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浩宇这才回头去看夜鹰和辰豹,朗声道:“你们是太子妃的暗卫?”“是。”两人单膝叩地道:“草民夜鹰/草民辰豹见过太子殿下。”“快起来吧,你们保护太子妃有功,孤感谢你们,孤方才听你们自称草民,看来是身上未有官职,这样吧,孤封你们个四品将军,以后就专门护卫在太子妃身旁,你二人意下如何?”“殿下,草民已经过惯了市井生活,请殿下不要给臣官职,就让臣一直护卫太子妃就好。”辰豹躬身道,刘浩宇刚要再说什么,皇甫韶雪笑道:“罢了,浩宇,他们就是这么个闲散的性子,你就不要拘束他们了。”“好吧。”刘浩宇道:“那你们就一直做太子妃的暗卫吧。”“谢殿下。”
“浩宇,你这样出京,朝政怎么办啊。”皇甫韶雪担忧道,刘浩宇微笑着道:“你放心,我给母后留了字条,母后会处理好一切的。”“哦。”皇甫韶雪点点头,刘浩宇转头道:“宝泰,带着人把帐篷搭上。”“是。”袁宝泰立刻行动,皇甫韶雪撒娇道:“哎呀,可是有帐篷睡了,你都不知道,我走的匆忙,只来得及带上些干粮和衣服,别的可是什么都没有呢。”“你这丫头,什么都不带就敢出京,当真是不要命了,你都不知道,我在太平寺里看见你留下的香囊还有那条地道之后,差点没被你吓死。”刘浩宇伸手捏了捏皇甫韶雪的鼻子,众卫士一齐抬头望天,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继续忙碌。
帐篷很快搭好了,刘浩宇道:“你们也都进去睡吧,一会儿换着班,留两个人警戒就成了。”“是。”袁宝泰过去把值夜的时辰分配好,刘浩宇带着皇甫韶雪进了帐篷,皇甫韶雪迫不及待得道:“浩宇,我在太平寺见到刘浩明了。”“什么?那你没有事吧!”刘浩宇顿时紧张起来,皇甫韶雪笑道:“我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了?”
“是了。”刘浩宇松了口气,皇甫韶雪继续道:“我想刘浩明应该是杀了寺庙里的人,然后把自己的人安排在那里假作僧人,这样方便他做事。”皇甫韶雪跟刘浩宇讲了事情的经过,刘浩宇听得心都揪起来了,最后松了口气道:“还好,你够机智,不然可真的要被他挟持走了。”“怎么会呢?我又不傻。”皇甫韶雪笑着道:“他想抓我,也要看看脑子够不够用。”
“雪儿,答应我,以后不许这样不辞而别了。”刘浩宇把她揽到怀里,轻声道:“你不知道,看见你留下的那张字条的一刻,我心里有多么着急,我多想马上带人离宫来找你。”“我知道。”皇甫韶雪依偎在他的怀中道:“才离开你两天的功夫,我就好想你,恨不得马上把手里的事情办完,然后飞奔回宫,去见你和孩子们。”“嗯,等咱们办完了事情就回去。”
经过连续几日的奔波,皇甫韶雪和刘浩宇一行人终于到达了岭南府,在一家客栈里安顿下来后,刘浩宇道:“雪儿,咱们先休息一下,等到晚上咱们再去城楼那儿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我记得岭南府上的折子最多,你说会不会刘浩明会不会逃到这个地方?”“你的意思是,他从京城出来之后就一路逃到了岭南?”刘浩宇皱眉道,皇甫韶雪点点头道:“是,不然那么多地方都发生了同样的事情,我为何偏偏要来岭南?”
“我说的呢。”刘浩宇笑道:“你走了之后,我把岭南的折子看了好几遍,也没找出来你要去岭南的原因,原来是这样。”“其实在第一封岭南的折子上来之后,我就想到刘浩明会不会跑来岭南。”皇甫韶雪沉吟道:“这里位置偏僻,又都是山脉,路难走,适合伏击却不适合进攻,如果刘浩明有大的阴谋,那么,这个地方,将是绝佳的地点。”
“是啊。”刘浩宇取出随身携带着的地图,仔细的看了一下,而后道:“你说的不错,这里的地形的确是这样。”“你可不要小瞧我,这大周的地图我可是背下来的。”皇甫韶雪得意的道,刘浩宇抬起头,打量了下皇甫韶雪后笑道:“你若是个男子,当真能做治世的良臣。”“我若是男子,就不可能嫁给你了。”皇甫韶雪俏皮一笑,刘浩宇突然严肃起来道:“如果,刘浩明的老巢真的在岭南,那我想,咱们最好是现在就去城楼附近查看一下,若是等到晚上,恐怕会发生什么不可预知的危险。”“嗯,那砸门收拾一下就赶紧过去吧,不必告诉护卫们,就咱们两个。”
金乌慢慢西沉,刘浩宇和皇甫韶雪站在岭南府的城门口,仔细的寻找着蛛丝马迹,地上的马蹄印引起了他的注意,刘浩宇道:“雪儿,你看,这马蹄印,似乎是宫里的马。”“嗯?”皇甫韶雪凑过来看了看,而后道:“这是西域的大宛马,以前我家里也有一匹,可惜跟着父亲上战场的时候受了伤,回来之后就死了。”“西域的大宛马怎么会出现在岭南?”“你说这会不会是刘浩明买来混淆咱们视听的?”皇甫韶雪凝眉道:“你记不记得上一次我父亲出征的事情?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突厥会那么巧在那个时候侵扰边陲,如今看来,大概是刘浩明和突厥国内某个位高权重的人有关系,所以才牵扯到了西域。”
“可是既然他能联系到突厥国内的人,为什么不去那儿避祸,非要来这岭南府?”刘浩宇皱眉,沉吟道:“岭南府,岭南府,岭南王,啊,对啊,岭南王是丽妃的外祖!”“什么?”皇甫韶雪一怔,刘浩宇继续道:“老岭南王是丽妃的外祖,如今在位的,是丽妃的舅舅,如果他有不臣之心,那么,很可能就会收留刘浩明,并且给他金银,让他招兵买马!”
“嘘。”皇甫韶雪捂住刘浩宇的嘴,见来往的人没有注意到他们,才道:“这些话回去再说,走。”“嗯。”刘浩宇拉着皇甫韶雪回到了内城,此刻天色已经完全暗沉下来,皇甫韶雪和刘浩宇回到住处,却见夜鹰在门口打转,皇甫韶雪上前道:“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情?”“小姐回来了?”夜鹰见到她,长长的松了口气道:“没事的,只是方才晚饭,属下给小姐送饭食,却不见小姐和公子,所以一时焦急才来门口等候,哎,小姐没有碰到辰豹吗?”“没有啊。”皇甫韶雪一怔道:“我和浩宇是直接从岭南府的城楼那儿回来的,并未见辰豹。”
“可是他说他去找小姐和公子了。”夜鹰惊疑道:“这岭南府只有一个城门,怎么都能碰到啊。”“那……”皇甫韶雪急道:“他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你别急。”刘浩宇安慰道:“他武功那么高强,不会有事的,这样,咱们回去等一等,兴许他真的没有撞见咱们,一会儿也就回来了。”“是,公子说的对。”夜鹰赶忙道:“小姐奔波劳累,也该回去好好休息,我来等着他就是。”“那你自己要小心。”皇甫韶雪叮嘱了一句,便和刘浩宇一起上去了。
此时此刻,在城外大山深处隐藏着的一个寨子中,辰豹正被人绑在刑架之上,眼睛被蒙住的他只能依靠声音分辨眼前说话的人。
“我知道,你对皇甫韶雪忠心耿耿,所以我根本就没打算从你口中问出点什么事情来,但是……”那人故意顿了一顿道:“我就是要用酷刑折磨你,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你看着我把皇甫韶雪和刘浩宇一起抓来,看着我如何杀了他们,这样,你才会心痛对吧?”“你!”辰豹用力挣扎了一下,忽而笑道:“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被废的六王爷对吧?”“耳朵倒是不错嘛。”刘浩明残忍的笑了一下道:“怎么?我说要杀了皇甫韶雪你心疼了?不用装了,你心里一直喜欢她对吧?我很好奇,她到底有什么天赋,能让这么多人都喜欢她?以前大哥是这样,现在你也是这样。”
“小姐是个好人。”辰豹微微扬起了嘴角,仿佛想起皇甫韶雪就是想起了最快乐的事情。“她很仁善,对待下人也很好,还有她的笑容,那么好看,让人挪不开眼睛。”“是吗?”刘浩明冷笑道:“可惜啊,你这辈子都不会再看见她的笑容了。”“刘浩明。”辰豹昂起头来,轻声道:“你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杀得了他们,因为你根本就不可能做一个明主,若是菩萨还肯开眼,就不会让你这种人坐上皇位!”
“你!”刘浩明气急败坏得道:“我看你嘴硬,一会儿上了刑,看你还能嘴硬的起来!”“哈哈哈哈。”辰豹忽然仰天大笑道:“刘浩明,像你这种人,一辈子都不会明白什么叫做‘士可杀不可辱’,你以为绑住我的手就可以肆意折磨我?我告诉你,这不可能!”
“你!”刘浩明气急,完全没有想到辰豹话里的意思,正准备给他上刑,却看见他死命往下一咬,顿时冲上前去,想要掰开他的嘴,却不防被他喷了一脸的污血,辰豹大笑道:“刘浩明!你以为我要咬舌自尽是吗?你错了,我在牙齿中放了剧毒,这一口血喷出来,毒性虽然没有那么强,但是,也足够要了你的命!”
“什么?”刘浩明慌忙去抹脸上的血迹,辰豹的头渐渐垂下,声音轻的微不可闻:“小姐,辰豹尽力了,最后再护你一次,只希望你此后能够平安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