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汤颜颜自己吧……”谭飞不想多说关于太子的什么话,他知道不说是最好的说。两个孩子也许住校已久,见不到荤腥她们完全放下女孩应有的矜持吃了很多的肉,谭飞看着感叹自己已经没有如此的食量了,他记得自己在部队时也是这样一顿能吃好多。
手机滴滴的响起,谭飞接起手机离开餐桌。
“喂,刁总,您有什么吩咐?”
“谭飞,一会吃完饭你将她的同学送回学校,回来接上我们,我要带她去看看我的那套闲置的房子。”
谭飞车子已经等在酒店楼下,太子带着“小倾城”上了车,大上海太子的“行宫”到了。谭飞看着太子与“小倾城”走进楼去,太子没让自己走,他等在楼下看着灯光点亮的那个窗口发着呆。他知道今天的这一切都是太子在操控,但他又是什么呢!他似乎看到了小倾城那清澈的眼睛,他呆呆的看着窗子,心事如铅似墨。
谭飞把头伏在方向盘上,他的心被一个叫良心的虫啃食着,他脑子一会想着小倾城的样子,一会是倾城的样子,一会是太子与倾城在一起的样子,他感觉自己被这几个人几张脸压的透不过气来了。
“我们回家!”太子仅在行宫呆了十几分钟就下楼来。小倾城也跟在太子身后下了楼,这太子在做什么?谭飞有些莫名,但事情依旧在太子的掌控中,看来要钓到小倾城这条美人鱼太子是用了一番心思的。
今晚。太子将“小倾城”带到了行宫,自己有难逃的罪恶。谭飞想着看着小倾城与太子走过来,他还是下了车子为太子与小倾城打开了车后门。
谭飞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与太子划等号,那天他送了一个苹果手机给女孩,要知道一个最新的苹果手机对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该是多大的诱惑,记得他在网上看过竟然有两个十几岁的孩子为了一款新苹果卖掉自己的一个肾,一想到这些谭飞就不能原谅自己,今天再一次到小倾城的学校门口等着他,当那个貌美如玉的美少女走出校园时,他感觉自己是在犯罪,一个如此花季的少女将要有怎样的改变他知道,但他还说服了女孩,让女孩上了车,然后将他送到太子等候的酒店,他这是诱良为娼,为虎作伥。
谭飞一边看着车子一边被痛苦的心事折磨着,他也是一个有孩子的父亲,和太子坐在后排的小倾城仅仅比女儿大几岁,刚刚成人。自己这是在做什么,他有些困惑了,难道除了为太子开车,为他做这些自己不情愿做的事就是他要的生活吗?谭飞从来没有如此痛苦迷茫过,以前对倾城,他是一种不喜欢没有心理压力的的厌烦,而对身后的小倾城他有种难以承受的罪恶感,是难以承受的生命之重。
汤颜颜的学校到了,太子下车送女孩走向校门,谭飞深深呼出一口气,看起来女孩与太子就像一对父女,他们走到学校大门口,停下来,说着什么,太子拿出手机,女孩也拿出手机,谭飞看的出他们彼此留了电话。
太子的心情大好,回到车里便对谭飞笑道:“对待这样的青春少女,要沉得住气,你看我们今天多像一好朋友,哈哈……”太子独自说着,笑声在车子里空洞的响着,谭飞一直开着车子,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太子的话。他的心被一股看不见的愤愤挤压着。
谭飞轻轻抽出钥匙打开门,用眼角瞄了一眼倾城的房间,房间门开着,屋子里不见倾城的身影,他都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和倾城在一起吃饭,一起聊聊天了,从倾城为自己找到丁香以来,他感觉到倾城在特意躲着自己,他一屁股做到床上怔怔的不知道思想跑到哪里了,他今天有一种特别要找倾城倾述的渴望。他躺倒下去眼睛盯着天花板,心想倾城怎么还不回来,他打开电视只想有一个声音在身边,根本看不进去节目,他知道倾城一进门,他就会对倾城说出自己为太子做的这些事,他想要在小倾城没有知道太子接近他的真实目的前跟那个叫汤颜颜的女孩说说,就像一个真的长者对一个孩子一样。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倾城始终都没有回家,就好像家里压根没有住过叫叶倾城的人一样。
谭飞看看手机已将快到十二点,每天这个时间倾城已经回家了。
嗯,难道倾城找到了一个“他”喜欢的他。谭飞忽的想到丁香说过美甲店里偶遇的那个美貌的做指甲的男人,当时他就有种预感那人可能是倾城,但是这只是他的猜测,见今天倾城这么晚没回来,他更加胡乱猜测起来。难道倾城真的找到了自己的爱情!谭飞忽然有种说不出的失落,心凌乱着。
杂乱的脚步声,说话声打乱了谭飞的猜测,他听脚步声来到自己的门前,稀里哗啦的找钥匙声音,开门声。谭飞一下子坐起来,他看到两个男人架着倾城跌跌撞撞的走进家里。
倾城进门前谭飞的愧疚心理瞬间烟消云散了,他不知道倾城这是怎么了。
“快,那是他的房间。”谭飞招呼着两个架着倾城的男人来到倾城的房间。倾城脸上惨白没有一丝血色,浑身上下散发着巨大的酒精味道还有酒后呕吐过的一股酸酸的食物半消化后熏人的腐蚀味道。谭飞从来没有见倾城喝的如此醉过,他一面帮助倾城脱去鞋子一面嘴里唠叨了一句。“这是在哪里喝成这样啊!”
“大哥,不好意思,我们哥几个喝酒,倾城他……劝都的不住喝,你看就成这样了。”一个小伙子羞怯的回答谭飞。
谭飞转身,关上窗子拉下落地的粉色窗帘,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个无色的透明玻璃杯子,走到厨房为倾城倒了一杯水。“倾城,喝口水,喝口水……”倾城好像很痛苦的直直的躺在床上没有理睬谭飞。
两个送倾城回来的男人局促的站在房间中间。“哥,你看,给你麻烦了。”一个看着和倾城差不多的东北口音的男孩对着谭飞说。
“哪里,谢谢你们送倾城回家。”说着谭飞将倾城的被子拿过来给他搭在身上。
“哥,时间也不早了,就麻烦你照顾下倾城吧!”东北口音的男孩说着,有意无意的打量着谭飞
将两个男孩送至门口,两个男孩中有一个谭飞是有些印象的,是倾城的小徒弟小马。听着两人咚咚下楼去,谭飞再一次回到倾城的房间,倾城依旧面无血色的躺着,嘴里含含糊糊的哼哼着。谭飞到卫生间为他用温水洗了毛巾,把遮住倾城额头的头发轻轻往两边拨开,躬身为“他”擦着嘴角的污物。
倾城猛地一下子做起,侧身探出床边想找到一处可以呕吐的地方,可是那里有,谭飞已经看到倾城嘴里哦啊一声,将一股半消化的食物再一次吐了出来,谭飞没有料到倾城会再一次呕吐,他想用手中的毛巾接住倾城的呕吐物,瞬间倾城已经把吃进胃里的食物、酒都喷泉一样的喷了出来。
霎时,谭飞的身上腿上都是倾城的呕吐出的食物,哩哩啦啦的流着一直流到脚面,一股巨大的酸、腥、腐食的味道在房间里弥漫着。谭飞顾不上自己身上的污物他赶紧到卫生间拿来一个脸盆,放在倾城的床头。
倾城似乎已经吐干净了胃里的所有东西,他横着身子头耷拉在床沿上,啊啊痛苦的哼哼着。
谭飞把自己身上沾满污物的衣裤快速的脱去丢到脚下,扶着倾城的头把他放到枕头上。再一次为他洗了毛巾擦着嘴角上泛着白沫的污物,倾城口中不停的呼呼向外吹着气,让谭飞感到作呕的酒气在他的脸上飘过。
谭飞记得第一次见倾城喝醉酒是在他们刚认识的那晚,那晚倾城失业了,他离开的皇太子男子会所,他高兴,他忧伤,他知道自己是人们眼里的尤物,可是今天倾城为什么喝成这样啊!谭飞顾不上细想他赶紧再一次打开窗子,为倾城盖好被子。
他看着往日俊美的倾城,如同孩子样睡着了,被他擦过的脸又是那么秀美白皙了,谭飞站在倾城的床边这是他再一次在倾城不知情的情况下打量倾城。他真的很美,虽然一头齐眉的秀发凌乱不堪,但倾城精致的五官还是那么没有遮拦的标致迷人,巴掌大的一张瓜子脸婉如电视中的明星一样美得有些不真实,谭飞感叹倾城的美,让人无法拒绝的美。
谭飞原本想向倾城说说自己这一段时间以来的的生活,他感觉自己好象笼罩在悲哀的半明之中,这种昏暗的感觉压抑着他。他意识到只有倾城是可以听他说出心里话的唯一一个人,可是现在,当他独自面对倾城时,他才懂了找到一个能掏心掏肺说话的人是多不易。
用卫生纸擦着地面倾城的呕吐物,倾城安静了许多。谭飞从来未向倾城吐露一句他的内心,他对丁香的感觉,对倾城的感激。他不知道自己和倾城属于哪一种关系,是兄弟还是兄妹。倾城对小倾城的出现一无所知,谭飞知道自己掩藏了倾城,却贡献了一个小倾城给太子。
谭飞把自己看作是倾城的兄长,这一点他绝对有把握,那么小倾城呢,他还是个孩子。一想到他把小倾城送到太子的行宫,谭飞感到后背发凉,他对自己无比轻视。无比的瞧不起,他感觉一人站在孤零零的舞台上像个小丑不知何去何从。
他轻轻关上倾城的房门。把自己的衣物拿到卫生间里,他想到了那次与倾城在这里的欢爱,他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看到高大的自己,脸色也有些苍白,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他愣下来,陡然的看着自己。来滨海已经有两年多了他不明白自已为什么会跟太子分不开,为什么自己找不到让他发泄愤怒的途径,为什么自己要对太子曲意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