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手机刚刚被我挂断就接着响起,艾静也是继承了老艾家的固执个性,有问题不弄清楚不会善罢甘休的。
“真的散了,姐,就在你打电话的那个时候。”我接起电话就是一击快拳。
“真的啊,小晴,是谁提出来的。为什么啊?”
“姐,谁提出来的都是一样的反正我们散了!”我的话有些沮丧,好像被一阵风吹落到街角的树叶那样茫然落寞。
“丁晓,哼!我妹哪里配不上他,他不就是工作好点,家庭好点吗?”艾静在电话里数落起丁晓。好像丁晓嫌弃妹妹不和她妹妹谈恋爱是一件罪不可赦的事。
“姐,人家挺好的你别误会了人家,是我提出要分手的。”我低声说着,不知道为什么既然和丁晓提出分手,怎么竟然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反而有点落落寡欢。
“小晴,我没听错吧,是你提出来的和他分手的?”
“当然没有,是我提出来的。就在你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提出来的。”
沉默……
“你脑子进水了吗?小晴,你知道像丁晓这样条件的男孩有多抢手。你一个高中毕业的竟然主动提出分手……”艾静电话里的愤怒是我预想到的,我都能感觉出她气呼呼的样子,甚至能看到她一脸的惋惜与失望。
“为什么啊!小晴,你跟姐说能挽回不?”艾静焦急的语气。
“姐,你就别问那么仔细了好不好,反正我就是感觉我们不合适,和他结婚几乎不可能,没有感觉。”
“你们才认识多久,见了几次面,现在说结婚不结婚还早呢,怎么就不可能。”
“姐。不是说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吗!我可不想耍流氓,耽误彼此。”
我知道自己的嘴巴很赶趟儿,一张利嘴是我从小的武器,打小艾静和我吵架不多,但我是逢吵架必赢,那时里面有许多艾静让着我的成分,此刻我感觉似乎要和姐姐吵上一架了。
“小晴,我看你是相亲节目看多了吧,不要将生活过于理想化,哪有那么完美的爱情啊,什么都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包括感情。”
“那你对一个人没有心动的感觉,没有想嫁给他的愿望,能凑合吗?我才24岁,急什么啊。”我据理力争着,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
“小晴,丁晓到底哪里不好,他长的挺帅吧,他工作挺好吧,他……”“姐,你又来了,”我打断艾静的一套现实版婚姻理念。
谁心里都希望找到一个外表帅气,家庭、工作都好的男人嫁了,但硬件再强大,软件运行不好都不是一台好的电脑,我要的是处理器过硬,软件硬件都好的机子。
“姐,说心里话丁晓什么都不错,就是感觉他有点娘呢!”
“娘是什么!”艾静似乎不爱娱乐节目,更不知道有伪娘一说。
“就是不像个男人。”我大声说着有些气恼。
“你凭什么说人家不像男人啊,就是他长得太白了,有张娃娃脸?”
我本不想说丁晓与我的那次路遇的撕逼大战,不想说丁晓的“臭大姐”事件,但艾静似乎不明白我说的娘。我将和丁晓约会的几次奇葩事件说了一遍,艾静似乎明白了我提出分手的主要原因,但她还是感觉丁晓绝对是一个非常合适的结婚对象。
“小晴,找个爱你的男人嫁了,比找个你爱的更幸福。”艾静已经用一种缓和朋友一样的语气和我谈起了婚姻。
“姐,我才24岁,为什么不找一个我爱他,他也爱我的嫁呢?”艾静听我这样说似乎有些意外:“小晴你不会心里有人,爱着谁吧?”
“去,有人我还和丁晓见面,谈了这么久!”
“小晴,婚姻对于婚外的人来说是爱情的城堡,但对于婚姻城里的人来说更多的是责任。爱情哪能当饭吃,你既然已经和丁医生分手了,姐也不说什么了,反正再想找他这样条件的可不容易,你说的也对,你才24岁不急,说不定有更好的男人等着我妹呢。”
脑子进水也需要资本,年轻人脑子进水也会时间被风干,被阳光晒干。这次的电话没想到以和平的方式收线。看来艾静允许我的脑子进水,放弃一个如此近乎完美的结婚对象,去要寻找什么真正的爱情。
放下姐姐的电话,我不知道自己的这份任性是否正确。对于婚姻的向往是一个开满鲜花的院落,虽然一切都是未知,但如果婚姻真的是座城堡我更愿意与一个男人甜蜜笑着,并肩牵手走进去,而不是被一个男人车载着冷静的驶入。也许坐在宝马里哭的女孩很多,但叫艾晴的我却宁愿坐在单车后面笑。
今晚我是一个胜利的逃亡者,在物质的牢笼里我侥幸逃出,今后等待我的是什么无从知晓。
黑夜已经默默降临,黑暗中的玫瑰已悄然盛开,用它迷人的沁香温暖着一个在暗夜里渴望黎明的女子。
商场的工作繁忙而有序。和以前的在卖场卖酱菜相比我的工作轻松不少,虽然经理说过要我在节日期间做策划,但总公司都有一套完美的营销策略,只要我们各级市县的分公司按照总公司的营销策划走就很轻松。
眼看五一节临近,商场又开始了新的一轮大促销活动。我和楼层经理忙着对商场最后一番装饰后的清查,对不到位不满意的地方提出来整改。
来到一楼的超市卖场,卖场已经被装饰起来,圆拱形的巨大庆祝五一劳工节的黄红色牌子挂在超市入口。已经很多天没到我以前的娘家看酱菜区的姐妹了。
酱菜区那一坛坛的青花瓷依旧发着清新素雅的光芒,酱菜的味道是如此的亲切熟悉。
“哎,袁湘飞你值班啊!”我和以前卖酱菜的同行打着招呼。
“艾晴,你几天没来看我们了。”
“嘿嘿,这几天有点忙,”笑着说。
“艾晴,昨天有个女人来买酱菜,她向我打听你呢,问你什么时候上班?”
“女人,什么女人,“我一脸疑惑。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个子不高,说找你有点事。”小袁看着满脸疑问的我继续到:“我告她你不在这里上班了。”
“哦,谢谢你啊,香妃。”因为还珠格格的缘故,我们都叫她“香妃”。
一个陌生的女人找我,三十多岁的女人,她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