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的时间里,谭飞打过电话,丁香都说家里有事走不开,没有赴约。第三天的下午老黄终于一脸憔悴地回到滨海。
丁香向主任请了假,早早回到家,她向接待久违的贵客,先是将屋子收拾一番,买了菜,还没忘记在楼下的小超市买了啤酒,将菜洗净切好,这些备菜的工作丁香做的很好,老金进屋那双谭飞穿不进去的拖鞋已经安静地等在门口。
老金从来没想过,一直被自己伺候惯了的丁香会变得如此体贴,如此贤惠,他当然不知道丁香已经给他编制了一顶大大的帽子,就隐藏在家里还是绿色的。
丁香正用柔情似水的悔改想网住他的老金,她的婚姻,她的饭。
换上拖鞋的老金感到从未有过的幸福,虽然几天来他憔悴不少,但看到丁香如此的体贴,心里温暖极了,失去外甥女的痛苦也忘记了不少。
手机不和适宜的响了,丁香看看老金,老金正脱下外衣,丁香拿起包跑到卧室。
“喂,今天我家里有事,真的不行,他回来了。”丁香声音很轻,对着手机很怕老金听到自己接这个电话,更怕他看到自己的苹果手机。
“你姐怎么样啦。”丁香若无其实的关掉电话放进包的夹层,柔声问道。
“现在心情平静了不少,已经这样了,反正。”老金已经坐到了沙发上。
“到底是为什么啊!在滨海都传开着,说只是因为学校让理发?”
“哎!学校规定男孩、女孩必须留短发,露耳朵。”老金一副哀痛的表情,眼睛看着茶几上的一只玻璃杯子低声叹着气道。
“那就露呗!”丁香给老金倒了一杯凉白开,递给老金说到。
“是啊!佳佳的头发长了,老师给我姐打了两次电话,让佳佳理发……”老金咕咚咕咚喝了半杯水接着说:“那天,佳佳放学回家,我姐说她,赶紧理发吧!老师都来两次电话了。”
佳佳还是不愿理,我姐就说了佳佳几句。
“不理不行!学校的纪律必须要遵守。”姐姐的话有些生硬。
“佳佳咣当一声关上自己的房门,我姐忙着去厨房做饭,根本没有理会佳佳在自己房间做什么。也就一会,十几分钟的时间,姐姐听见噗通一声巨响。当我姐打开佳佳的房门时。佳佳已经从五楼她房间的窗户跳了下去……”老金停止了讲述,无声的仰着头靠在沙发上。眼里泛着红润。
丁香坐到老金身边,她把手放在老金的大腿上。一时间丁香不知道怎么安慰老金,她沉默着。
“就为这?”丁香疑惑的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哎哎”老金的叹气声一直没断。“我妈那边还没说呢,老太太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沉默。
“不会有其他的原因吧!早恋一类或者?”丁香试探地问道。
“没有,就是为了理发,佳佳一直喜欢长发,说是留很久才留了这么长不舍得剪去。”
“哎,生命难道比美丽重要!”
丁香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老金,她酸楚地说:“你姐没事就好,你姐夫呢,他回来啦!”
“嗯!”
“等过一阵子,说个谎再告诉你妈吧,老太太怕受不了打击。”
丁香说着到卧室拿衣物。“你先冲个澡,一会我做饭。”
“没事!还是我做吧,佳佳,哎,你看我脑子里都是佳佳。小雪喜欢吃我炒的菜,你用电饭锅蒸上米饭吧。”
丁香边蒸米饭,边想:“现在的孩子这是怎么啦!哎。”她也叹着气,摇着头。
老金洗澡的空挡,丁香淘米将米饭蒸上。
老金洗澡出来。丁香正坐在沙发上想着佳佳的事,默默流着泪,看老金出来赶紧将眼泪擦了。“没事了!以后我们要多关心小雪,孩子长大成人真的不易。”说着老金搂住丁香,安抚心酸的丁香。老金对自己如此丁香更感觉心里有亏,真想对老金说:“对不起,我……”
“做饭去了。”老金走进厨房。
小雪回家,兴奋地叫着:“爸爸,爸爸回来了!”老金抚摸着小雪的头,看着丁香眼里充满了柔情。“写作业去吧,一会爸爸给你做好吃的。”丁香看着老金对小雪如此,想着自己对老金的背叛,亲爸爸又能怎样!老金这个继父真的很合格,心里对老金的愧疚更加难以消除,她将老金换下的衣服拿到卫生间用心的洗了起来,还真的像个贤惠的美妇。老金将炒好的菜端上餐桌:“小雪!过来吃饭了。”
这顿晚饭,是丁香几天来吃到最可口的一道正餐,虽然就是几个平常的家常小菜,但丁香看来是最好的美味,她看着小雪和老金吃饭的样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幸福。
休息一天。老金就要去上班,丁香劝他说:“你再休息一天,反正已经请假有人替班。”
“那让人家多累,我今天下午就去上班,将这两个班补回来,免得请假扣奖金。”老金是舍命不舍钱的人,他不会因为有事请假,一个月的奖金被扣除一些,丁香一再让他多休息一天,老金还是坚持上班去,并将请假的两个班补回来,说这样不会扣奖金。
这就是说,老金又要有三天的时间连续上班,若在以前丁香早已心里高兴得飞到了谭飞身边,爱欲的小蚊虫在她心里飞来飞去,并哼着小曲。可佳佳跳楼一事,丁香才知道老金对自己和佳佳真是没得说了,愧对老金的内疚一直还在她心里住着,不知道内疚什么时候能走。
老金临上班前,依旧做了饭,将菜买好。特别是西红柿和鸡蛋他准备不少,丁香别的菜不会,鸡蛋炒西红柿还是能炒熟,虽然不知道放糖,小雪说妈妈炒的酸,但还算会炒这道菜。
老金和往常一样,太阳刚刚偏西,出门坐车上班去了。
送走老金,丁香将家里收拾一番,小雪乖巧地写着所谓的作业。这时丁香的旧手机,唱着“我终于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适时地响了,从时间上推断,丁香知道一定是谭飞打来的,他知道这个时间老金如果上班已经走了。
谭飞发信息联系,丁香的苹果机近一段时间一直关机,QQ也很少上,谭飞就像一头被丁香遗忘在孤岛的困兽,他终于吹起冲锋的号角了召唤丁香了。
“我终于看到,所有梦想”铃声固执地唱着。
“妈妈——电话!”小雪在她房间大声喊着丁香,丁香放下手中正整理的洗干净的衣物,小跑着来到门口放包的架子前,拿出手机,看看号码,确实是谭飞的,她看看小雪,反身按着手机走进自己的卧室:“喂,你怎么打这个电话啊。”轻声问着。
“宝贝,我想你啦!有事要对你说,你的苹果不开机,也不上QQ。”
“这几天家里出了点事,见面真的不方便。”
“你老公们今天上班了吧!”
嗯!丁香想谎说在家,但她还是说了实话:“今天刚走。”
“那。今晚我等你,就在那家七天酒店老房间,我有一件事必须和你面谈。”
“小雪在家啊!”丁香说不清自己是真的不想去,还是以小雪为借口,她犹豫着。
“你找个理由让小雪自己在家呆一会儿,要不小雪睡着后,我一直等你宝贝。”
“我想想。”丁香心里也开始想念躺在谭飞怀里的甜蜜,想念那份烈火燃烧的激情。刚刚驻扎心里的愧疚开始在谭飞的蛊惑下瓦解,她盘算着怎么能出去见谭飞,谭飞呼唤就象吃了路过的带罂粟壳味道的小龙虾,又麻又辣却欲罢不能,那是一种无形的瘾,比任何瘾都美好的“毒瘾。”
“等会儿,我一会儿过去”
“多久,宝贝!”
“半小时后。”丁香挂了电话。
波、波……电话里隐约传来谭飞亲吻咂舌的声音。
丁香走进卫生间梳洗打扮,半道看看写作业的小雪,又看看墙上滴答走着的钟表问道:“小雪,还有多少写完?”
“快了妈妈。”
“写完我们出去玩玩!”
“嗯。”
丁香已经想好怎么安排小雪这只可爱的小灯泡,她将自己收拾一番,穿上那件雪纺面料白底,大朵粉色玉兰花的连衣裙,看完小雪作业,拿着一个零钱小包和小雪走出家门。
大润发超市里看书的孩子很多,因为有空调的缘故,会算计的市民有的是为家里的电费,有的是喜欢看。而丁香……“小雪你在这里看书,妈妈去随便逛逛”。
“嗯,妈妈你去吧。”
丁香让小雪在超市里自己看书,这是她偶然想到的,以前小雪经常自己看书,丁香一人逛街,今天她想到这样安排小雪真是急中生智。
丁香在小雪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等着妈妈啊!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丁香在小雪耳边低语。
“妈妈我知道。”小雪笑笑同样轻声对丁香耳语。
那朵朵玉兰花的裙裾在电梯口轻轻飘飘留下一缕花香,丁香消失在迷幻、朦朦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