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朗带着颜榛在路上行了半月有余,终于抵达了蜀州。面对宏伟高大的蜀州城门,颜榛顿时惊讶道:“师……师兄,这里就是蜀州了么?这城门也太大了吧,还真是能比得上南海璃宫呢。”
文朗嘴角一扬,得意地道:“想不到你也去过南海璃宫还见了璃霜仙人,若不是她,你也不至于这个样子呢。好了,师兄就带你再多长长见识吧。”
一时文朗带着颜榛来到客栈前,只见那家客栈楼高四五丈,大门匾额上题着“天一客栈”四字,十分气派,颜榛顿时又惊问道:“师兄,这,这就是客栈么?”
文朗微笑道:“你下山以来一路风尘的,隔山差五便夜宿荒林,现如今跟着师兄,师兄能让你委屈么,当然挑这蜀州城最气派非凡的客栈让你歇脚了。”
两人正要进店时,只听那边小巷子里传来一阵叫唤:“兀那小偷,给我站住!”
文朗转身一看,只见一个并不雄壮的中年汉子在人群中慌乱地钻来窜去,后面却也有一个女子叫追赶叫喊着,文朗瞅得准了,叫声:“这青天白日的,居然有人敢行窃,看我的。”
文朗说着就风也似得抢入人群中,一把就揪住了那小偷,没想到那小偷却恨乖滑的很,把头一拐一扭,竟然溜掉了,文朗因为此处人多,无法施展手脚,遂终身一跃而起,在飞檐走壁间,再次紧紧抓住了那小偷,并狠狠地按倒在地。
那小偷被文朗制服,无力反抗,只好求饶道:“好汉且饶我性命,我再也不敢了。”
文朗冷笑道:“每个偷东西的人被抓到后都是这么一句话。你真的不敢了那当然最好,你还不把偷的东西交出来么?”
那小偷方怯生生从怀中取出一块十分精致的玉珏递给文朗,文朗接过来,方放了那小偷,口中还道:“你且去吧,若是以后再行此等事,被我逮到决不轻饶。”
那小偷如得了大赦一般,灰溜溜地屁颠屁颠地跑了,此时在人群中追赶小偷的女子也追了上来,见文朗已为自己夺回了玉珏,连忙道谢道:“多谢这位少侠出手相助!小女诗飞燕,敢问少侠高姓大名。”
文朗一面将那玉珏递给那女子,一面又看那女子,只见她身穿一袭粉色的衣裙、腰间配着淡粉色流苏绢花,额前的发丝随意飘散,宛若天仙,一头青丝仅仅用一根珍珠白色的宽丝带绾起,本来就乌黑飘逸的长发却散发出了一股仙子般的气质。如一阵风一样轻盈飘忽,像一团红霞一样炫目夺魄,慵懒之意毫不掩饰。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仪态大方,举止投足间平添着一份飘逸。一颦一笑之间更加动人心魂,看起来是那么的清丽脱俗。
文朗顿时觉得此女子身上的气息不同于凡人,竟又多看了两眼,却越发看的呆了,那女子见文朗没有反应,又把声量放大了些道:“多谢杀下出手相助,小女诗飞燕,敢问少侠高姓大名!”
站在一旁的颜榛见了,推了推文朗,道:“师兄,你这是咋了,人家和你说话儿呢。”又朝诗飞燕微笑道:“姐姐你好,我叫颜榛,这位是我师兄,名叫文朗。”
此时的文朗此时才反应过来,轻声道:“姑娘不必客气。不过恕在下多嘴,一个姑娘家最好还是不要独自出门的好。”
诗飞燕叹了口气道:“我何尝想一个人出来呢,只是……唉,一言难尽啊。”
颜榛见她面上露出有仇之色,遂道:“飞燕姐姐,不如与我们一起先进客栈打尖,若是你有什么困难的话,如果信得过我们师兄妹俩就说出来,兴许我们还能帮你呢。”
诗飞燕微笑道:“多谢颜榛妹妹的好意,只是我们萍水相逢的,刚才又得蒙二位侠士出手相助,已经是万分感激,此时又怎能一再相烦。”
颜榛闻言道:“姐姐此话差矣。不满飞燕姐姐,我们师兄妹二人自从下山以来一路上也是历经了不少艰难险阻,多亏了江湖上结交的许多同伴的帮衬,才能活到今日呢。”
文朗也道:“正是呢!想必姑娘现在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人在江湖,怎能独自去闯,多几个朋友不就多几条路么?我师妹也是热心之人,姑娘你也就别太推迟了。”
诗飞燕闻言,遂又客气道:“想不到我也能遇上二位这样侠肝义胆的人,飞燕若是再三推迟的话,那便是对二位侠士的不敬了,这就与你们一道吧。”
说着,三人便一起进了客栈,一时吃毕饭,定了三间上房,文朗说要出去办点事,遂只留下颜榛与诗飞燕二人在客栈。颜榛遂又凑到诗飞燕的房中,听她讲述了一段原委。颜榛感叹道:“原来如此,难怪你对那块玉珏会这么看重了,看来唐公子也是一个至深至情之人。没想到你也是个修仙之人,其实不瞒姐姐我和我师兄就是嵎山净清派的,这次下山来就是为了度化妖魔,净化妖灵精华的。说实话,我觉得不论修仙也好,常人也罢,只要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就够了。若是修仙就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那修仙何益?不过飞燕姐姐你放心,他一个大活人不会就这么无缘无故就失踪的。”
诗飞燕叹了口气道:“唉,我也不知道他在逃避什么,现在也换了住址,我去他宅上打听过才知道他前两天已经搬走了。我想我应该去九重山一趟。”
颜榛一听九重山这个地名,顿时有些熟悉,想了半日才想起来是崇阳上人曾经提起过的,他当年就是在九重山采的青梅酿出的那壶好久,让她们三人在月下畅饮,一时间往事浮上心头,颜榛又有些伤感起来。
就在此时,诗飞燕又道:“颜榛妹妹,你先在客栈休息,现在天色还早,我想去城北的九重山一趟,可能晚点回来。”
颜榛本来想一同前去的,但是诗飞燕说完便起身走了,又担心师兄回来找不到她人,于是便罢了。
颜榛回到了自己的房中,心情莫名的有些失落起来。想起崇阳上人至今不知什么情况,也许安然健在,也许走火入魔了。如果安然健在,那么还会相见吗?如果走火入魔,那么还会记得她么?颜榛不敢再想,颜榛不敢再想记忆中那些欢乐的画面,她仿佛突然记起了崇阳上人说过的每一句话。青云,一个之前多么令她讨厌的人,现在想起来却也有几分可爱。堂堂皇子,居然也会放下架子,与他们一道旅程,然而他并不知道自己其实是危机四伏,皇弟石崇贵视他为最大的敌人,远安侯慕容紫英现在权倾朝野,倘若日后野心膨胀起来,石青云又该如何抵抗?楼勇,这个神秘的男人,她现在终于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花似锦已死,他却仍旧忠诚,宿敌已死,那么他还在人界留恋什么呢?难道也在寻找花似锦留下的妖灵精华不曾?
颜榛正想的出神,忽然响起了敲门声,颜榛下意识地问道:“是谁?”
“榛儿,是我!”门外的人答道。
“是文朗师兄!”
颜榛开了门,欣喜地道:“文朗师兄,你回来了,你出去都打听了些什么情况啊。”
文朗走进来,朝里间看了看,道:“我只是打听了一下蜀州周回一些门派的情况,还有我们该如何能省些路程快些到达达尔玛布扎国。那个诗飞燕姑娘呢,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颜榛便把之前诗飞燕对她说的话又朝文朗简单道讲述了一遍,又道:“其实飞燕姐姐也是一个至情之人,她好像去了城外的九重山去了,也许她是去寻找她的心上人唐公子了吧。”
文朗闻言一惊,道:“什么?九重山?我方才在外面听城里人说现在九重山有妖物出没,很多人经过九重山的都没有再出现过。”
颜榛也吃了一惊:“啊!不会吧,那岂不是遭了,飞燕姐姐一个人上九重山会不会有危险?师兄,咱们去找她好不好?”
文朗点了点头道:“好的!一会天色晚了就不好上山了。”
两人一面除了客栈一面朝城外匆忙赶去,一路上颜榛又朝文朗问道:“师兄啊,那你有没有打听明白,九重山是一个什么妖物啊。”
文朗道:“据说是一个修炼一千三百年的狐媚妖,专门吸食壮年男子的血液以提升自己的功力。”
颜榛闻言大惊,道:“啊,不会吧,那如果唐公子真的去了九重山的话,岂不是真的就凶多吉少了。但愿他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文朗道:“榛儿,你要知道,无论在什么时候,在任何情况下,都要保持一颗清醒的头脑,不然你很容易丧失判断力,明白我的意思么?好了,咱们先不要废话了,去了九重山就知道有没有了。”
“恩!好的!我知道了,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