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榛正想着,只听有人道:“这些都不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不过你要是肯求我的话,也许我会把你心中所疑惑的事情都告诉你!”
众人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尽皆大吃了一惊。不一时,只见屋内忽然闪过一道红光,楼勇正式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颜榛吃了一惊:“是你!楼勇!”
楼勇嘴角一弯,笑了笑问道:“如何?”
颜榛道:“不!我不会再求你了。我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如果我足够强大的话那就有了选择的权力,那么现在,就是我选择拒绝的时候。”
楼勇闻言大笑起来道:“仙尊!你果然令人敬佩。”
忽然拔剑声响,楼勇迅速往后退了退,原来刚才那一瞬正是文朗与崇阳上人齐齐出剑,两道剑光都被楼勇避开了,楼勇冷笑道:“仙尊,你结交的这些朋友好像不怎么友好呢。”
崇阳上人也笑道:“你的身手也比我意料中的要好得多。你身上的妖气十分熟悉,应该就是前几次三番五次出现在颜榛身边的那个强大的妖邪吧。”
楼勇笑道:“神剑崇阳,不错!难为你一直记得我。我见你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呢。”
崇阳立马收敛脸上的笑容,摆出一副严肃之态,举剑指向楼勇,呵斥道:“的确!每当颜榛有困难的时候你总会出现,那你这次出现又是为了什么?”
楼勇一指弹开眼前的剑,笑道:“不要一见面就这么剑拔弩张,你们替我将仙尊照顾的很好,就为这个,我还得好好感谢你们一番呢。”
崇阳上人皱了皱眉,只见楼勇的眼神已经移到了文朗的身上。
文朗惊吼道:“黑猿!你来得还真是时候,我想你也是一路跟来的吧。你确定现在就要把这些话当着她的面说出来么?”
楼勇大笑道:“你干嘛这么紧张!她本来就是仙尊,现在时机已到,有什么不可以的。”
文朗轻叹了口气,看了看身旁的颜榛,然后又对楼勇以一种警告的语气道:“好吧,反正她迟早都会知道的!不过,你不可以让她知道真相后而难过,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楼勇轻蔑地笑了笑:“呵?你不放过我?真是可笑!要不是我觉得你和我有着共同的敌人,我才懒得救你。”
此时的石青云从他们的话语中感觉出了意思不对劲,连忙挡在了颜榛的面前。
“你让开!”楼勇吼道。
“你这个妖邪,我是不会让你伤害颜榛的!”
楼勇啐了一口道:“我有说要伤害她么。她可是我的仙尊!你还真是无知又无畏!”
在一旁愣了许久的颜榛上前朝石青云微微笑道:“青云,谢谢你,不过,我现在也想知道那最后的真相是什么!”
本来已经摆好抵抗架势的石青云听颜榛如此说了,也只好收了手。
楼勇缓缓地靠近颜榛,托起颜榛的手。顿时,颜榛忽然感到一阵浑身的不自在,疑惑地问道:“为什么我感觉我体内的力量会顺着你的指尖涌出又进来?”
楼勇收了手,神秘地大笑道:“你很惊讶么?你既然早就知道我是一个强大的妖邪,而我却又偏偏可以引发你体内力量的共鸣……那么,你说你的力量是什么?你,又是什么?”
颜榛闻言,顿时如耳边打了一个焦雷,怔怔地退后两步,使劲地摇头道:“这不可能!”
楼勇再次逼近颜榛,笑道:“你现在心里所想的,其实就是真实的答案!你莫要忘了,为什么你可以在梦中看到凌沫汐的前身,为什么可以在梦中看到言枫辰的过去,为什么可以在狼妖安芝弱最虚弱的时候走进她的回忆?你难道一点也没想过自己为什么可以那么轻易地与妖心意相通么?你难道一点也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一次次在你有困难的时候保你性命么?难道就一点没想过我为什么会叫你仙尊么?难道你就真的记不得石柳庄上的事么?难道你就从来没想过自己为什么伤心的时候流的泪会化成红色的珠子么?难道你就一点没听说过绝世妖姬的事么?难道你就一点没想过为什么自己每次使用那股力量的时候小腹上会印出血色的牡丹花么?”
颜榛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愣愣地道:“怎么会……”
忽然又是三道白光连续从不同方向闪了过来,楼勇身轻矫捷,却总能一一避过,轻蔑地道:“我说!你总用这种方式来偷袭不觉得厌烦么?”
“我说过你不可以让她难过的,你看看她现在的样子!”文朗激动的吼道。
楼勇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道:“你错了,每个人对‘难过’都有着不同的标准,你现在又何必动怒呢?只怕更让她难过的,我还尚未说出来呢。”
“我不会再给你开口的机会了!”
“你们人永远是这么不识好歹不自量力!那好,给你一个与我对决的机会,不防和我出去外面试试吧。”楼勇说着便将身一闪,早已出了屋子。
文朗冷哼一声也提剑而出。
“还有你们,不是要斩杀和摄取妖灵么?你们也大可以出来试试。”远处还传来楼勇的叫唤声。
“这个妖孽,简直是狂妄至极!青云,走!”崇阳上人闷哼一声也与石青云追了出去。
现在的屋子里只剩下颜榛一个人,她只是呆呆地坐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了,外面的风沙声中夹杂着刀剑碰撞与过招的声响,而颜榛确实充耳不闻……
她曾经擦侧过自己体内那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的无数种来源,却不曾想到过这一切的来源本非人族的自身,也许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上嵎山以前的记忆早已记不得,可能楼勇悉数知晓,但是从她在嵎山修炼开始,她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身份,就连那么厉害的师父可能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千辛万苦想得到的妖力居然就在她的体内,现在突然知晓,居然会是在这种情况下。那么崇阳呢?师兄呢?青云呢?她这样的身份,他们还会接受她么?
突然,一阵猛烈的碰撞声响过后,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炸裂声,原来激烈的过招声响此刻戛然而止!一切重归宁静,宁静中充满了诡异……
此时的颜榛像是从梦中惊醒了一样,兀自惊道:“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安静了,该不会是……”
颜榛连忙跑出了客栈,目之所及只有苍莽的荒漠,却看不到四人中的一个人。
颜榛到处去找,已经远离了客栈数里了,仍是没有见到一个人,就在她像一只小鸟一样绕树三匝徘徊之时,忽然脑后一阵晕眩,倒在了荒漠中……
当颜榛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凌晨了,刺眼的阳光照的她十分得不舒服,她缓缓地站起来,忽然觉得自己体内有了许多的变化,那仙罚在体内的隐隐伤痛此时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真是奇怪!为什么会这样呢?仙罚之伤……难道是因为我前日里触碰了麒麟角的缘故么?昨晚到底是谁把我打晕在了这里呢……不行,我还是得先找到他们再说。”
颜榛一面嘀咕一面继续前行寻找,忽同有人在大喊救命。
“救命啊!有没有人,救命啊!”
颜榛循声跑了过去,离那呼救声稍近了一些后,颜榛不经意地发现脚下的沙粒居然在缓缓地移动,当她再抬头观望时,那沙流的中心却是一名陷入其中的女子。
那女子努力地向外挣扎,口中还叫道:“谁来……谁来……救救我……”
见此情形,颜榛一个箭步飞身掠过去,用力一拉,便将那女子从流沙中心的漩涡中拽了出来。
惊魂未定的女子一脚刚接触到地面,突然一下就瘫软下去,额头上涔涔的汗珠已经浸湿了她额前的大片秀发。
颜榛安抚道:“放心吧,现在已经没事了呢。”
女子仍旧哆嗦道:“多……多谢你!”
颜榛不好意思地笑道:“举手之劳而已。不过此地荒无人烟的,姑娘你怎么会一个人道这里来呢?”
那女子喘息了一会儿道:“实不相瞒,其实我是摹澧卡镇外医生的弟子,我每天深入荒漠,就是为了挖掘一种叫做坦库桑的草药,来给师傅救治病人。不想今天没有找到坦库桑,还不幸遇到了流沙,还好姑娘你相助,否则我可能就要葬身在这片大漠了。”
“原来如此!我这里正好有一味坦库桑,是我前日在镇上得的,既然你们是要去救人,那我就送给你好了”颜榛说着便从怀中取出坦库桑交给那女子。
那女子欣喜地接过来道:“果然是这个!真的是太谢谢你了,那个人有救了……呀,对了,你是不是九州人?”
颜榛一愣,道:“恩,我是?怎么了?”
那女子笑道:“可巧了,昨晚深更半夜里我师傅家里突然来了个一个伤者,看着装与口音好像也是九州人。”
颜榛闻言顿时一惊,昨晚,伤者,他立马想到了文朗,崇阳上人,石青云和楼勇其中一人,连忙道:“快带我去医生家里,实不相瞒,我与几个朋友在荒漠中走散了,不知道那位伤者会不会是我的朋友呢。”
“呀!那好,你跟我来吧。”
“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