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尽然,只是……我发现你好像对夺回权力这件事很上心,是因为占了殿下的身子而感到愧疚所以想要用这种方式补偿吗?”
“不得不说,你又真相了。”北岛泽耸耸肩,此时也不在乎保密不保密的了,直接和盘托出,“可能也是我来这里的使命吧!”
“那你还会离开吗?如果你完成了任务?”渊澈很认真的问了这个问题,北岛泽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或许吧,原本的殿下回来的话,不好吗?”
渊澈没有说话,反倒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就在北岛泽担心他会不会钻牛角尖的时候,渊澈自己就先开口了:“告诉我你的计划吧!夺回权力的计划,我会帮你。”
“谢谢。”北岛泽一边道谢一边松了一口气,真的,如果他不帮她的话,她还真的没有什么把握了。这样的话也算事半功倍吧!
渊澈微微摇头:“不必谢我,其实也没什么的,这本就是我的使命。不管里边的实质怎么换,我要帮助的还是这个身体的主人。”
听了这句话,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北岛泽不由开玩笑:“我以为你会将我当作怪物呢!听说这种事是要施以火刑的。”
渊澈哈哈大笑:“要是想将你施以火刑还用拖到现在吗?也就你脑子里奇奇怪怪的想法多了些,不然我也不会觉得不对劲。”
北岛泽抬手摸了摸鼻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就当你是在夸奖我了。”
“自然是在夸你。还要坐一会儿吗?”楼下说书先生的这一个场次已经结束,有一部分人已经边嗑瓜子边离开了。北岛泽点了点头,再坐一会儿也只是浪费时间,倒不如回去准备一下去下一站要带的东西。
不过,刚出了茶楼,恰好看到了骑马赶来的袁遥。袁遥显然也见到了他们,紧勒缰绳,马停了下来。
袁遥在马上,许是因为赶路也有些风尘仆仆的狼狈,而站在渊澈身边的北岛泽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眼中平静地毫无波澜。
“泽小姐,我帮你。”还是袁遥先开的头,而且说的话直截了当,完全没有先前那种吃猪扮虎还绕圈子的感觉了,“我决定了,我会帮你。”
其实北岛泽想说的是,“你刚才一副被正妻看到自己出轨急忙赶过来解释的模样简直太逗了。”可是这话说出来多少是有些别扭的,所以她才没有细讲。而袁遥见北岛泽迟迟没有反应,袁遥怕她不相信一般,急急地跳下马,赶紧解释,“泽小姐,我是认真的,我真的要帮你,不就是……”
“我知道。”北岛泽打断了他的话,说完自己就哈哈笑了半天,“我只是想笑而已。刚刚你一副焦急的样子真的很有意思。”笑了一会儿,不经意间看见袁遥几近发黑的脸,北岛泽只好收敛了一些才问道:“你遇见什么事了?怎么突然结束了试探?”
一听这话,袁遥才知道自己失态了,轻咳了一声换回原先的表情:“泽小姐确定要在这个地方听我解释?”
北岛泽看了渊澈一眼,此时的渊澈也是正经的模样,收到了北岛泽的注视之后,渊澈低声道:“回府再说。”
很快,一行人回了住处,直奔书房。渊澈吩咐白虎守住书房生人勿近,自己亲自给他们泡茶去了。
里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偶尔还有阵阵笑声,听着不像是在谈什么要紧的事,反倒是在相亲。
相亲?渊澈挑眉,被自己心里突然蹦出来的词搞的很不爽。
“……所以最后刘佳莺小姐是一副落汤鸡的模样回去的吗?”北岛泽轻抹了一下眼角笑出的眼泪,问道 。
袁遥也是眼含笑意:“嗯,这副场景你是没有见到,下次不要走这么早了,难得刘家小姐出丑。”
原来是在说诗会的事。渊澈皱着的眉头终于松了松,脸上重新挂着笑意,推门进屋:“我以为你们想到了什么妙计,所以大笑庆祝,原来是在说旁的。”
北岛泽一听,反倒认真的摇了摇头:“你不在,我们说什么正经事儿啊!”她只是觉得现在自己的身份败露,而渊澈还是原先的暗一,他不在自己也不好做决定。不过这话说的渊澈心里一暖,袁遥心里一紧。
“我都不知道原来我在主子心里这么重要。”渊澈说着,暧/昧一笑,还“不经意”看了袁遥一眼,在北岛泽开口之前说道,“主子,以后要是渊澈不能陪在你身边你该怎么办啊!主子要时不时的学会独立,这样渊澈外出的时候才不会担心。”
“……”不想和他说话啊!北岛泽翻了个白眼。
渊澈不以为意,给袁遥倒了一杯茶:“袁相突然改变主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如果不方便说可以不说,不过大家以后要一起共事,不说的话好像有点过不去。”
袁遥手一抖,险些将茶水洒出来——这这这!这还是他认识的暗一吗?怎么突然变化这么大?
北岛泽也是手一抖——这货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不过几人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分得清轻重缓急,知道哪件事重要,哪件事不重要。袁遥放下手中的茶杯,以防它再洒出来,认真的说道:“就算遥不说,想必二位也知道要有归向你们的倾向。正如泽小姐所说,我先前不过是为了试探你们够不够资格罢了,诗会一事确实让遥知道了二位的深藏不露,但是让遥改变主意的,还是泽小姐做的另一件事?”
“哎?”北岛泽有些茫然,诗会之后她就和渊澈回来了啊!根本没遇见什么事什么人,然后喝茶去了,再然后就看见他了。不过此时渊澈一副了然的模样。
“替身。”袁遥只说了这两个字,算是点到为止。诗会结束后他本来是坐在马车上的,只是接到了探子的加急密报,说新帝,也就是逍王,探查到了殿下的下落,而且派兵去了。只不过殿下的下落有两个,不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他没有来得及告诉属下真正的“殿下”已经被自己找到了,可是一听北岛泽骗过了逍王还骗过了自己的探子,于是顿时对北岛泽好感大涨,多少年没有燃起过的好战好胜之火也由微弱火苗窜成了通天大火了——如果他跟着这么一个有意思的主子,想必以后有意识的事会更多吧!
见他一边解释一遍热血沸腾,北岛泽看了渊澈一眼,眼中还有一些嗔怪,好像在说——你们朝代的人都有问题吧!“有趣”就是出卖你们原则的理由吗?渊澈似乎看懂了她的意思,却没有给出正面回应,只是微微一笑,让北岛泽一时间也冷静了下来。
“袁相能够这么看得起我们,也是我们的荣幸。既然古有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们的计划是……”北岛泽一股脑的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袁遥越听眼睛就越发亮。北岛泽呷了一口茶,做结束语:“既然袁相能够出手相助,那么想必我们的事也很容易成功。只要事成,我北岛泽在此承诺,恢复袁相职务,让你的后代世袭如何?”
袁遥听了北岛泽给的许诺先是皱了皱眉,觉得有种被打发了的感觉,随即说道:“遥知道亲兄弟还要明算账的道理,可是殿下,遥有一个小小要求。恢复官职遥没有意见,世袭的话就大为不妥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如果他们有本事就要让他们自己努力,遥能不能要殿下的一个承诺?绝对不会涉及政事,遥也可以承诺。”
北岛泽见他这么认真,连称呼都换了,忍不住问道:“什么承诺?”
“殿下答应了,真是遥的福气,不过遥还没有想好,先欠着如何?”袁遥说着,讨好似的笑了笑。
北岛泽嘴角一抽,笑不出来了——她明显被这货摆了一道!这货不会是在复仇吧?
这事儿算是定下来了,他们还谈了一些旁的。最终敲定就这两天离开,伪装成商队直奔铁卫军所在的地方请求支援。北岛泽见恰是饭点儿,和袁遥客气了一下,问他要不要留下来吃饭。谁知袁遥一点也不客气,点头就应了。但是人算不如天算,饭菜还没有上来,袁遥就被“府内大事”给叫走了。
于是饭桌上只剩下了北岛泽和渊澈。
饭桌上过于安静,北岛泽还有些不习惯,咬了咬筷子问道:“你不舒服吗?”好像从他们在书房谈事儿的时候开始,渊澈就像没了存在感似的,一言不发。
渊澈摇摇头,幽幽地说道:“你很相信他。”什么都告诉袁遥,还有一些连他都没有听过的。后一句话渊澈没有说,可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不会是……吃醋了吧?北岛泽一项也觉得不大可能,所以讪讪的笑了笑:“有一些是刚想到的,所以没有提前跟你说。不过袁遥应该会是我们强大的助力。”
渊澈轻哼一声,这个他自然知道。可就是因为知道,才有一些的……吃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