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老金的前妻打来电话说他们的儿子已经考上了省城一所不错的大学,希望儿子开学前他们父子能见见面,顺便将上大学的费用给儿子带过去。
老金和丁香低声下气的商量着,一看到老金那副小心谨慎,很怕多拿一分钱的架势丁香就感到一阵发至内心的厌烦。
“丁香,你看我们给她多钱合适?”老金询问着就像给出去的钱不是为了自己的亲儿子而是他的前妻。
“那是你儿子,我不管。”
“那就先给一万,你看怎么样?”丁香知道现在的孩子上大学可是一笔不小的开资,若在从前丁香会锱铢必较的和老金商量算计,认识南唐以来丁香感觉自己忽然变得大方多了,她不在斤斤计较甚至希望老金能多给孩子一些,也许是出于愧疚还是什么,丁香自己也说不上。
看着老金高兴的拿着一万块离开家丁香不自觉的想起了南唐,他正在想我吗?
都说心有灵犀的感应只在最亲密的人之间才会有,丁香却希望此刻南唐能给自己一个明显的信号,从省城回来她无时不在等着一个电话,就像等着一个没有约定的约会,她相信这一天一定会来,她更相信自己的直觉。丁香来到衣橱前打开那个袋子拿出里面的那个包,她相信一个肯为自己花这么多钱的男人不是谁都会遇上,没想到自己竟有这个福气,天上掉馅饼的事竟然砸在自己头上且不是一个普通的猪肉大葱馅儿是黄金镶钻的馅儿。
她用手抚摸着包柔软的皮质,在脸上贴了一下,那种光滑细腻的感觉就像婴儿肌肤一样,淡淡的皮革香味让丁香不禁想到了南唐的样子,更把那一天记忆在了脑子里倒退回放了一遍。。
手机响了,丁香心里一阵发颤,一股面红心悸的感觉让她几乎忘记了手里拿着一个多么值钱的包,她把手里的包随便一丢快步的几乎是小跑的来到客厅。用手按了一下自己胸前的起伏,平复一下自己狂跳的心跳,拿起手机,来电显示却是谭飞的号码。
她有些意外犹豫着,那瞬间的欢喜、激动、被谭飞的手机号码惊得所剩无几,看着手机信号不停的闪动,音乐铃声是自己喜欢的月亮之上。
丁香已经记不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见到谭飞,多久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了,谭飞像是一个很遥远的名字,一个陌生人。
“喂……”丁香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什么不同,她极力想让自己的声音没有失望的痕迹。
“亲爱的,好久不见,太想你了。”
“你在哪里?”丁香问。
“在家里,过来吧,我还是一人住。”谭飞声音充满期待。
“他在家,我走不开。”
“实在太想你了,宝贝!你不想我?”
“去你的,说话注意点。”丁香手里把弄着一个削水果的金属工具。
“我给你买了一个包,人家说是名牌,你不想看看嘛?”谭飞电话里声音特别温和柔情。
“现在不行,等他不再时我们再说吧。”丁香做出一副老金就在身边的轻声语气。
“我们都有二十多天不见了,想你……”没想到自己已经有这么久没见谭飞,丁香用手把弄一下耳边的头发,略沉思到:“是吗?”
“这个,不会有假,我都掰着手指度日。”丁香感觉到一阵奇怪的难受,她猛然记得自己也有二十几天没见过南唐,没有他的一点音信,自己又何尝不是掰着手指度日呢?
“那,等你方便我们见面吧!宝贝。”
“嗯,”
“下次,他上班,我等你啊!”
“好,不能说了,先挂了……”丁香迫不及待的挂掉谭飞的手机,她明白自己一直在等一个电话。一个男人的声音、笑脸、身影就像挥之不去的一阵风,始终围在她身边。
丁香在手机里的通讯录找到那个一直让自己等待的号码,看着眼前号码,她知道自己必须等,一个女人的矜持必须要有,即便心里有多少焦急不安的渴望,此刻能做的只有等。
她回到卧室,将那个包重新包好放在衣柜的最低端,用一件大衣遮挡着。
南唐正坐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手里的咖啡已经喝了一半,快六点了,行里的职员已经收拾起心情准备下班,刚才颜珍打过来电话,说下班后自己要和几个同学去美容院,让南唐自己解决晚饭。
颜珍虽然一直没有生养,不过对自己的身材、皮肤一直保养的特别好,有钱有闲的生活让她不但对自己的身体格外的下功夫,对南唐也是一样,只要知道什么最新的美容产品颜珍都会一试,只要是对男人好的补品她就会为南唐购买推荐。
南唐的花边传闻不断,她素有耳闻。不过维持一个婚姻和保鲜一段爱情,这是两种不同的概念,颜珍知道她要的是前者。
颜珍一直希望领养一个孩子,南唐都以我们还有希望将她渴望领养的念头打消,虽然颜珍心里知道希望渺茫,嘴上还是一直不愿意打消南唐的这个梦想。把自己的身体调养好,不管以后领养还是自己生,颜珍都做了足够的心身准备。瑜伽会馆的年轻教练都说她年轻看着也就二十八九,其实颜珍知道自己这一番的苦功都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容颜和身材。不是吃了过多的有激素成分的药,让她的股骨头有些病变,颜珍一直坚持去瑜伽馆,身体行动有些不便以来,她把练瑜伽健身的时间放弃不少,美容开始提上日程。
南唐看着自己手里的咖啡杯,目光有几分思虑,一个年近四十的男人最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他知道自己这许多年以来一直在花丛中穿行独自赏花,沉醉。每种女人如果都如一种花,他南唐几乎无花不懂,没花不踩。对于颜珍早已是久入兰室,不闻其香了。
今天颜珍又去美容,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他也一直知道自己已经有半个多月没联系丁香。丁香……他心里暗自念着这个名字。丁香,不过是一个世俗的女子。南唐一直记得还有这样一个女人存在于自己的某个记忆角落。
喜欢。南唐知道自己不讨厌丁香,但是他更喜欢人与人之间那种淡淡的距离感。南唐知道只要自己与丁香联系。他知道只要自己一牵她的手,她就是那个属于自己的一团专属丁香花。他对自己有足够的把握,只是对这个叫丁香的女人还有些持怀疑态度。
也许这个年纪再说“爱”显得很矫情,南唐深深明白自己已不是年轻人,不惑年龄的到来让他对待自己和自己人生有了新的思考。颜珍他是不会离开的,从心里到身体。南唐知道自己与颜珍都在精心维系他们的婚姻。虽然自己会做对不起颜珍的事,但是颜珍什么时候都会是自己的合法妻子,他不会更不愿意让自己丢掉一个再一次提升的机会。市委副书记女婿的光圈他不能不要。
南唐看看手腕上的劳力士,时间已经过了下班时段,走廊里不时有陆陆续续下班的同事走过的声音传来,南唐发现自己除了几个要好的合作伙伴几乎找不到有谁能听自己说句心里话的朋友,他想到了马启程,那个搞房地产富得流油的大学同学。
可是南唐知道伙伴讲的是利益朋友间讲的情意。利益,他不能否定自己不愿意和商人走的亲密,毕竟自己这市委副书记女婿身份不容他与地产商交往甚密,岳父还分管城建,这多少让南唐有一点禁忌,至于情意南唐摇了一下头,在利益面前情意仅个生理的排泄声音……屁。
南唐走出办公室,整个大楼已经有些人走灯灭的寂静,加班的几个科室里隐约传来比上班时略微高的说话声,他不想听这些必须加班的职员发牢骚,索性一个人坐了电梯,电梯缓缓下行,他来到大楼前的停车场。路上已经有不少车子,他必须在这个高峰时期离开,不然就会堵得更久。
南唐一边开着车子一边想着今晚这大段的时光如何打发,他停在了一个十字路口,这时从对面的右侧走过一个年轻的女孩,身穿白色T恤一条发白的牛仔裤,留着披肩长发,戴着一顶黑色棒球帽,女孩子走过南唐的车子前面,青春逼人的样子让他看看自己在后视镜中脸,他感觉自己真的不再年轻了,已经有几根隐隐的白发隐藏在黑色的头发里,他用手使劲拨弄了几下,想把白发掩盖起来,让自己回到这一刻的现实中。
开过十字路口是新华书店,以前南唐经常来这里看看最新的书讯,他把车子停在书店门口。
走进书店南唐眼前一亮,书店有了很大的变化,被重新规划了布局,一个室内的烘焙区被隔离在书店的一角,书香与烘焙的食物香气让这里有种久违的温暖感觉。
在书店临街的窗前,摆放了一排大大的沙发,几个红色的中国风灯吊悬在沙发间的桌子上空,南唐不知道原来书店已经变得如此及休闲阅读为一体的好场所。
他环视了一周,二楼的台阶上坐着几个孩子正看着漫画,南唐围着一楼书区看了一圈,在畅销书区停了下来,拿起几本书翻翻又放下,最后拿起一本莫言的书来到角落一处无人的沙发旁坐了下来。
这里不错,饿了随便吃点垫垫肚子,南唐心里在为自己找到这样的好去处感到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