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不是看她不顺眼吗?”南崇御故意挑起话头,却遭到覃小周鄙视的眼神:“我看你的第一印象还是个伪娘呢!”
南崇御难得吃瘪,听了覃小周那种嫌弃的语气,俊脸上的表情更像是吃了苍蝇一般,半晌没反应过来。她他在国外的时候一直都是这个模样好吧?而且把那些少女少妇老大妈迷得团团转,怎么到了国内,在覃小周面前,自己的形象就被扭曲成这样了?!
“不过现在觉得你也不是什么坏人,起码不是伪娘。”覃小周不知出于安慰还是出于其他,突然冒出这句话。可惜南崇御还处于刚刚的状态,没有回应。顿了一下,覃小周难得皱起眉头,“不过不管怎么相处,我还是没法喜欢你这个堂哥。总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说南崇御,你也挺怕他的,对吧?”
“哦?”南崇御往嘴里送咖啡的动作僵了一下,微微垂下眼眸,放下咖啡杯,“何以见得?”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虽然你没有太多的表情,或者说除了一种对南渊澈唯唯诺诺的表情以外,似乎真的没什么多余的举止了。”覃小周微微一顿,眼睛发亮地直视南崇御,“可是,在泽和南渊澈对话没注意到你的时候,你探寻而带着一丝厌恶地看了泽一眼。我想,你一定是对泽不满,但是碍于南渊澈在,没敢有什么动作。”
反正北岛泽和南渊澈也不过是“前男女朋友”的关系,所以,如果对北岛泽有什么不满,完全可以直接表现出来,而南渊澈这人实在变/态,呃,是让人难以捉摸,任何人现在还摸不透南渊澈到底是想不想彻底地分手,因此南崇御才不会直接表现出对北岛泽真实的感觉,唯一比较合理的猜测就是南崇御忌惮南渊澈了。
听到这种几近正确答案的说法,南崇御渐渐勾起嘴角,眼中尽是兴趣,像极了发现什么新的玩物似的。
“别这么看我!”覃小周伸手挡在他的眼睛前边,叹了一口气,“我可不是供你玩弄的女生,你还是找别人吧!”
“你是女生?”南崇御斜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笑,眼中尽是戏谑。
“……”覃小周收回手,站起身,“那就请哥们儿我喝一杯咖啡,请得起吧?”
南崇御耸耸肩,继续呷了一口咖啡。在覃小周拿起包,准备离开的时候,南崇御站起身,拍了拍覃小周的肩膀,留给覃小周一个邪魅的笑容和一个……潇洒的背影。
直到南崇御走出了咖啡厅的时候,直到服务生来到覃小周面前,一边微笑一边问她现金还是刷卡的时候,覃小周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吸气,吐气,再吸气,再吐气。覃小周觉得自己压抑了很久才没有爆粗口或者竖/中/指,而是挂着诡异的笑容问着服务生:“多少钱?”
“一共二百四十九元。”服务生隐隐的感觉到了杀气,却还是老实地报上了价格。
覃小周听到这么一个吉利的数字,掏出钱包,里边仅剩的二百五十一元,留下了一块钱坐公交,拿出二百五十甩给服务生,“剩下的当小费好了,不用找了!”
现下,服务生也欲哭无泪,一块钱的小费,小姐您也太大方了吧!算了,积少成多,有总比没有好。等赚够了机票钱去迪拜当服务生,据说在那个地方当一两年的服务生,光是赚的小费就够在天朝帝都买一套二环以内的精装修厕所呢!路漫漫其修远兮,他将一步一步努力!
怀着怒气和怨气回医院的覃小周本来想去找南崇御理论,问了导诊台的护士才知道他刚走不久,覃小周只好压下一肚子火气,轻手轻脚地回病房。却意料之外地看见了南渊澈,她本来打算将他赶出去的,却没想到,不经意地一瞥,发现南渊澈……在哭。
哭,一个男人,一个成熟稳重事业顺利的男人,眼角,挂着一滴眼泪。而这个男人,在她的认知和记忆力,还是那种强势而不可反抗的男人,居然在被他甩掉的女子面前摆出这么一副表情。
覃小周倒吸了一口冷气,刚想着离开,南渊澈却抬头和她四目相对。南渊澈一步一步向覃小周走来,压低声音:“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嗯?”覃小周有些茫然地看着他,随即有些愤怒,却也理智地顾及到还在输液而睡着了的北岛泽,压低声音问道,“我又没说明天不去上班,你凭什么开除我?”
“我说了开除你了吗?”南渊澈看了覃小周一眼,头疼地皱皱眉,“你明天好好照顾她,等她好了一起来上班。算你们公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说罢,南渊澈就绕开覃小周走了。覃小周拉住了他的衣袖,南渊澈微微侧过头:“还有事?”
没有……没有泪滴,甚至连眼角都是干的。是她看错了吗?覃小周摇摇头,放开了手。一定是她大惊小怪了,她就说嘛,南渊澈怎么可能会哭?覃小周自欺欺人地说服自己。
没错,自欺欺人。当初北岛泽和南渊澈分手的时候,北岛泽并没有和她说详细的原因,确切地说,是她覃小周本来看着南渊澈就不顺眼,所以觉得他们分开正好,或许……真的有什么不能说的原因吧!如果她明天问问泽,泽会不会告诉她呢?
覃小周往病床方向走,突然惊奇地发现不远处多了一个家属床位,估计是南渊澈或者南崇御那个混蛋良心发现给她放在这里的吧?
没有往深处细想,覃小周躺下就睡了。没错!是睡了!和其他正常人不一样,覃小周喝完咖啡的反应居然是——睡觉!
然而,就在喝完咖啡沾上枕头就能睡着的覃小周刚闭上眼的时候,北岛泽就“醒”了——是的,其实她很早之前就真正的醒了过来,那个时候,感觉到了南渊澈的存在就一直闭着眼,直到,她感觉到有泪滴滴落在脸上……
那个时候,如若不是覃小周出现在门口被南渊澈察觉,北岛泽真的会瞒不下去。那滴眼泪,放佛滴落的不是她的脸上,而是她的心尖。那个时候,她真的乱了,真的。白天还对着你撂狠话的人突然来到你面前无声地哭泣,你会是什么感觉?你一直在暗恋着的高高在上的男神甩了你却在暗夜中落泪,眼泪还滴在你的脸上,你又会是什么感觉?北岛泽心里有点乱,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动了动手指,发现手臂有些发麻,确认覃小周真的睡着了之后,北岛泽轻轻地坐了起来,她似乎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还要清醒,或许有些事情应该好好想想、再整理一下才对……
于是,可能是史上最有意思的事情发生了——喝了咖啡的病人陪护躺在家属床上呼呼大睡,而本应昏迷的病人却独自坐着思考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覃小周打着哈欠醒过来,北岛泽依旧摆着在床/上坐着的动作。似乎持续了很久,连覃小周都看出来了。她微微脸红,问道:“泽,你怎么不叫我?”
“刚起来不久,在想一些事情,没打算叫你呢!”北岛泽回以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话说,周,你昨晚喝咖啡了吧,睡的这么踏实?”
覃小周老脸爆红,轻咳一声:“应酬,应酬。”说着,她站起身,来到北岛泽身边摸了摸北岛泽的额头,“好像不烧了,我去找护士要个体温计。”
量过体温,现在确实是正常温度,但是因为肺炎的缘故,要连续输液七天,北岛泽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有些心疼。每次她扎针的时候,手背都会青青紫紫的,一个多礼拜都下不去,即使用热毛巾敷。
“输吧输吧,反正也请假了,多放几天没差别,现在公假可不好申请着呢!”覃小周坐在北岛泽旁边,说道。
北岛泽嘴角一抽,我现在更担心的是我的手背好不好!不过,“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以前发烧什么的好歹也有个征兆,那天太突然了。”
“可不,都要把我吓傻了。”覃小周立即应和,“现在还难受吗?”
“你怎么现在想起来问了?”北岛泽“噗嗤”笑了一声,在覃小周威胁的目光下忍住笑容,“请组织放心,就算我现在出院也没关系!”
覃小周犯了一个白眼:“那你还是在这里住着吧!”北岛泽瘪瘪嘴,装作一副委屈的表情,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覃小周打断了:“我有个问题,我觉得应该好好和你谈一下。”
“嗯,爱过?”北岛泽又是停顿又是疑问地,害得覃小周忍不住磨了磨牙齿,北岛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举手投降。
覃小周顿了顿,严肃地开口:“我想知道你和南渊澈分手的事情。”
北岛泽喉咙一哽,一切的惆怅和推辞化作了一声叹息:“我觉得,还是先和你说一下我们的相识以及我是怎么喜欢他的事情比较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