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黎向门边看了一眼,嘴角微勾:“甚好,聪明伶俐,乖巧懂事,讨人欢喜的紧。”轩辕黎知晓那青雨定未走远,故意提高了声音让她听了去。
青雨在外面听到皇上说了这样的话果真羞红了脸,便心里乐乐地走了。
荣世芬听了也是心中暗喜,若让皇帝收了青雨,她在皇帝身边岂不是也多了双眼睛,也多了双耳朵。虽说宸宫里她也安排的有人,却始终未能近身伺候皇帝,而宸宫里的奴才侍婢又个个嘴巴严实的紧,是以也探不出个什么重要的事情来。若是有个皇上的枕边人做内应,她岂不是省心的多,况且这丫头在她身边伺候了多年,很是忠心……可是这件事情她不能说,得让皇帝自己来跟她讨要。
荣世芬端起案上的茶盏,拨了拨茶末,轻轻饮了一口,才对着轩辕黎继续说道:“关于蓝妖姬去皇陵一事,她这是在给咱们敲一个警钟,这么隐秘的事她都能发觉,还有什么不是在她眼皮子底下的呢,她演这出,想必是早就察觉了,而她沉默的这些时间必定也是做了防范了,此事咱们还得从长计议。你不妨去找那人商量如何应对,总之,即便就算是她手中握着无上的权力,哀家这次也要让她输得彻彻底底!”荣世芬深深看了一眼轩辕黎,他才是她最大的筹码!
荣世芬说的坚决,轩辕黎在一旁也是眼睛一眨不眨地察其颜色,心中道:他就知晓她并非泛泛之辈,对异己也果真是不留半分情面。“此事朕确实要与那人商议的,以往四次刺杀也多亏了那人的鼎力相助,如今到了要扳倒蓝妖姬,朕怎么会忘了他!只是母后,朕担心将来夺得大权之后,将他所管辖的范围赐予他,不受朝廷管制,这无异于朝外之朝,国外之国,倒是将先帝辛苦打下的江山分割了几分给他,儿臣这心里……”
“无妨。”荣世芬缓缓站起身走了几步,“欲成大事者,不应拘此小节,何况,有得必有失,先允了他,寻个合适的机会再收回来便是。”
轩辕黎这样说无疑让荣世芬的心中又安稳了几分,一个帝王若真因为权力而割地,对此不耿耿于怀的怕是心中都有自己的想法,轩辕黎这番话才算是一个帝王该说的、该想的、该做的,看来这乖巧儿子并没有其他心思。
而打消荣世芬心中的疑虑却也是轩辕黎此行的目的,他想着那日萧逸跟他说的话,虽起初不相信,可这些年来仔细回想他和太后相处的时间,她总是一副寡淡的样子,并没有对他表现出更多的疼爱,可他从未怀疑过她不是他的生身母亲,可萧逸告诉他,他的生身母亲已经在多年前过世了!还说太后是不是他的生身母亲,很快就会知道了,还说太后并不是真的在帮他而是为了她自己能够掌权,这一点也会很快会知晓的,让他先来福天庵稳住她……萧逸从来没有骗过他,而且还有父皇的意思在里面……
“母后既是这样说,那朕先回皇宫,再去找那人商议。”
轩辕黎起身要走,被荣世芬叫住,“皇帝,先别走,哀家再问问,后宫中的嫔妃今日可还安分?”
“李昭媛最近不安分了些,常去翠萱宫串通文嫔,处处针对雪妃,不过目前王昭媛协理后宫,量她们也倒腾不出什么大事来,母后不必挂心!”
轩辕黎在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敢打他的女人的主意,后果可不是她们两个女人能够承担的!
“后宫安则前朝安,皇上爱护雪妃哀家看的清楚,只是凡事都要拿捏好分寸,此时你羽翼未丰,该谨慎些才好。”
“儿子知道,母后,尤贵人有了身孕,这是朕的第一个孩子,朕想借此大封后宫,每人晋一位分,母后看呢?”轩辕黎恭敬地向荣太后问道,更是仔细地观察其面部表情。
荣世芬愣了一愣,淡笑一声,“在这宫里哀家如今说话不作数,大封后宫你瞧着办就好。”
就在这时青雨又推门进来了,“启禀皇上,太后,宫里来人了,蓝姑姑身边的小喜子待了姑姑的旨意让您回宫呢!”青雨的声音里有着毫不遮掩的喜悦,太后在这里福天庵都待了好几个月了,终于可以回宫了。
谁知荣世芬听了不仅不喜反而大怒,一把将桌上的茶盏扫落到地上,指着青雨便骂:“没眼力劲儿的东西,哀家这些年是太惯着你了以至于让你大胆放肆了起来,你没见着哀家正在和皇上说话吗?进来前夜不通禀一声,哀家白教了你这么多年!”
青雨哪见过这情景,见太后这样生气“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泪顿时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掉了下来。“太后,太后,奴婢知错了,您可千万别气着了身子!”
轩辕黎见此心道,既然太后想把这丫头推到他身边,他不妨顺水推舟收了这个丫头,便笑道:“母后,这婢子许是觉着你平日里温和从容,心里便也想着不通禀就进来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您也别生气,不妨让她到儿子身旁调教,待调教好了再送还您身边,等回宫后,儿子再给您挑几个懂规矩的来伺候您。”
青雨没想到堂堂皇帝竟然会为她一个奴婢求情,不由有些呆了,竟也忘记了哭。
荣世芬见轩辕黎这样说了心下大喜,只是面上依旧是一副生气的表情,只对青雨说道:“皇帝肯为你说清也是你的造化,哀家看在皇帝的面子上就饶了你!”她又侧身对轩辕黎说道:“这婢子不懂规矩,到了皇帝身边也碍了皇帝的眼,哀家姑且还留着她慢慢调教吧。”
“母后本该在后宫颐养天年的,何苦再为这些不听话的婢子劳神费心,就交给朕来调教吧。”
荣世芬面有难色,却还是答应了。
通过这件事情,轩辕黎也算是看到了些许荣世芬的虚伪面孔,心里起了些许的失落,他真怕他叫了十几年的母后并不是他了解的那个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