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小!周!刚刚是我听错了还是你疯了?!”北岛泽瞪大眼睛,诧异地看着覃小周,“这种事你都要找人替你?你逗我呢吧!”
“哪有!他根本不知道我叫什么,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没事啦。”覃小周毫无压力地摆摆手,“放心,不会有问题的。”
北岛泽白她一眼:“万一你看上了那个人,他把我当成你,你怎么解释?”
覃小周像是听笑话一般摇摇头:“这种事根本没有发生的可能性啦。 我妈说那个人虽然是一只‘海龟’,但是在国内可是在某个著名师范上的学,大学期间连女朋友都没有。师范的女孩子那么多,如果他这都找不到女朋友那么一定是他的择偶取向有问题啦!”
“这都什么谬论啊!”北岛泽瞥了覃小周一眼,“这件事太缺德了,我可不干。”
就算覃小周软磨硬泡,北岛泽也没有松口,覃小周不得不使出杀手锏,颤抖着右手比划出来一个“三”:“我的极限了。”
“我是代替你出去相亲哎!”
覃小周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摊开右手,大张五指,声音也大了起来:“真的极限了!!!”
“小声些,这还差不多,说定了啊!”北岛泽赶紧拉着覃小周坐下,“别激动别激动,大家都看着呢!”
覃小周一副威胁的模样:“答不答应?”
北岛泽做了一个思考之后勉强同意的表情:“五天就五天,成交!”
所谓“三天五天”是这两个家伙的“潜/规则”。说来气人,身为死宅还超懒的覃小周却有着非常好的厨艺。以至于以后覃小周有什么难题,只要用给北岛泽做饭为交换,北岛泽基本上都是会答应的。
“但是我先说好,我只能帮你先应付一下。”北岛泽还不忘教训覃小周,“不喜欢的话就赶紧露面,跟他断再见。”
“了解了解!你放心好了!”覃小周如释重负地叹气。只要北岛泽松口帮忙,那么她就有机会摆脱那个不长眼的相亲的。
北岛泽越想就越觉得这件事万分不靠谱,如果被男方发现了,一定会很尴尬。没想到的是,男方……似乎更不靠谱。
“泽,又见面了。”对面的男人看着她,眼中的柔情让北岛泽都有些恍惚。
很快,北岛泽恢复了神志,装作不经意地看了对面的人一眼:“和周相亲的人,不会是你吧?”
“这个玩笑可不好笑。”那人耸耸肩,“说起来今天本应该和覃小周相亲的男主角,我远房的表亲,只是不好意思而已。其实他在我们斜对面的那张桌上坐着呢。”
说着,那人向“男主角”递了一个眼神。同一时间,北岛泽也看了看藏在另一个方向的覃小周。
“我想,我们还是将主角叫出来,让他们自己培养感情怎么样?不如我们换个地方?”那人绅士地笑笑。
北岛泽却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毫不掩饰自己的戒备:“南渊澈,我想,我们谈谈什么的,根本没有任何必要了,我们根本没什么好谈的。”
“分手之后就做朋友,这不是很早之前就讨论过的吗?”南渊澈笑着反问,北岛泽反而没有话说了。他们以前的同学分手之后两人老死不相往来,当时的北岛泽还说过他们没有必要,分手之后就做朋友好了。只是,那时的她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分手罢了,如今一看还真是话不能说太满。
覃小周那边似乎也看到了南渊澈,还没等北岛泽叫她出来,自己就先出现了,万分诧异地指着南渊澈,由于惊讶,连话都说不利索:“你你你!别说我相亲的对象就是你!”
南渊澈倒是从容淡定,不知故意的,还是友谊的,存心误导她:“早知道,这位传言中‘温柔娴雅,大方得体’的覃小姐是你,我也不会过来。”
覃小周两眼一翻,毫不客气:“媒人的话你都听,真是闲得难受。媒人介绍来相亲的时候不都是能找到好的形容词就随便套的么?南渊澈,你的脑子连同你的良心一起被狗吃了吗?”以前她就不怎么喜欢南渊澈,总觉得南渊澈是在玩弄北岛泽,但碍于二人的关系,她自然不能多言。现在不一样了,北岛泽不需要南渊澈了,更不会再吃回头草了,她当然要将以前的不满也发泄出来。
不过,覃小周的话确实难听了一点,北岛泽拉拉覃小周的袖子示意她闭嘴,递给南渊澈一个歉意的眼神:“周不知道相亲的对象不是你,抱歉。”
“谁说我不知道……哎?!”覃小周惊讶地看了看南渊澈,又看看北岛泽,直到北岛泽点头的那一刻,覃小周才知道自己搞错了,一时间,红着个脸,道歉也不是,不道歉也不是。
南渊澈却没有深究,向“男主角”的方向递过去一个眼神,男主角讪讪地来到大家面前。是一个穿着西装,头发微卷的清秀男子,一米八几,看起来却像个小孩子。
“娘气。”覃小周小声嘟囔。离她最近的北岛泽毫不客气地踩了一脚,覃小周在北岛泽威胁的视线下才没敢叫出声。
“大家坐下吧,别站着里。”南渊澈及时开口打圆场,“既然大家都认识,一起吃个饭好了,这顿算我请。”
覃小周本来想走的,一听南渊澈请客,也觉得有必要让这个家伙有事没事破费一下,省得闲得发慌老叫她们加班,便没有推辞,直接坐下了。覃小周“留意”已决,北岛泽也只好陪她留下。加上她们说好了周日去找那个所谓“神婆”去“看病”,今天覃小周要和北岛泽住在一起,北岛泽自然不能走。只是……没人说话的“相亲晚宴”真的好吗?北岛泽在心底暗暗地问自己。
其实不止北岛泽一个人感觉到不习惯,就连覃小周和今天的“男主角”——南崇御也有些坐立不安。倒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南渊澈没有任何不对劲儿。
草草的吃过饭,覃小周以身体不适为借口,拉着北岛泽离开了。
“表哥,刚刚那个女生就是你的前女友吗?”南崇御看着南渊澈有些小心翼翼地问着,似乎对这位表情万年不变的远房表亲很忌惮。
确实,南渊澈全程依旧没有表情波动,只是在听到“前女友”三个字的时候,微微抬了抬眼:“嗯,是她。”
“长得也不……”南崇御后边的话没有说完,发现自己一直崇拜着的表哥满是杀气地看着自己,赶紧转移话题,“表哥,那个覃小姐好像没有将自己真实的一面露出来啊!”
“怎么,看上她了?”南渊澈微微一笑,似乎有些不经意。
南崇御赶紧摇头:“只是没见过这样的人而已,明明是女孩子,可是总喜欢和别人拌嘴,也喜欢逞强,挺有意思的。”他在国外有修过心理学,虽然是选修,但是足够了,以他们南家的基因来看。
南渊澈突然站了起来:“御,你自己把握好一个度,别太过了。感情这种事,不要当成儿戏。”
“可是,表哥你不是……”南崇御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南渊澈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暗含杀机的眼神吓得不敢再开口多言了。在他们南家,人才辈出没错,却很少有人——包括那些早就经历过各种大场面的老爷子们——敢得罪南渊澈,他们这些小辈更是不敢有什么失礼的举动。
“我还有事,先走了。”南渊澈站起身,不再做什么解释,离开了。
“真严肃。”南崇御低喃一声,看一会儿覃小周刚刚坐着的位置,突然笑了笑,眼中闪过一道发现猎物一般的光芒。
且说北岛泽和覃小周二人,一路上虽然没有对南崇御有什么讨论,但是回到家的时候,当北岛泽提起南崇御的时候,覃小周居然啊特别天真无辜地问了一句:“南崇御是谁啊?”
“你相亲对象。”北岛泽一副“败给你了”的表情,“你觉得怎么样啊?”
“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存在感,但是似乎一直在观察我们。”覃小周想了想,说道,“估计是个腹黑的主儿,不好对付。我可不喜欢心机重的人。”
想想南崇御刚刚的动作和反应,确实很不对劲儿,只是……“没想到你虽然记人能力差,但是看人能力似乎不错。”
“哼哼,我那些心理学的书可不是白看的。”大学的时候,覃小周对心理学突然产生了兴趣,并且发奋图强自学了心理学,虽然心理咨询师的证书到现在还没有考下来。对于覃小周的见解,北岛泽毫无疑义:“不得不说,他们南家确实厉害。”
“可能是风水好。”覃小周打了一个哈欠,“我去洗澡睡觉咯,泽,明天记得叫我。”
“去吧去吧,不会起晚的。”北岛泽冲着覃小周挥挥手,“晚安。”“晚安。”覃小周一脸倦意地走向浴室。北岛泽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也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