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心裂肺是不是就是人伤到极至的状态呢?那么,想张口却发不出声音又是怎么一回事呢?看着南渊澈再一次在自己面前倒下的那一刻,北岛泽仅仅是喊了一声,便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眼前由模糊变得眩晕,终于又一次意识看着身体倒下去……
“祖宗!您可算是醒了!”一个有些邋遢的男子看见北岛泽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松了一口气。
北岛泽张了张嘴,试着发音:“我,我可没有这么大的后人。”发现自己可以说话的时候,北岛泽不忘说道。
“……”邋遢男顿时黑了脸,北岛泽有些缓过来了:“南崇御,一个医生这么邋遢不好吧?”
“还不都怪你!”南崇御白了北岛泽一眼,却乖顺地拿起水杯,还贴心地插/上一支吸管,递给北岛泽,“喝点水,少说话,你可是‘又一次’昏迷了两天,再昏迷一次的话,那我就该小命不保了。”说着,还给自己倒了一杯,压压惊。
他这几天可是倒了大霉了,先是覃小周时不时地来大呼小叫,颇有“大闹天宫”的架势,后有堂哥南渊澈天天摆着一副棺材脸,周身散发着死亡气息,如果北岛泽再不醒来,或者再昏倒一次,估计他这医院一定会被拆了的。看来他这几天在她身边守着,还时不时地祈祷也不是没有效的。
“谢谢。”北岛泽毫不介意被这样的大医生伺候,医生照顾病人就是本来的嘛,不必客气。不过,“你在我这里不管其他病人真的好吗?”
他要是不在这里去管别人才会出问题的好吧!南崇御在心里默默吐槽,面上却不露声色:“没事儿啊,反正医院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医生。”
“其实,你可以不用担心他们的威胁的,我小时候也经常昏倒,近几年没昏过,估计是生疏了,习惯就好了。”北岛泽微微一笑。
南崇御险些将口中的水喷出来,什么叫“生疏了”?!什么叫“习惯就好了”?!他出国几年回来就这样跟不上时代潮流了吗?上帝!但是,“北小姐,你说的‘他们’是谁们?”南崇御抓住了一个话茬,狡黠地问道。
“当然是周和……”北岛泽刚要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最终硬生生地止住了,怪异地看了南崇御一眼,叹了一口气,“你可真无聊。”
“无聊么?”南崇御挑眉并没有否认北岛泽的话,当然也没有承认,而是掏出手机扔在北岛泽身边,“给他打个电话吧,他叫我给你回来着。”
北岛泽看了南崇御一眼,似乎是在确定口中的人是“他”南渊澈还是“她”覃小周。
“别说你不知道我说的‘他’是谁。”南崇御说着,就离开了。这事儿算他八卦好了,可是……他实在不想再一次看到自己的病人昏迷的时候一边哭一边无助地叫着“澈”这个名字了。他开始是很好奇自己的表哥和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恩怨纠葛,现在看来,似乎不是他能够理解或者涉足的领域,他可不想自讨没趣。
南崇御的话,北岛泽不知不知道,就算她装傻——好吧,如果现在还在装傻,那么是不是太矫情了?根本不必去查通讯录,南渊澈的电话她比谁记得都要熟——不是记,而是刻在了心上。
“嘟——嘟——”等待音让北岛泽的心跳不由加快,她不得不在想如果电话接通了,那么说什么比较好。可是——
“喂,找谁啊?”
电话那端的女生顿时浇灭了北岛泽内心的希望之火,一时间,仿佛心脏也不再跳动了。那个声音,不是他的未婚妻白合小姐又是谁?
“喂?到底找谁?”
电话那边的声音再次传来的时候,北岛泽猛地挂了电话。她到底是在做什么?明明知道南渊澈已经有了未婚妻,为什么还和人家纠缠不清?!自取其辱吗?北岛泽狠狠地咬着自己的下唇,手也死死地攥住那款手机。
另一边,南渊澈从卫生间出来时候,恰好看见白合拿着自己的手机,还没来得及发问,白合就先一步说道:“澈,有个备注是‘腹黑二货’的家伙来电话了,可是一声不吭哎。”
“腹黑二货”是南渊澈给南崇御起的“昵称”,能够将“腹黑”和“二货”两种属性放在一起还组合得毫无违和感的,除了南崇御这个吃猪扮虎的,还能有谁?只是,他给他打电话有什么事?难不成……想到心中的某个可能,南渊澈眼前一亮,也不再计较白合私下动了自己的手机一事,冲着白合点了一下头就出去打电话了。
手中的电话响起的时候,北岛泽红着眼圈,看都没有看来电显示,忍了半天,虽然没有将电话扔在水杯里,却将手机关机了。
南渊澈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直接拨了南崇御那支私人手机。
来电话时候,南崇御正在办公室补觉,小助理看着响了好久的手机,大着胆子将铃声调至最高音量,放在南崇御耳边就跑了。南崇御有特别强的起床气,何况两天没睡好,有电话将他闹醒,她能不跑么!
果然,铃声惊醒了南崇御,南崇御浑身散着杀气,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没看来电显示就接了电话:“你最好有急事,不然老子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哦?”南渊澈挑眉,慢悠悠地问道,“南崇御,再重复一次刚才那句话可好?”
一听到南渊澈的声音,南崇御顿时老实了。如果说有谁能够制服南崇御,那一定不是南崇御的爸妈,而是南崇御自小崇拜的表哥——南渊澈。可是,顿时清醒了几分的南崇御反倒迷糊了:“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现在不应该是和北岛泽聊天吗?再不济也应该在来医院的路上吧?
“嗯?”南渊澈有些莫名其妙,“之前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吗?用另一个手机号,我去卫生间了,白合接的。”
“哎呦我去!”现在南崇御完全清醒了,甚至意识到事情大条了,“现在那个电话呢?你回拨了吗?”
“关机。”南渊澈有些不耐烦了,“你打电话就是为了和我煲电话粥吗?南崇御你能在娘……”
“不是我!”南崇御严肃地说,“刚刚用另一个号码给你电话的人,不是我。而是,北岛泽。”虽然这样说很不道德,但是南崇御莫名地产生了一种想要看看电话那段的这个人的表情。
果然如南崇御所想,南渊澈一听“不是我”三个字的时候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只是没想到,给她打电话的,居然是北岛泽。
“如果我没记错,这是你的私人号码,为什么白合会接?”本想看热闹的南崇御,脑海顿时闪现出北岛泽的身影,还有一边哭一边低喃着“澈”的苍白的脸,作为一切女性,尤其是美女的好朋友的南崇御顿时对自己这个表哥不满起来,“南渊澈,你知不知道,她在昏迷的时候还一边哭一边叫着你的名字?”
“南渊澈,你知不知道,她在昏迷的时候还一边哭一边叫着你的名字?”这句话一出,仿佛一把利剑,狠狠地伤到南渊澈的要害,他刚要说什么,只听南崇御讥讽的声音再次传来:“虽然我对北岛泽没有什么兴趣,但她现在是我的病人,如果你再让她情绪波动那么大的话,我会将她藏起来,让你再也找不到她,你信不信?”
信,他为什么不信?当初南崇御都能瞒着家里人改了志愿出了国,甚至没有和家里要一分钱,在国外混得风生水起,他又有什么理由不能相信凭借南崇御的人际将一个女人藏起来让他找不到?
“她在哪?”南渊澈没有正面回答南崇御的问题,而是转移了话题。
“当然医院,不然呢?”南崇御反问道,“不然你以为在哪?”
“我马上过去,你先去看看她。”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过来比较好。”南崇御皱皱眉头知道自己的表哥并没有玩弄北岛泽的意思,却仍然不提倡他现在见来她。
南渊澈拒绝了南崇御的好意:“你看着她,不要让她乱跑。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南崇御如果我现在不去,那么这辈子我也不会见到她了。”
当时的南崇御并不相信,可是后来,当这种事降临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南崇御才开始自责内疚起来。真的,有时候如果你不争取,那么,有的人,真的会逃走。
南渊澈回去拿车钥匙的时候,白合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面色酡红,眼中写满勾/引,南渊澈看都没看她第二眼,拿着钥匙就走。
“澈!”白合娇滴滴的声音喊着他,“天黑了,你……”
“不要让我再看见你。”南渊澈微微回过头,眼中的警告和杀意很明显,“滚!”
“澈?我,我做错了什么?”白合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哪里,却不死心,“你说,我改,好吗?”
南渊澈讽刺一笑,冷冷地说:“我叫你滚,只要你不想让你们白家就此消失。”话罢,南渊澈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