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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心悦君者

作者:Only六月凉|发布时间:2026-07-07 14:58|字数:6090

  东海之巅,苍冥洞。

  “你还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肯罢手?”鹿洛然平静问道。

  符子若浅笑,唇角上扬端坐于上,道:“如今岐山山主也不知所踪,你说云之陌该会多着急,如此你开不开心?”

  她不语,垂眸看向地面,心间思及那些被魔化的凡人,无限的悔恨与内心的谴责。

  “你是已经开心地说不出话了罢。既是云之陌着急,她定然会去寻找慕烨离,如此二人定然已经刀剑相对。这样精彩的戏码,你我不能欣赏,真是可惜。”他起身,走至鹿洛然的身边,有些惋惜道。

  “人界仙界皆面临大劫,你为何还要这般执迷!放下罢,只要你放下,一切就还有挽救的机会。”她哀求道。此前,她确实嫉妒云之陌,但是此刻听完怀御的话,她心上释然。从琯丝镜到季候匙,再到漆雕羽央和锦儿,一直到如今的浊气入侵,慕烨离皆毫不犹豫地承认,难道一切都不知道吗?他知道,所有的事情早已在他的计划之中。

  见她如此,他微微一笑:“眼下你真的觉得还有挽救的机会?你说,依照慕烨离与云之陌的性子,见面之后以我在云之陌心中的分量,她会手下留情?剧烈的攻击袭来之时,即便慕烨离曾是仙界第一战将,他如何会反抗自己心尖尖上的人?说不定,此刻已经咽气了。”

  闻言,她更加紧张,来不及顾忌符子若,转身便出了苍冥洞,驾云直奔妖都而去。

  他邪魅的双眸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唇角微扬,嘲笑自己亦是嘲笑鹿洛然。他何尝不知慕烨离与云之陌的感情,亦是明白这纠缠不清的感情,才会有他布下的局。只是,这盘棋下到今日,心上却已不是早前那份期待的痛快。

  他自顾斟满杯中的酒,垂眸细看,看着酒中映出自己的面容,目中恨意。

  无尽的仇恨是他重生的原因,亦是无尽的仇恨缔造了他。如今这仇恨的皮囊,竟是生出一种绝不能存在的东西,果真好笑。

  “符子若呀符子若,你要明白,可是你亲手将她满村屠尽,有莫要再妄想了。”他轻蔑地说,转而将手上的酒水饮尽。

  那边鹿洛然抵达妖都,却被妖都守卫挡在城外。

  “我只问一句,你们可见那云之陌来过?”她眉头紧锁,焦急询问道。

  眼前二人相视一眼,略微胖些的男子道:“你说的可是妖都帝女云之陌?”

  她沉眸思量,如今那云之陌还是妖都帝女吗?良久,复道:“那是个长着云之陌样子的女子,满身仙气,可是到过这里?”

  闻言,那男子笑笑,正欲出口,却被边上的精瘦男子拉住。只见那精瘦的男子使使眼色,对鹿洛然道:“看你的模样亦是仙。既是仙,利到了我们妖都寻人?我们妖都不比从前,现在有妖君护佑。难不成你们仙还要欺侮?”

  她更加着急,摆手道:“我并非此意。你且只要告知我你家妖君如何了?”

  那略胖的男子想了想,双眉一皱,道:“妖君他……”

  话音未落,那精瘦的男子捂住他的嘴巴,道:“我们家妖君好着呢,不需要你们仙界的人过问。”

  见此,她心上更加担忧。索性将那精瘦的男子拉开,问那胖子道:“你来说,你家妖君怎么样了?”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呀?”那精瘦男子不甘心地骂道。

  胖子犹豫,又看看被拉至一边的瘦子,见眼前女子逼视,吞口唾沫道:“妖君,妖君他很好。”

  瘦子笑,插着腰道:“你可是听到了?我们妖君很好。”

  如此,她稍稍宽心。本想进去看看他,又思及之前做过那般多的混账之事,此刻烨离见她定然不会开心。踟蹰半晌,还是转头欲要离开。

  正此时,韶华自城中走出,对眼前的二人说道:“好生守住都城,不能令任何人进入。我现在便去堂庭山请三夙医仙。”

  那精瘦的男子瞥一眼未走远的鹿洛然,额上细汗,却只得道:“是。”

  鹿洛然听闻韶华之言,心上骤然一紧,回身又折回来,拽住她的衣衫问道:“烨离怎么了?”

  韶华甩开她的手,立直身体,不屑一顾道:“若非你们仙界,怎会变成这样?”说完,冰冷的神色驾云而去。

  她赶忙追上去,意图问个究竟。

  “韶华,你告诉我烨离怎么样了?”她追上去,身边团团白云飘过。

  见她如此执着,韶华止步,转身对其说道:“若是不想令君上此刻便死掉,便不要再过问。”

  鹿洛然双目愕然,脑中闪过符子若的话,烨离果然对云之陌束手无策。

  行过不知多少座山峰,终于抵达堂庭山境内。飞转落下,三夙正于院中晾晒草药。

  “三夙上仙,还请你救我家妖君性命。”韶华拱手跪地,恭敬道。

  见此,鹿洛然亦是赶忙跪下去,心上早已失了方寸。

  三夙惊讶,正欲询问是何事情,朽华竟已口中念诀,手上符咒,欲要将韶华收去。她指尖聚气,将朽华放倒,沉声道:“她是来寻求帮助,你莫要乱来。”

  朽华挠挠自己的脑袋,嘻嘻一笑。

  “师父,你还是不能收妖呀?”九栗立在门口,看着朽华的模样,问道。

  他自地上爬起来,怒道:“小孩子懂什么,师父这是怜香惜玉。”

  “哦。”他点头,似懂非懂的模样。

  “你且好生对我说说,你家妖君怎么了?”三夙将韶华扶起,询问道。

  “昨日帝女前来妖都,说要妖都交出符子若,妖君本就没有去过仙界,如何知道符子若在哪里?但是,不知妖君怎么了,他不仅不解释,竟是句句紧逼帝女。如此,帝女被逼无奈,忘忧剑顿出,伤了我家妖君。昨夜,自帝女离开之后,妖君便昏厥过去,到今日,却还未苏醒过来。三夙上仙,还请您慈悲,去救救我家妖君。”她颔首请求道。

  “你的意思是说,符子若也不见了?”三夙蹙眉,心间不由纳闷道。

  “听帝女之言是如此。”她垂眸答道。

  三夙思量,目光不小心瞥见鹿洛然,心上亦是明白她的来意。离哥哥不惜扮作承欢亦是要与云之陌相见,又怎会伤害于她有养育之恩的符子若?那符子若又是个心机颇深之人,此事应不会这般简单。

  “良淮,你爹爹这些日子可是醒过?”三夙忽然问道。

  他摇摇头,沮丧的表情。

  见此,三夙目色一沉。按说她早已经将于老爹身上的浊气驱除干净,如何到了今日还未醒来?

  “你爹爹可是已经恢复人形?”她又问。

  他欢喜点头,笑着说:“是三夙姐姐医术高明,爹爹早就恢复人形了。”

  “那便好。”她笑答,心上却愈加不解。那浊气化去,人形恢复,自是应该醒来,如何直至今日亦不能苏醒?

  鹿洛然见其不问慕烨离伤势,不由一阵着急,开口乞求道:“三夙上仙还请救救烨离。”

  她回过神来,目及身边韶华,道:“你且带我去妖都看看。”

  “是。”说完,韶华面上喜色,妖君总算是有救了。

  临行之时,朽华本要一同前往,但是念及眼前九栗众人还需照顾,便只口上再三叮嘱三夙小心。

  她点头,笑道:“我知你是担心我,只是我又并非孩子,这般嘱咐怕是太过小心了。你且在此好生照顾众人,安心待我回来。”说罢,拍拍他的肩膀。

  “若是真如你所说,我便也不加担心了。走罢。”他挥挥手,面上笑着。

  不多久,抵达妖都。

  走入重月楼中,正欲进门之时鹿洛然忽然停下步子,牵强的笑意:“我且不进去了,免得烨离醒来不高兴。”

  闻声,二人止下步子,三夙沉眸道:“既是如此,我们便进去了。”

  乃至殿内,慕烨离于榻上依旧昏迷不醒。三夙好生查看,目色愈加暗沉,埋怨道:“这五脏六腑皆有受损,他亦是不知?”

  “罢了,你且出去为我护法,我这便替他疗伤。”她示意韶华一同将其扶起,继续道。

  鹿洛然独自立于窗外,坐立难安的神情。须臾见韶华出来,忙问:“如何?”

  她打量她一眼,方才道:“君上五脏六腑皆有所损,现下三夙上仙正替其疗伤。”

  闻言,鹿洛然长叹,五脏六腑皆有所损,云之陌果真不知真情吗?

  “你要去哪里?”韶华见其转身,不由问道。

  “我要去找云之陌将事情说明白。”她提袍迈出步子说道。

  见此,韶华一把将其拉住,道:“你如何说清楚?以你与妖君的关系,帝女会听吗?如今妖都与仙界本就紧张,你这样一去,有用吗?”

  她更加无奈:“那妖怎么办?难道只能看着这样的情势发展下去?”

  “这些我不知。但是眼下,还是等君上醒来之后再说罢。”语落,双目严肃地看向殿门。

  鹿洛然沉默,忆起符子若得意的脸,心上阵阵后悔。

  第十四 章 如约而至

  冥地。

  “明日便是天玄山决战,你就这般待在我这里?”北笙屏退眼前的众人,掀袍坐于怀御身侧道。

  “既是明日决战,亦是到了最好的时刻。你关在牢中的仙君,可是愿意我将其带走?”怀御转眸看他,问道。

  他想了想,将案上杯盏斟满,缓缓端起饮尽道:“你这话的意思便,我冥界好似被你利用了呗。”

  怀御笑笑,起身道:“我们的交情何谈这些,如今仙界存亡,你冥界稍加支援亦是促进友谊之举。”

  他拍拍袖子,又站起:“也罢,就当是你仙界欠了冥界人情,你说如何?”

  “这个,”怀御摸着下巴思量,踱出几步,“你可莫要拿着这件事情做文章,跑去天帝面前找我仙界的麻烦。”

  他嘻嘻一笑,又道:“如今你已并非那天玄仙尊,如此为仙界操心,果真妥当?”

  怀御摆摆手,捋捋鬓间的头发,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这是为了之陌与烨离。”

  北笙不语,沉默而笑。

  此刻,怀御于冥地跟北笙周旋之际,云之陌于天玄为保仙君无恙,只得将蓬莱山仙君与太白山仙君请至天玄。众人于虚妄阁中,秘密商讨,对明日天玄对决之事,甚是紧张。

  “如今各山仙君皆不知所踪,实在令人担忧,眼下既是只剩你二人于此,之陌莽撞请至天玄,还请见谅。”她自座上走下,拱手有礼道。

  玄虚山仙君漆雕梧面色苍白,赶忙上前作揖:“仙界蒙难,多亏仙尊降恩。从前多有得罪,亦是误会,还请仙尊莫要放在心上才是。”

  闻言,云之陌平静,上前将其扶起道:“眼下正是危难之际,亦是我仙界团结之时。我们便莫要再耿耿于怀那些过去的事情了。”

  他躬下身体,道:“仙尊英明。”

  她微笑,将寒月唤上前来,道:“二位仙君定然已经疲累,你且带着他二人下去休息罢。”

  寒月拱拱手,便领着眼前二人退了下去。

  她独立于殿内,思及明日便是那决战之时心上愈加紧张。隐隐又想起慕烨离曾受她一剑,不由又担心起来。

  “听闻你明日便要决战,可是已经准备好?”夏侯皓初步入殿内,向她走来。

  “你的奉命可是办妥了?如今仙界大劫马上来临,若是不能完成使命,那便自己寻个时机好生逃命去罢。”云之陌负手道。

  他笑地得意,道:“我的事情令仙尊操心了。如今事情虽未办妥,却也有些眉目。眼下闲来无事,倒是有些期待明日决战。听闻仙尊与慕烨离有些过往,不知此刻仙尊心中又是何感受?”

  云之陌一滞,思绪翻涌。厉声道:“我与那妖都之人会有何种过往,不过只是敌手罢了。”

  “若是没有过往,仙尊为何不在前去妖都的那夜便将慕烨离解决?那忘忧剑的威力,你不是不知,心上是不忍?”他步至其身边,询问道。

  “我只是念及明日决战,若是他那晚便死了,便是我仙界失信。我怎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她佯装镇定,心上却不由有些犯怵。

  他勾勾唇角,扬手道:“那便明日待看仙尊的精彩了。”说完,转身大步流星而去。

  夜晚,她辗转难眠,起身御剑于山间,行进之间,便至岐山之上。山中弟子凋敝,仙君消失,对于整座仙山来说,便失去支撑,轰然之间,便会崩塌。

  落地,步进熟悉的院中,望从前门厅,心上温馨儿时画面。

  正此时,弘若穿过廊回过来,心上惊讶:“云?不,仙尊?弘若拜见仙尊。”说罢,便躬身行礼。

  她转过身,忙将其扶起,关切道:“你如何还未离开?”

  他笑笑:“眼下山主亦是遇害,山中弟子乱作一团,又逢仙界大难。所以,推选下一任山主的事情,便也搁置下来。山主对我甚好,既是不能帮他照顾岐山,便一直守着罢。其他,我也什么都做不了。”

  闻言,她甚觉欣慰。二人一同进入殿内,望着眼前的事物,不由有些触景伤情。

  “仙尊,您深夜到访,难道只是想随便看看,还是思念山主了?”弘若问。

  “且带我去看看锦儿罢。”她蓦地抬眸道。

  见此,他也不加犹豫,引道:“那便这边走罢。”

  乃至往生殿,云之陌步进殿内,望着木台之上的锦儿,心上又过一阵苍凉。

  “锦儿,你且好生待在此处,不久就不会寂寞了。”她轻轻磨砂那木作的牌位,目中温柔。

  弘若拱拱手,思虑一番,道:“仙尊明日便与慕烨离决战于天玄之上,不知仙尊可有把握?”

  她将手上的牌位放回去,转身对其说道:“你说锦儿这样的善良的人,怎会招来杀身之祸?”说完,依靠着红色的柱子坐下去。

  他亦随她坐下,道:“虽是同样的事情在岐山发现锦儿的尸体,但是,凶兽却不一定便是慕烨离。从前慕烨离在仙界的威名,早已足以震慑仙界。不管锦儿发现了什么,他这样高大的人物,怎么会委下身躯去杀一个无名的小丫鬟?此事,我倒是一直想不通。”

  此话一出就像一记棍棒打在云之陌的头上,令她好一阵清醒。

  接着,将怀中的夜明珠取出来,捧至弘若面前,急切问道:“你可见过这个?”

  他打量一番,似是在何处见过。良久,道:“这倒颇是熟悉,好似,好似见过。不过,此刻却忘记了。”说完,他挠挠后脑,一副很是抱歉的模样。

  闻言,云之陌略微有些失望,将其收起,起身道:“不知也罢。这物应是慕烨离所有。时间也不早了,你早些睡,我便先回去了。”说完御剑而行,离开岐山。

  当年岁月静好,于乾昧山之上亦是一段逍遥时光。如今回想,却也只能回想。当年她被鹿洛然陷害,于宴会之上妖气败露,终得真身,遂被慕烨离处以极刑。如今再见,竟是造化弄人,站于当年他之地,心上似是有些理解为何他那般决断。

  明日之战,应会是一场恶战。她将忘忧剑唤出,静静想。

  无眠一夜,终至第二日。

  既是决战之时,自是山中弟子警惕。云之陌与苏岩真人已经商议,一旦她战败,必然要集合剩下的所有仙山的力量将慕烨离封印。如此,才能保住仙山安宁。

  午时方至,慕烨离一袭紫金黑袍驾云而来。眉眼如旧,几多憔悴与苍老。二人于蜉蝣台之上,相对而立,等待战机。

  蜉蝣台乃是浮石所铸,台上悬浮,台下便是万丈深渊

  “慕烨离你明知仙界不可犯而犯,当年你对我说过的话,恐怕今日要对你自己说了。”云之陌随着忘忧剑顿出,严肃道。

  他只负手而立,那伤及五脏六腑的伤到此刻却也并未痊愈。

  韶华立在远处观战,心早已提到嗓子眼儿。

  三夙知慕烨离身受重伤未愈,心上亦是担心。鹿洛然藏于妖族之中,生怕慕烨离会看见她,她这样十恶不赦之人,还是不要被他发现方好。

  “仙尊教训极是。”慕烨离颔首,轻言道。

  闻言,云之陌真气早已灌注忘忧之内,举剑刺去,他急忙飞躲。后退之间,仍然只是在乎防御,却不去进攻。她一个反转,又是一剑,他掌上运于真气,好歹抵住忘忧。

  “你总是在这般防御,莫不是已经认输了?”她一剑将其屏障划破,直刺而去。

  见屏障被破,他心上不由一紧,本能反击,竟直接打中云之陌的肩胛。一时,整个人失去平衡,连带着忘忧剑向后倾倒下去。见此,他愈加紧张,不由飞身而下去抱她。

  于悬崖之上,慕烨离将云之陌抱住,二人旋转间,慕烨离脚尖叠放,轻轻一点,二人便旋转一同而上。乃至蜉蝣台之上,云之陌掌间聚气,轻轻推掌,慕烨离震出十步之远。

  他还未及反应,忘忧剑便追了上来。脏腑被这一掌震动之下,隐隐痛感。这一剑追上前来,他释然一笑,便不加抵御展开双臂。

  “呲——”

  血色燃遍他的衣袍,浸染之间,砸碎于地蔓延如血花一般。唇角隐隐血迹,双眸半张,依旧是温柔如水的眼神望着她:“如此,我便不会成魔了。”语落,倒地而下,无数被气震起的灰尘在这一刹飞扬而起,看不清他最后的面容。

  “君上!”韶华呼喊,欲要冲上前去,仙界众人却一拥而上,双方开战。

  云之陌呆立于原地,此刻算是为锦儿报仇了,心上却丝毫未觉痛快。望着倒于血泊之中的慕烨离,心如刀绞。不由之间,又想起今生初遇慕烨离的情景,于天玄殿之内,他立于帘珠之后,好一副蔑视的表情。

  脑中种种,此刻却湮灭化作灰烬,就像万千期望的丝线于心上剪短,冰冷的绝望。

  顾不得身边的众人,缓步上前,将慕烨离拥进怀中,不由落泪。

  彼时,天空之上,浊气蔓延,越来越压抑。众人皆觉不适,抬眸之间,那太白山蔓延而出的浊气,已将整个仙界覆盖。

  “诸位,好久不见。”声音自半空传来,众人循声而望,心上无不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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