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了饭南唐牵着丁香的手,一边走出餐厅一边说:“初冬别墅太大又清冷,今晚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丁香今天本不想来赴约,一是自己身体有些不便。二是丁香感觉这段时间自己对谭飞已经太过于的冷淡了,如果说自己和老金结婚是为了有个男人可以依靠,不用一人带着小雪过日子那么吃苦;那么她对谭飞喜爱就是为了圆一个如初恋般美好的旧梦。既然梦都会醒来那么在丁香看来南唐就是让她回到现实生活的一声巨雷。
丁香知道老金自己的了解他,也好圆谎话。可是谭飞,相识一年多以来她知道谭飞对自己的一片痴情,自己也会不时的把南唐和谭飞进行比较。
如果谭飞是一位冲锋打仗耀威战场的激昂将军,南唐就是一个坐拥整个军队、国土的国王。
虽然丁香心里想给谭飞一个夜晚,甚至想在一个适宜的夜晚把她心里的想要进入后宫脱离战场的皇后梦说给将军听,可是只要皇帝一传口谕丁香就忘记了将军,这侍寝皇帝的事不是每个女人都能轮上。
南唐拉着丁香一只手,一只手揽住她的细腰来到南唐的车前。丁香想说出自己的身体不便最终不好意思说出口,毕竟南唐只是说要带自己到一个好地方。
酒店被碧波环绕,晚风中就像一颗金光闪闪的珍珠,又像一顶圆形的帽子,镶嵌着珠宝被人遗失落在了水面上,与天空的一弯新月遥相对映生辉。
这是滨海一家水上集餐饮、娱乐、温泉、健身、酒店为一体的私人会所。
丁香走到酒店的大门处。
“等会儿。”
忽的向门外折回,不知道丁香这是要做什么他站在大堂等着丁香。走进酒店时她看到一楼有一家还在营业蛋糕房,她要为南唐在酒店的对外蛋糕房做上一个生日蛋糕。
“有蛋糕吗?”
“只剩下这个小蛋糕了。”服务员说着把丁香引到一个橱窗前,指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儿童蛋糕说。
“我想要一个大一些的,不用很大,这个太小了。”
“是的,这是一款儿童蛋糕。”
“能给我做一个新的吗?”
“对不起,糕点师已经下班了,我们也要打烊了……”丁香这才看看手机,时间已经过了九点,一般的蛋糕房早已经关门了。
“走吧。”他走过来轻轻的拍拍她的肩膀。
丁香不知道什么时候南唐已经走到自己的身后,她回过身遗憾的看着他:“我想……”
“我又不是小孩子,非要吃蛋糕!”他没想到丁香会想到要为自己买一个蛋糕,虽然感觉有点好笑,不过心里却被一阵温暖包围着。
房间真的温暖,空调开着。他把她搂在胸口:“谢谢你!”
“我什么都没做。”
“你心里有我。”
“我今晚身体也不适……”他明白了她话里隐含的女人生理原因。
“今晚就让我们聊天,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他轻轻的吻她,对她极尽的关心,甚至给她端上了一杯热水。她感觉自己不该与他约会,他越是体谅她,她越感受之有愧。
他对她的欣赏已经不比上次,一个平民家的女人,一个真心为你考虑的女人。他对她已经有了极为深入的抵达质地的了解。
“这样的女人是个很好的居家女人。”他在心里对她有了说不出的一种怜爱。
他们说了很久,他还是主讲,她是一个很不错的听众,偶尔会提出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
他似乎也奇怪以来,原来一个一心想要孩子男人可以对自己的欲望说不,可以搂着一个完美的女人身体而仅仅和她谈生活,甚至谈遥不可及属于他们的孩子。
她想说她已经为他们孩子的到来做好了准备,已经准备春耕。却没有说出口,就像一个新婚的小媳妇,她要等着那一天自己对他说:“我有了。”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这是他期盼了这么久的一件大事,她一定要等到有十足的把握才告诉他。
“今晚我一直都担心你会不高兴,不知道我们要做什么!”她靠在他的臂弯里,他将被子使劲的向她身上拉,自己的一半肩膀露在外。
“傻瓜,难道除了爱我们就不能做别的?”网路上的流行语被他说出来,在她听起来都那么有哲理,甚至不是一句玩笑。
南唐回到家已是晚上十一点多。颜珍一直为自己不能早点从北京飞回来陪老公过生日而惋惜。
“我又不是小孩子,没事,老婆。”
“你的不惑生日吗”
“没什么,就是老了一岁。”她感觉出他有些心不在焉,不过她没有问,而是和他一起进入了他四十岁的第一个梦里。
丁香经常想如果真的是上帝要给自己另外一种生活她绝对会与现在的生活决裂。昨晚老金又在上夜班时间打过来电话,让她记得将家里卫生间的灯关掉,并且一定是使用单位的固定电话打来。
起初丁香也感觉老金的这份勤俭持家很值得赞扬,毕竟家里的每一分钱都是他们辛苦挣来的,只要与老金一心以俭为荣,日子就这样继续下去,自己对生活没有太多的奢求,她相信这样平淡的日子一直会过下去,没有丝毫的迹象表明这种生活会被破坏。
老金那天下夜班回家,丁香已经到了公司,谁知老金的追魂惜钱夺命崔一会就打了过来:“喂,丁香,你卫生间的灯一直没关啊。”
“是吗?”丁香极力的回想自己今天早晨是否开了卫生间的灯。丁香有个爱丢三落四的毛病,忘记关灯是经常事儿,有时老金在家会把她忘记关的灯关上。丁香家的房子是老房子门都是木质的,关上门在门外几乎看不到里面有灯亮着,丁香曾经建议把家里从新装修一下,特别是把卫生间的门换成带玻璃的透明门,这样自己即便忘了关也会因为有灯光而看到。
老金说从新装修至少要几万块,还是他想着关吧。就这样房子一直住着,装修的事成了泡影。
那天老金打电话到办公室询问丁香关灯一事,显然已经有了责备她的意思,老金的声音在寂静的电话里传来,办公室里的人都听得见,特别是自己对面的兰馨听的一清二楚,这让丁香特别的没有面子,在经过了奢侈品包包一事后,主任和兰馨更是时不时的会拿那个几万元的包打趣一番,丁香既然说包是老金送的,也就一口气谎话说到底,从来都是说老金的好,其实心里却对老金的抠门厌恶至极。
好在谭飞也赶巧送了一款同样的香奈儿假包,让丁香多少能把自己的谎话说的几分相似,其实主任和兰馨一上手就知道此包非彼包,他们也都心领神会不把话说破罢了。
这一是难得的周末,丁香起了床刚想拿起手机看看朋友圈,看看QQ,老金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昨晚没有忘记关灯吧?”
一听老金旧事再提,丁香的火气一下子被点了起来。那次在公司打电话一事已经让丁香很不爽,这次可没有外人,丁香哪里在老金面前听过一句重话。她原本靠在床头接到电话也一直靠着,谁想老金这个不知趣的葛朗台,一句话让丁香恼怒的小宇宙瞬间爆发了:“你能不能不要只看着家里的这点钱,每天就知道省、省、省……”
电话那头的老金一阵错愕,他没想到丁香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
“老婆,你看我们不是给出去一万块吗,所以今后要更加注意啊!”一听老金说这话,丁香更是怒火乱窜。
“你儿子上大学,凭什么让我节衣缩食,难道我还不够会过,不为你省钱?你看谁向我一样穿着地摊货,人家一件大衣要几千块甚至上万,我的一件才几百。”丁香如竹筒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的语速把老金呛了回去。
一段短时的沉默,老金知道这是丁香向自己抱怨呢,他不知道人家的媳妇都怎么穿衣吃饭,他感觉自己对丁香已经很大方了。几万块的金手镯给她说买就买了,更何况自己的前妻几乎没有一件金首饰。
“丁香,你别生气吗?你要什么等我发了年终奖就卖给你。”
“得了吧,只要你别再打电话到我公司叮嘱关灯就不错了,我可丢不起那个人。”
“妈妈,你和爸爸吵架了?”小雪听到丁香对老金的一番训斥,怯生生的走过来,坐到丁香身边。
“没事,宝贝儿。”丁香的口气一下子因为小雪的到来温柔了,她把手放在小雪一头凌乱长发中轻轻抚摸着。
丁香其实心里明白,自己认识了南唐后,怎么看老金都不顺眼,一个谈吐幽默大方,一个无趣抠门;一个高大洒脱,一个矮小猥琐。
丁香的眼里老金和南唐简直就是皇帝和太监的区别,虽然自己和南唐认识时间不长,但是丁香看来南唐就像一盏太阳能的路灯在远处一直亮着,不需要关上也不用担心费电,照着指引着丁香走上一条路旁开满鲜花的星光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