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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章:十年

作者:青水|发布时间:2026-07-31 17:04|字数:2144

  一天后警察没来电话,两天后警察还是没来,徐美丽在恍惚中煎熬着等待着警察的询问。

  购物商场一楼已经传开美丽的事件,美丽的工作也请假停了下来。我和毛莉莉倒是不会主动和她人议论美丽的事,那些卖化妆品的美女有时间便凑到一起小声嘀咕,有时交头接耳的人看到我和毛莉莉还会停止交谈。

  一周后美丽等到一个庭审的家属出庭通知书。

  出庭那天美丽的哥哥,刘吉的哥嫂。美丽的父母刘吉的父母,都据消息到庭,我和毛莉莉做为美丽的好友也到庭了,我和毛莉莉不知道万芳知不知道美丽的事,已经有几天没见万芳的身影,她就像一个飘忽在世俗外的网络仙人。

  当那个有四十四五的女法官宣布刘吉因屡次盗窃,情节严重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同谋案犯马闯被判有期徒刑八年时,美丽像僵死一样坐在法庭的椅子上一动不动,倒是刘吉的父母,特别是他的妈妈放声大哭:“刘吉……我的儿啊……你让我可怎么活啊,十年,娘可怎么过啊!”刘吉妈妈完全一副农村妇女撒泼的架势。

  “法庭上不允许大声喧哗!”一个维护秩序的警察厉声对着刘吉妈妈大声说到。

  刘吉眼里含着隐隐的泪,他和瘦马都表示服从法庭判决,不再上诉。刘吉对着他娘深深地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转眼看着坐在他娘身边隔着一个自己父亲的徐美丽,美丽如一只呆呆的傻企鹅坐着,没有一丝想要说话或者站立的想法。刘吉对着美丽大声说了一句“美丽,你等着我,一定要等着我!”刘吉被两个警察夹驾着胳膊走出审讯庭,嘴里依旧激动地深情地重复喊着。

  美丽这才如梦惊醒,她站立起来对着刘吉的背影,大声叫着:“刘吉,刘吉!”刘吉的身影消失在法庭的大门外。法庭上陪审的人员都陆续离开法庭。美丽跌坐在座位上,刘吉的妈妈也在座位上抽泣着,一双大手由于辛苦劳作显得异常的大而粗超。她用手不停地抹着眼泪。一件带着墨绿暗花的黑色短袖衬衣上布满了褶皱,一拭擦眼泪上衣就被提上一截,露出一大截的腰。

  “都是你,是你!这个叫什么美丽的狐狸精,如果不是你,我儿子是不会偷人家的车的!”刘吉妈妈忽然对着美丽竭嘶底里地大叫起来。

  刘吉没出事之前刘吉妈对美丽仅有几分的不满意,倒不是因为美丽如何,毕竟她们没在一起相处过,但就凭这叫美丽的名字已经先入为主地给她一个不安分的印象,再加上美丽的穿着打扮不是一般的时髦,当时虽然有几分的怀疑,不满意儿子的选择,怎奈儿子喜欢她也说不出什么来,并且儿子对这个徐美丽可是一百二十个要娶回家的,她也就顺着儿子的意愿了。

  如今儿子锒铛入狱,这个农村家庭妇女把所有怨气,愤懑都迁移到眼前她这没过门的儿媳身上。

  “你这个没有过门就害我儿子入狱扫把星,狐狸精,你这个……”刘吉妈妈手指着美丽,语调越来越有农村妇女当街吵架的悍妇架势。

  “行了,行了,有问题回家解决,不能在这里吵闹!赶快把她领走”维护秩序的警察有些不耐烦,对着刘吉妈妈和刘吉的家人厉声斥责到。刘吉爸爸倒是至始至终没说一句话,严厉的警察一开口,他便上前去拉妻子的手。

  “好,好,我们这就走。”这个老实巴交的中国农民,让我想起自己的爸爸,如果我的爸爸遇到这样的事,也会一脸的茫然,一声不出吧。说着他拉着刘吉的妈妈向法庭外走,刘吉的哥嫂也在后面低头跟着。

  美丽被刘吉妈妈忽然的愤怒吓了一跳,她无力说什么,眼里是无助的神情,美丽的妈妈到是没和刘吉妈妈大声争论,但心里已经开始埋怨亲家母的过激言行。她不知道怎么女儿怎么忽然一下子就成了亲家口中的狐狸精。十年!十年!我女儿刚刚和你家我儿子领了结婚证,你家儿子就被抓进监狱判了十年,难道这都是我女儿的错,难道是我女儿让你家儿子偷车的不成,虽然美丽妈妈没说出口,但这样的想法已经清清白白地写在她的脸上。

  “美丽,起来我们回家去,别听她瞎扯!不是你的错!”美丽妈妈安慰着女儿,我和毛莉莉也在一旁想极力安慰美丽:“对呀,又不是你叫他偷车的!”但美丽依旧愣愣地坐着,目光呆滞不理她妈妈,对我和毛莉莉的话也置若盲闻。

  美丽的爸爸也没出过一声,他看着美丽呆滞木讷地坐着,心里不是滋味,过来对美丽的妈妈说道:“回家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美丽一家,我们一行人走出法庭。

  室外阳光炙热难耐,知了声声叫着,让人感觉没完的夏季如此让人烦躁,路旁的法国梧桐树生机盎然地向上生长着,斑斑驳驳的树干一块淡绿一块乳白,树叶间隙稀稀落落已经挂着细小的若隐若现的梧桐果,树下地下停点停着一辆五个座位的长安小面包车,美丽一家上了车,美丽的爸爸向我毛莉莉走来和我们握握手,感激我们几天来对美丽的陪伴。

  看着美丽一家人的车子缓缓地开走,我和毛莉莉相视看看,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十年,刘吉要在监狱里待十年,看来毛莉莉和我想法一样。没等我开口毛莉莉就低头问道:“爱情,你说美丽会等刘吉十年吗?”十年,美丽今年22周岁,十年后已经32,刘吉十年后已经35。我心里盘算着,看看毛莉莉天真渴望回答的眼神。

  “不知道!我茫然地说着。

  “莉莉如果十年,是你,你会等吗?”我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假设问起毛莉莉,同时忽然想到同样的问题,若果美丽换是我会等一个人十年吗?

  人的一生有几个十年,十年呢?

  和毛莉莉都无法回答这样一个难度太大的问题,一路我们沉默无语,只听到电车嗤嗤咔咔的前行声音,说也奇怪,原本刘吉的十年应该不好过,我们不是想着监狱里刘吉的十年,而是想着狱外美丽的十年。

  十年,怎样的感情能让徐丽等刘吉十年,我和毛莉莉想着同样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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