇后沉下心来,静静细思,末了道:“若说换过的,只有你父皇用的香料了。”“香料?”“是,以前你父皇多用龙涎香,但是最近好像改用了另一种香料,是内务府的人上进的,说是益气安神,我闻着那香的问道有点重,但是你父皇用着很好,所以也就没有多问。”
“香料。”皇甫韶雪凝眉,香料,益气安神,就是说这种香会让皇上睡的安稳,可是,为什么明明有益处的香料会让人做噩梦,而且一梦不醒?
“母后,那香料还能找到吗?”“能,我可以叫内务府的人送来。”“不,不能大张旗鼓的让他们送香料,而且内务府新送的,必然没有问题,我是说父皇昨夜用过的,可还有?”“这……”皇后犹豫了一下,道:“那就说不准了,不过可以叫大太监周明来问问。”“那拜托母后了。”
周明听说皇后派人来传他,又知道端王妃来了,便知道她们已经起了疑心,正好,趁这个机会,也揭开自己心里的疑惑,便对跟着自己的小徒弟道:“去,把皇上用的小香炉捧上。”“师傅去见皇后娘娘,要香炉做什么?”“让你去你就去,记着,拿出来的时候不许叫别人看见。”
师徒二人带着香炉就去了凤华宫,见了皇后和皇甫韶雪,周明先磕了个头,问过安,然后才道:“不知皇后娘娘招奴才来所为何事?”“周公公,本宫叫你过了是想问问皇上的香料。”“呦,这份儿巧的,奴才正想去把皇上用过的香料倒了,还没来得及,皇后娘娘就传召奴才了,这不,那炉子还在奴才这儿呐。”
皇后微微浅笑,这个周明,都快成人精了,便也顺着话道:“那正好,把香炉拿来给本宫看看。”“是。”周明叫徒弟把香炉拿进来,而后道:“皇上那边不一定有什么差事,奴才先回去了,这香炉皇后娘娘使完了,遣人过来告诉一声,奴才叫人拿回去。”“好,周公公慢走,紫烟,去送送周公公。”
眼见着周明带着徒弟走了,皇后才道:“雪丫头,你可有什么法子?”“儿臣在宫外认识一个奇人,最善用毒,若是这香料动了什么手脚,一看便知。”“好,那你去吧,万事小心。”“是。”皇甫韶雪立刻叫墨竹取了香料包好,也不多做逗留,立刻出宫了。
“太子殿下,臣弟有些疑问,父皇昨夜昏迷,直到现在都没有醒来,请问殿下的圣旨是哪里来的?”刘浩泽在朝堂上突然发难,刘浩承面不改色得道:“父皇以前就将这诏书给过我,嘱咐我若他万一有什么事情,可以立刻监国。”“是吗?”刘浩泽微微冷笑:“太子,你以为我们这些人眼睛都瞎了吗?那诏书分明就是你自己伪造的。”“你有何凭证?”“呵,我知道你的字是父皇手把手教的,可是你却没有完全的临摹出父皇的字。”刘浩泽一抖手上的诏书,道:“这上面有一个‘子’字,父皇一贯喜欢顿一下笔,可是你这个字,一气呵成,完全没有任何痕迹!”
“七弟说的不错。”刘浩宇拿出了几份以前的圣旨,展示给群臣,道:“我这里有几道大家都知道的旨意,这上面的字确实与太子这份不相符,太子殿下,你可否解释一下?”“每个人写字都会有一些偏差,难道父皇每次都会顿一下笔吗?五弟,七弟,你二人是否有不臣之心?”
“呵,我看有不臣之心的人是你吧,太子殿下。”刘浩泽冷笑:“父皇昏睡不醒,你不许我们这些兄弟侍疾,不许朝臣探望,你又是什么意思啊?”“我是怕你们打扰父皇。”刘浩承已经有些底气不足,但还是强词夺理道。
“太子殿下错了!”一把清亮的女声越众而来,大家回头一看,却见皇甫韶雪一身朝服,手捧一把尚方宝剑而来,身后是被两个太监强扭住的内务府总管苏金忠。
“大胆,朝堂之上,启是你一介女子可以涉足的?”太子怒喝道,皇甫韶雪微微一笑,给了刘浩宇和皇甫寒彻一个让他们安心的眼神之后,双手捧起剑,道:“父皇御赐宝剑在此,见此剑如见圣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齐声山呼,皇甫韶雪直视太子,冷声道:“太子殿下,你胆子可真是不小,蓄意谋害皇上,该当何罪!”“大胆端王妃,擅闯朝堂,污蔑本太子,来人,把她拿下。”“谁敢!”皇甫韶雪一横剑,道:“皇上御赐尚方剑,谁敢碰我就是碰了皇上!”
本来准备进来的禁卫军听到这话有缩了回去,皇甫韶雪冷声道:“污蔑?太子殿下以为我会没有证据就胡说吗?”说罢把易一包香料拿出来,道:“这是父皇昨夜用过的香料,我已经找人看过了,这香料里面放了分量十足的苦梦,这个太监也已经招供了!是你,指使内务府将这香料送上去的!”
一道炸雷突然劈下,群臣议论纷纷,刘浩承满面冷汗,他突然发现事情有些不受他控制了,六弟,现在唯一能指望的人只有他了。
“太子殿下不要做梦了,六王爷不会来了。”皇甫韶雪看着太子翘首以盼,冷笑道:“刚才他已经被我端王府的护卫制住,现在恐怕正在府里骂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