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的初秋,他们即将毕业。
五年的时光,他们长大了了,彻底褪去青涩的年华,即将融入到社会中去,带着他们甜蜜蜜的的爱情。
那时候,西城已经跟中心医院签订了聘用合同。
谭菲儿也找到了心仪的实习医院。
那天,是菲儿的生日。
这是她学校里过得最后一个生日了。西城青囊而出,为她准备了一个小小的生日party。邀请了她的室友,还有好几个平时最知己的朋友。
那天晚上,他们玩得很疯。
记得切蛋糕的时候,有同学看着蛋糕上菲儿的名字,禁不住大叫起来:“哎,我刚刚有个发现,他们俩的姓好登对哦!一个高,一个谭,高谭,不是有个成语叫高谈阔论吗?”
受了他的启发,众人一起起哄,说:“莫非你俩前世就约好了?干脆以后你们的孩子就叫高谭吧!”
“还不如叫高谈阔论呢!好记又洋气!”
“哈哈哈……”
夜深沉了,同学们都散去了。
西城跟菲儿坐在包房里,四目相对,脉脉含情。
两个人的心里陡然间,柔情激荡。在这样一个风情无边的良宵里,他们都希望在对方的心里镌刻下自己的印记。
于是,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靠近对方。
他们彼此都已能够听到彼此的心跳了。
看着菲儿那双清凌凌的会说话的大眼睛,西城深情地叫着:“菲儿,我爱你!”
菲儿点点头,道:“我也是!”
说着,菲儿轻轻闭上眼睛。
西城低下头,用自己的唇,慢慢吻上了菲尔的。
菲儿一下子搂住他的脖子,热烈地回应着他。
西城的舌头进入到菲儿的嘴里,菲儿的舌头迎上来,与他的交缠在一起,细致地缠绵着。
西城闻到了菲儿体内一股子迷人的几乎玫瑰般淡淡的芬芳。
这味道让他的心沉醉,而一直蛰伏于体内的雄性欲望,却像被点燃了了一般,迅速燃烧起来。
他的手变得不安分起来,在菲儿的身上,不安地游走着。菲儿没有拒绝她,而是温柔地回应着他。
受到鼓励的西城,没了顾忌,一下子褪去了菲儿的衣服。然后,是自己的……
激情燃烧过后,西城将菲儿紧紧搂在怀里,吻着她的额头,说:“菲儿,我爱你!”
菲儿眼睛笑得弯弯的,有些调皮的看着他说:“有多爱?”
“嗯,爱你爱得我心都疼呢!”
“那也没我爱你爱得多!”
“谁说的!”
“我从高中的时候就爱你了,都中毒了,没你我活不下去了呢!”
这话让西城悚然动容,他更紧地搂住菲儿,道:“好吧,菲儿,我承认你爱我多一点点,以后呢,我会加倍对你好,补偿你,好吗?”
“嗯,这还差不多。西城,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你不许再爱上别的女人,知道吗?”
“嗯,遵命……”
热恋中的人,都是傻子。
那时候,日子都是用鲜红的玫瑰花瓣装饰的。每一天,都是那样的美丽缤纷。一对相爱的小儿女,在这缤纷里,用傻傻的语言,彼此倾诉着对对方的眷恋与深情……
“西城!”一声轻轻的呼唤,将高西城从久远的回忆里唤醒。
抬起头,就看见叔婶站在眼前。
西城站起身,道:“叔,婶儿,你们来了,快请坐!”
方晴跟文熙都没有坐,却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了句:“菲儿怎么样了?”
“哦,手术还算顺利!不过,左脑还有淤血,不知会不会留下后遗症。要等她醒来才知道呢?”
“现在不会有危险了吧?”方晴关切地问。
“嗯,这个应该是问题了。”
“要是留下后遗症会有什么症状啊?”高文熙问。
“嗯,只怕是要影响肢体上的行动!”
“那她家里一直都没来人吗?”方晴问。
“嗯,已经给她妈妈打过电话了,估计今天会来吧!”
方晴细细端详着谭菲儿的脸,忍不住啧啧叹息。
当年,西城曾经把这个女孩领回家里的,那真是仙女一样的女孩。若不是她的父母拼命反对,或许她跟西城现在早已结婚,孩子都该有几岁了呢?可是,现在看看当年那个漂亮的小仙女,憔悴的都快认不出来了。唉,真是造孽呀。
不知菲儿的父母,看到女儿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后悔死了?
想着,不觉看着西城,问:“西城,你打算怎么办?”
“叔,婶儿,到了今天,我也不瞒你们了,这些年我一直都不能忘记菲儿,现在我重新遇见她了,就不会放手了。”
“可是,你知道菲儿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你还了解她吗?”
“我不管,反正我一定要跟她结婚!”
傍晚,病房里,西城正在给谭菲儿洗脸。到今天为止,菲儿手术已经快五天了。这么多天,她一直都昏迷着。虽说西城知道,这是术后必然的结果。可是,心里依然有些焦急。
分离了这么久,他的心里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跟她讲;有太多太多的情愫,想要跟她诉说。
她想知道,五年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样惨烈的事,会让她住进四院这个特殊的地方?
他用一条毛巾,轻轻地擦拭着那张苍白的脸。
心里一阵阵的疼惜。这个第一个让自己体味到生命欢愉的女人,这个曾经花朵一样儿的女人,怎么会变得这么憔悴?而且,菲儿住院都快一星期了,早已通知了她的家人,却是一直都没见人来过。父亲去世了,母亲呢?母亲为什么不来看看呢?
心里转着念头,将毛巾放进水盆里,重新洗过,拧干,回头又给谭菲擦手。
而此刻的菲儿,正在做梦。
她梦见自己的父母了。
暗乎乎的背景下,父亲手里端了一只酒杯,恶狠狠地叫着:“你就死了那份心吧!我不会把你嫁给那个穷小子的。你是我这一辈子最大的赌注。这次,我一定要赢!”
父亲的话,让她很伤心。心海里的泪水,在她的脸上恣意泛滥。
她很想对父亲说:她不爱那个王泰庆,虽然他很有钱。她还想告诉父亲,自己是一个人,不是他的赌注。
可是,她说不出话来。嗓子像是被塞了一团了棉花,堵得难受。
唯一可以表达自己喜怒的,只有眼泪。
可是,就连这眼泪,也让父亲厌倦,他大声地斥责着她道:“你别以为你掉几滴泪,我就会心软。趁早死了这份心思,乖乖听话,嫁出去,我这是为了你好!想跟高西城,门儿都没有。你是我养的,我宁肯毁了你,也不能便宜那小子!听见没有。”
菲儿听见了,她想对父亲说:“爸,别这样,别断送我的幸福。”可她就是说不出话来,她觉得自己快窒息了。
她忍不住张大嘴巴,拼命喘息。
眼前怎么这么黑啊!
她不要这黑,不要这窒息!
不要,不要……她拼尽全力地大叫着,随着“啊——”的一声,她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明亮的灯光,让她的眼睛很不适应,一下子又闭上了。
西城听见声音,抬眼看向她,刚好谭菲儿慢慢睁开眼睛。
西城心头一跳,站起身,俯身望着谭菲儿叫:“菲儿,你醒了吗?”
谭菲儿茫然四顾,道:“这是哪儿啊?”
“这里是医院!菲儿,你终于醒了!”西城有些激动。
“我知道是医院!”谭菲儿的嘴角展开一抹苦笑,“我一直都是住在医院的。可是,这儿不是我住的那间病房啊?”
西城心头一阵痉挛,一把握住菲儿瘦削的手,道:“这儿是中心医院!菲儿,你生病了,病得很重,所以才把你转到这个医院的。”
“你是谁啊?”菲儿茫然地挣脱了西城的手,疏离地问。
“菲儿,我是西城,是高西城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西城,高西城!”谭菲儿皱起眉头,用力思索着。继而,苍白的脸色渐转潮红,叫道:“西城,西城真的是你?”
西城点点头,道:“菲儿,你记起来了吗?”
菲儿点头,硕大晶莹的泪珠,迅速涌满眼眶,慢慢滑落,道:“西城,我又见到你了,真好!尽管是做梦,可我已经很满足了。西城,我求求你,就这样常常道我梦里来吧,好吗?”
西城眼眸湿润,他把谭菲儿轻轻抱在怀里,说:“菲儿,这不是做梦,这是真的!”说着,拿起谭菲儿的手,狠狠咬了一下,菲儿不禁发出一声呻吟。
“看吧,很疼,是吧?”
谭菲儿定定地看着西城,道:“是啊,很疼。西城,这个梦真的很真实!我喜欢!”
“菲儿——”西城拥住她,眼泪不由地滚滚而落,道:“菲儿,你究竟收了多少苦?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有守护好你。放心,以后我们会在一起的,谁也不能把我们给拆散,嗯!”
他温热的泪水,滴落到谭菲儿的脸上,让谭菲儿的心,生出阵阵悸动。她轻轻推开西城,眼神里含着疑惑,习惯性地抬起右手想要抹去脸上的泪滴。但右手有点不听使唤。她伸出左手,抹了一下脸,看着手上的泪痕,惊诧地看着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