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苍苍,烈日高照,强烈的阳光照射在山林之间。
芳草萋萋,山林之处,一座坟冢立在那儿,庄严肃穆,坟上长有青苔,坟前也是杂草丛生,孤零零的墓碑立着,上面确实没有写墓主人的名字,这就是一座无名坟冢,可能傅义也不知道墓主人的名字吧!要不然墓碑上不会光秃秃的,一个字也没有。就是这样的一座坟墓,傅义为什么每年都会来祭拜,而且每次都会带上周易。当中的情由,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坟墓上有一道道的裂痕,整体看上去是那么的古老,该是有一定的年代,这座坟墓建立在这儿已有数十年,墓主人当年发生过什么?他为什么会埋在这儿?难道他没有亲人?
遥望远方,两道身影逐渐朝这座坟墓走来,他们即是周易和傅义,周易的手上提着一竹篮,竹篮里面装的多是用来祭祀的。
两人来到了坟墓前,周易将竹篮放在了地上,然后将竹篮里面的祭祀品拿了出来,依次序的摆放在墓前。
白烛点燃,风吹跳动,周易拿起黄纸点燃了。这里变得十分的凄凉,仿佛一切都在与之同悲。
傅义弯下腰,拔除着坟前的衰草,至于傅义的举动,周易好生不解,压抑的心情让他毫不畅快。
继而,傅义拿起酒瓶,拔掉瓶盖,酒淅淅沥沥的滴落在地上,望着坟墓,傅义言道:“我又来看你了,你托付给我的事情,我替你办好了,你九泉之下不用挂念。”一边说着,傅义一边看了周易一眼,眼神中看得出他在顾虑些什么?
一旁的周易,盯着墓碑,再也忍不住的他,问道:“师父,这儿安葬的是谁呀?怎么名字都没有,他是你的朋友,还是你失手……”话说到一半,周易突然止住了,他知道自己那样问会让师父生气。只是出于好奇,他才会问,他的师父对他一向很严苛,所以周易不敢惹他的师父生气。
依然平淡脸色的傅义,瞅了周易一眼,他的心中显然有瞒着周易的意念,但一想,他又觉得有告诉周易的必要,在纠结不知所措下,傅义问道:“你真的想知道?”傅义一直瞒着周易,可能坟墓里埋葬着对他很重要的人,要不然怎么会连一个名字都没有,而且周易每每问起,傅义都不曾告诉他。
毫不犹豫,周易使劲的点着头,这么多年来,他无不想知道这座坟冢的墓主人,那个谜压在他的心里让他很难受。
“你且跪下磕三个头,我再告诉你。”
更加困惑的周易迟顿着,墓主人和自己没有一点儿关系,师父却要他磕三个头,周易不疑惑也难怪。
为了知道这座坟冢的秘密,想了想,周易“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然后朝着坟墓磕起了头。
看着周易磕头,傅义决心把隐藏了十多年的事情告诉周易,而且,这件事他早晚都得告诉周易。
“小易,你经常问我这座坟冢是谁的,今天我告诉你,坟冢里面埋葬的那个人和你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傅义说道。
磕了三个头,周易直起了身体,师父的话让他更加不解了,既然和自己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为何师父十多年来都不曾告诉自己。
“师父,这,这,他和我有什么关系呀?”
略停顿了一下,傅义吞吞吐吐的说道:“他,他,他是,他是你的亲生父亲!”
当周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惊呆了,他万没想到自己十多年来追问的墓主人会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怔怔地,周易看着坟墓,心中无比哀伤,过去傅义只告诉他,他是傅义在山中拾到的,为此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他们为什么抛弃自己,更不知道他的父母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师父,你能告诉我爹叫什么名字吗?还有我娘,她在哪儿?她还活着吗?”一连串的问题经他的口中说了出来,周易最想的就是解开自己的身世之谜。要不是傅义将这件事说出来,周易很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即便是傅义说出坟冢的墓主人是周易的父亲,他也不知道周易父亲的名字,还有当年周易父亲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他若知道这些,墓碑上不可能不刻下周易父亲的姓氏。
“其实,其实我也不知道你父亲姓什么?你父亲发生过什么?”傅义说道。
为此,周易表示不能接受,他认为师父和自己的父亲有接触,必定会知道当年发生的一切,于是,周易着急的问道:“师父,你不会不知道的,求你告诉我,我爹是怎么死的。”
眉头一弯,深深的呼了一口气,道:“说起你爹是怎么死的,要从十八年前说起。”怪不得傅义一直没有把埋葬人的姓氏刻上,原来他也不知道死者的名字。
抬头望着天空,回想起十八年前的场景,脸上一片灰色。
十八年前,这里依然是苍苍的山林,天空也是格外的湛蓝。山林中,地上一地的血迹,杂草丛处,一名男子静静的躺在那儿,一柄满是鲜血的剑紧紧的握在手里。周围,几名炼士围观着,他们冷眼了一眼地上的男子,然后纷纷离去了。
曲径通幽处,一道长长的影子落在地面上,影子的身形有点硕大,近身一看,此人便是傅义,十八年前的他,一头黑发,没有那么衰老。
“救命,救命!!!”
脚步慢了下来,细细地洞察着周围的一切,眼睛来回扫视着。“嘶嘶”耳朵微微一动,似是觉察到什么?目光定在杂草丛,眼睛放大,迈着脚步朝前走去。
残有一丝气息的男子,发出呻吟声,男子脸上一副哀伤,衣衫褴褛,破烂不堪,身上有多处剑伤。他向前爬着,好像在找什么?
快步走来,看见地上匍匐前进的男子,一脸同情的,将男子扶起,施用功力,意图挽回男子的性命,负伤的男子,虚弱道:“我已经不行了,我的儿子,我要我的儿子。”
“哇哇”离这儿不远之处,一阵婴孩声传来。
男子反身握着傅义的手,恳切地说道:“那是我儿周易,我命数已到,烦劳你收养他,把他养大成人,我感激不尽。”
“我会抚养他长大成人的,你受何人陷害,为何落到这样的地步?”
面泛笑容,男子安详的闭上了双眼,握住傅义的手垂了下来。
“侠士,侠士……”一遍遍的呼喊着,男子再也没有醒过来。
起身,走进荒草丛中,抱起地上“哇哇”大哭的婴孩,手指抚摸着婴孩粉嫩嫩的脸庞,道:“周易,你名字叫周易,哎,这么小就成了孤儿!”
感慨了一声,回头看向地上躺着的男子,傅义脸上一派惋惜,像这样的场景,他早已习以为常了。
望着天边的头低了下来,一脸失落的傅义,道:“这就是当年发生的一切,当时我偶然碰到你爹,你爹将你托付给我,就过世了,所以,我不知道在你爹娘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你娘在哪儿?”
惨然的脸色,目视着坟头,陷入哀思,“我要找到我娘,我要解开十八年前发生的一切,我爹肯定是被人陷害了,我不能让我爹枉死!”愤然的他,满脸的青色,纵然知道自己的身世,他还是一片茫然。
望着周易的背影,那种落寞,那种悲伤,傅义真切的能够感受到周易的心情,轻轻的移动脚步,右手搭在他的肩上,道:“你不要太伤心,你的路还很长,不能被仇恨蒙蔽了自己,我会把这件事说出来,是相信你能接受得了。”
转过头,一副无辜的眼神望着师父,道:“师父,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只是我想知道十八年前发生的事情,它就像是一个谜,已经深深的吸引我了,我一定要查清我爹的死因,还有我娘,她是不是还活着?”
轻点着头,鼓励道:“如果你还活着,你会找到你娘的!我不打扰你了,你一个人好好静一静吧!”
在傅义走后,周易再一次的跪在了地上,这座每年都会祭拜的墓主人会是自己的父亲,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爹,是谁迫害了你,娘,你在哪儿?”坟前的他,双拳紧握,他心中有恨,有难以解开的情结,父亲的死对他是一种打击,如果他知道父亲的死因,他又会变成什么样?
空中飘浮的云渐渐的散去,阵阵的风吹刮着大地,茫茫的山林忽然大变,树叶不断发出“呼呼”的声音,层层黑云将白云驱逐了,这是下雨的前奏。
跪在坟前的周易,纹丝不动,空洞的眼神直视着坟头,他心中在想着,十八年前发生了什么,自己的父亲是怎么死的,还有父亲是怎样的一个人?这些全都笼罩着他,将他牢牢的困住,探知欲勾起了他对十八年前所发生的探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