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谈谈从睡梦中起来,光着两只小脚丫,跑到厨房,看见爸爸正在准备早饭。
看着面包、牛奶,谈谈皱皱眉头,说:“爸爸,今天又吃这个啊?”
罗超说:“那你想吃什么?”
“嗯,我想吃肯德基!”
罗超笑起来。
“爸爸,您笑什么呀?”
罗超看一眼儿子,道:“肯德基是油炸食品,高热量,脂肪含量也很高。吃多了,对身体不好的。所以呢,爸爸以后要限制你吃肯德基了。”
“啊!爸爸,我还可怜呢!”谈谈有些无精打采地说。
罗超在他的脑袋上摸了一下,说:“好了,赶紧洗脸吃饭,好送你去学校呢!”
“嗯!”谈谈答应一声,向卫生间跑去。
饭桌上,罗超看着儿子,心里颇费踌躇,欲言又止。
谈谈吃完了饭,罗超还没有吃一口。谈谈奇怪地看着爸爸说:“您怎么了,不是说要迟到了吗?”
罗超惊醒般地点点头,把杯子拿起来,一口气将牛奶喝光,站起身道:“嗯,走了!”
坐进车里,罗超一边开车,一边对儿子说:“谈谈,爸爸给你讲个故事呗!”
谈谈有些奇怪,爸爸开车的时候,从来没有给自己讲过故事呢。不过,这个故事又在吸引着他,不觉点点头。
罗超说:“谈谈,这个故事呢,讲的就是西城叔叔的。”
“哦,西城叔叔有什么故事啊?”
“嗯,西城叔叔……”罗超不知该怎么对儿子开口,想了想,转了话头,说:“你看见菲儿阿姨了吧?”
“啊,那个疯女人吗?”
“谈谈,不要这么说,阿姨只是生病了。”
“哦,爸爸,我知道了!”
“谈谈,你知道阿姨为什么生病吗?”
谈谈摇摇头。
罗超说:“阿姨有一个孩子,却被弄丢了。因为伤心过度,才生病的!”
“哦?”谈谈好奇地瞪大眼睛,转脸望着爸爸说:“那个阿姨好粗心啊,怎么可以弄丢自己的孩子呢?”
“就是啊!”
谈谈皱皱眉头道:“爸爸,你说,我是不是也是因为我的亲爸爸、亲妈妈粗心,而弄丢的呢?”
罗超一下子很无语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儿子。
谈谈却已经叹了口气,说:“不会的!一定是我不乖了,爸爸妈妈不喜欢我的。”
“谈谈,你不要这么想!其实,你很乖,也很漂亮,还很聪明呢!老爸很爱很爱你的。难道你么有感觉到么?”
“嗯,我知道!”
“谈谈,我就是你的亲爸爸,别听咱们镇上那些奶奶们的闲言。爸爸可是希望你健康成长,知道吗?”
“嗯!”谈谈点点头,道:“可是爸爸,你为什么跟我将这些?这些事我都知道了?”
“爸爸知道。可是,爸爸不知该怎么跟你说。”
“说什么?又要让我为谁去哭吗?”
罗超不觉苦笑,看着儿子清澈如玉的眼神,心里暗自叫了一声:惭愧!弄不明白,成人的世界,怎么会有那么多纠结与磨难呢?想着,不觉有些尴尬地咧了咧嘴,道:“嗯,西城叔叔,是有一点事,想叫你帮忙的。”
“爸爸,什么事啊?您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帮!”
“哎哟,我的宝贝儿啊,爸爸还真是舍不得呢!”
“爸爸,您怎么也像奶奶似的,婆婆妈妈的了。有话说啊?”
“就是,就是你西城叔叔希望你去给菲儿阿姨当几天儿子!”
“啊?”谈谈惊讶地叫起来,“儿子也好随便给别人当的吗?”
“是啊,昨晚爸爸也是折磨跟西城叔叔说的。可是,西城叔叔也是没办法了呀!菲儿阿姨因为太想念儿子,都生病了。西城叔叔说,假如你肯当她的儿子,阿姨开心起来,说不定病就会好起来的。”
谈谈黑黑的眼珠,伶俐地望着罗超,小心翼翼地问:“爸爸,是不是你不想要我了?”
“哎哟!”罗超吓了一跳,一下子踩住刹车道:“宝贝,爸爸怎么舍得不要你呢?”
话音未落,身后响起惊天动地的喇叭声。罗超不敢怠慢,赶紧发动了车,一边说:“都是你西城叔叔的馊主意。算了,儿子,这事咱以后不提了,啊?”
“那好吧,我答应了!”谈谈说着,有些纠结地说:“可是,爸爸,我不会叫她妈妈的!”
“嗯,那个自然!”
“你们大人可真麻烦!”
早上的时候,西城刚刚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小蛮敲了敲门走进来。
“有事啊?”
“嗯!”小蛮玲珑的眼神,带着笑意,望着西城说:“高主任,今天我生日!”
“是吗?那祝你生日快乐!”
“那个,高主任,今晚我在英利皇宫,搞了了个小小的party,你一定要去哦!”
西城立刻摇摇头,道:“这个恐怕不行。菲儿正病着,我走不开!”
“高主任,这几天院里的传闻都是真的?”
“什么传闻?”
“他们说,那个女人是你的前女友!”
“不是前女友,她就是我的女友。而且,等到菲儿身体恢复了,我们就要结婚了!”
“你,你真的要跟一个疯子结婚吗?”
“小蛮!”西城脸色沉下来,道:“菲儿不是疯子,请你不要这样说!”
“她就是!”小蛮忽然高声叫起来,“一个疯子有什么好啊?为了她,你伤害凝秀姐,伤害我,值得吗?”
说着,小蛮出声地啜泣起来。
西城沉默地望着她,半晌才说:“小蛮,我不是成心要伤害你们的。那时候,我自己也很迷茫。如果我的一些举动真的让你们有了某些误解,我道歉,对不起!”
“我不要道歉,我要你这个人!”小蛮说着,扑过来,紧紧抱着他,道:“求求你,别对我这么无情!西城,我爱你。我不知道,没有你,我还有没有力气活下去!”
“小蛮,对不起,我的心已经给了那个人了!所以……”西城双臂僵硬地垂下来,抱歉地说。
他的话没有说完,小蛮已经抬手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西城捂着火辣辣的脸,错愕地望着小蛮。
小蛮满脸都是泪水,眼里却含着快意的微笑,道:“高西城,这样,我心里舒服多了!以后你再也不欠我什么了!”说完,转身出了门。
离开西城的办公室,小蛮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爱上西城,从一开始,小蛮就知道那只是一个美艳如春日一般的瑰丽的梦。小蛮没有傲人的家世,父母都只是普通工人。而自己也没有什么高学历,俊容颜。她只是一个普通女孩,一个普通的小护士。
护校毕业后,应聘来到到中心医院工作后,有幸被分配到心脑血管科,有缘跟西城做了同事。第一眼看到西城的时候,她就为他深深倾倒。
想不到世上还会有这样的男子。
完美的容貌,儒雅的风度。尤其是面对病患时,流露出的那份亲和慈悲的眼神。就算铁石心肠,也会被融化的。
平日里,小蛮喜欢偷偷地追随着他的身影。
她发觉,西城独处的时候,眼神里总有一种忧伤的阴翳,引人好奇。忍不住会去猜测,这个时候的他,在想什么呢?
可是,来到人群里,他就成至高无上的王,让所有的人,在他面前,都黯然失色。他谈吐风趣,妙语连珠。而且会照顾到每一个人,那细心的体贴,时时都会让人感受到他温暖的关怀。
可是,那时候,小蛮只能在旁边远远地看着他,不得亲近。
因为西城是属于凝秀的。
直到凝秀的离开,小蛮的心里才热切地雀跃起来,以为上天终于给了自己一次机会了。可偏偏这时,谭菲儿出现了……
想到谭菲儿,更多的眼泪,涌出眼眶,忍不住在心里辗转呼唤着自己的名字:小蛮,小蛮,你注定跟他无缘的!
这个念头,让小蛮心痛欲碎,不觉蹲下身来,使劲捂住自己的心口,泪流满面……
西城看着小蛮哭着离开,心情异常地沉重,止不住一拳砸在办公桌上,自语道:“高西城,你就是个混蛋!”
正在此时,罗超拿着一本病历推门进来,听了他的话,有些不解地问:“怎么了?好好地干嘛骂自己啊?”
西城摇摇头,急不可耐地问:“对了,你跟谈谈说了那事没有?”
“说了,你催得那么急,能不说吗?”
“谈谈怎么说的?”西城希翼地问。
“我儿子那么善良,当然是答应了!”
“太好了,罗超谢谢你啊!”
“不过,我儿子可说了,他不会叫谭菲儿妈妈的!”
“那是自然了,分离了那么多年,彼此肯定会有生疏感的。”
“哎,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敢情我儿子跟你们熟了,就会给你们当儿子了?”罗超眼神戒备地望着西城,道:“我可告诉你,门儿也没有。谈谈可是我儿子!”
“知道,知道,没人跟你抢儿子的。”西城苦笑着。“我的意思是说,孩子不叫妈妈这很正常,菲儿能够理解的。”
罗超不乐意地瞪了西城一眼,道:“切,老是为难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