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飞已经不是第一次来病房,每次他会先给丁香打个电话,老金不再他就在,这也是有战略的,敌进我退,敌退我守。谭飞对爸爸细心照顾让丁香妈妈和丁香都看在眼里,虽然丁香妈妈不说什么也在他们的话语中听出几分与普通朋友不同的亲昵。丁香爸爸术后恢复的基本算是最好的了,丁香和妈妈都将一颗悬着心放回了肚子里。
这天谭飞刚走,丁香妈妈就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多层的保温桶,里面是熬了几个小时的鸡汤。老太太虽然六十多岁了,依旧看出事情的一些倪端。她把丁香叫到病房外:“丁香啊,咱可不能做对不起小金的事,这个小伙子人不错,不过他是他你是你!”
“妈,我知道,你就放心吧。”丁香极力的先把自己洗白,看着女儿满口的坦荡,老太太也就放心了。
丁香爸爸住院这半个月以来,谭飞不停地帮助丁香忙里跑外,丁香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可巧这几天南唐说他到省城学习,丁香也没说自己父亲生病一事。他和谭飞相处也分外和谐,没有南唐的出现,谭飞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可以依靠的男人。
爸爸的身体已经有了很好的起色,妹妹丁薇也回到了滨海,丁香终于可以缓口气,几天的时间丁香感到了为人儿女的辛苦,以前都是爸爸妈妈照顾自己,一旦父母生病丁香真的有种被扒了一层皮的劳累。
“姐,你就休息一下,爸爸我来照顾。”丁香也想回家好好休息一下,走出医院大门,没想就接到谭飞的电话,询问父亲的情况。
“我妹妹回来了,爸爸基本没事了,快出院了。”丁香高兴的说着。
“你也累的够呛,今天我们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吧。”谭飞在电话里提议,丁香也感觉这几天谭飞真的帮了不少忙。一是爸爸的病情急,二是谭飞还为爸爸垫了一万块的药费。于情于理丁香都要和谭飞聚一次。
“好吧。”
“你就在医院门前等着,我过去接你。”谭飞说着,其实已经在来医院的路上了。
饭店是她们曾经来过的一家很不错川菜馆,在滨海一说老妈川菜馆,喜欢麻辣的都会条件反射的流口水。一间一间的四人小厅被竹子隔开,房间中间一个高大的假榕树。榕树的藤蔓一条一条的垂落下来。
菜馆分为上下两层,二楼是六人以上的包间,一楼每一间向阳的巨大玻璃窗都挂着一层淡黄色的窗纱。在房间里向外看去街上的行人,来往的车辆看得一清二楚,在外看里却只能看到隐约的人影晃动。
两个人进来,他们被安排在了向南的中间位子,靠边的几个小厅都坐满了,不时传来几句窃窃的说话声。
谭飞依旧为丁香要了她喜欢的清蒸鱼,丁香看着对面的谭飞举起手里的高脚杯:“谭飞,这几天辛苦你了。”
“宝贝,你这就见外了,我不是为了咱爸吗?”谭飞很少对丁香说起她家人,更没有如此亲昵的称呼过。
“不管怎么样,谢谢你。”
“看你都瘦了。”他举着酒杯,丁香原本就不胖,几天的劳累的确消瘦了。眼窝更凹陷了,脸色也不太好看。
“今天好好补补,多吃点你喜欢的清蒸鱼。”谭飞说着为丁香夹了一块鱼肉让丁香张嘴。以前他也这样喂过她。她有些不好意思向隔断的门口处看看,没有拒绝张嘴接了过去。
“怎么样?”
“好吃,还是那个鲜美的味道。”
“你呀,就是一个小馋猫,爱吃鱼没够。”丁香没有反驳,把身体向后靠了一下,深情的看着谭飞说道:“谭飞,你真的喜欢我吗?”
“怎么?不自信了。”
“我一点没给你带来什么好处啊。”
“傻瓜,什么好处能比和喜欢的女人一起更好。”
“你在我这里什么都没得到,还倒贴。”她眨着美丽的大眼睛。
“你就是我最大的收获,这个城市因为你让我有了归属感,感到温暖。”他说,她的脸腾地红了,倒不是因为他的话有些矫情,而是她知道自己的内心深处,他的位子已经有了偏移。
谭飞目光柔情似水,不时的把鲜嫩的鱼肉给丁香放在小餐盘里。“多吃点。”他不停的说。
饭吃饱了,接下来的事情不言而喻。走出川菜馆谭飞在一旁银行的自动柜员机取了三千块钱,上车谭飞把钱递给丁香:“记得,别太节约了,给老爸买些好吃的。”丁香猛的一愣,吓一跳。她无论如何不肯再拿谭飞的钱。
车子直奔他们来过的一家快捷酒店。女人一般少有藏得住心事的,尽管已半个多月没有和谭飞做床上运动,但是当谭飞洗干净自己,在身后一把抱住丁香时,丁香还是感觉到自己被他抱的心痒。他的气息在她耳际缓缓的上移,收到南唐价值不菲包包心情不过是一瞬的高兴,此刻她有种被爱被需要的满足,她被他撩拨的完全忘记了南唐忘记了老金,欲火焚身。
谭飞正想借此机会表现表现,两人久未被燃起的激情瞬间点燃。她被他抱着放在床上,她娇羞的凭他褪去上衣,外裤。
“我在仰望月亮之上……他的手机铃声响了。他不理,尽情的在她的唇上、香肩上索吻。手机仍不停地响着,一下两下三下。
手机在兀自响了一阵后安静下来,她却被他撩拨更加难耐,他亦狂热如火。
“我在仰望月亮之上……”手机依旧固执的响了起来,在安静的房间里像一个刽子手的夺命号角。
“你去接起来吧,烦死人了。”她最终还是没了久别胜新婚的兴致。
谭飞无奈的看着一眼丁香,无奈气愤的将手向床旁边的衣服伸过去。铃声已经响了这么久,他似乎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把电话拿起来,正验证了他不好的预感。原来是孟卿的号码在手机屏幕上顽强的跳动,他回头看看她,她已经把自己用被子包裹着,脸扭向一边。
“这么晚了有事吗?”他小心轻声问了一句。同时将高大的背影留给在床上一脸埋怨的丁香。
“你和她在一起对吗?”谭飞没想到孟卿会这么直接的问自己。
“嗯。你有事吗?”他机械的回答,就像孟卿是他的老婆,他的声音怯懦害怕,出轨被老婆抓住不过如此。
“我看到你们在一起吃饭,一起走进酒店。”
“你,你……”谭飞用极大的忍耐克制自己不说出你跟踪我吗?
“老刁不在,我正好和女儿在这里吃饭偶尔看到你了,这也是我们的缘分吧,我就在酒店大厅。”
“谁啊?”丁香似乎感觉出谭飞接的这个电话有些怪异,他说话支支吾吾,不像以前有事说事,说完就挂,今天却一直背对着自己,声音含糊不清。
“没什么,就是一个熟人,有点事。”他回过头来对着丁香说了一句。
“没事我挂了。”他对她依旧是很客气的语气,心里的埋怨和无奈被掩藏在平静的声音里。
“这个时候打电话。”丁香气冲冲地说。
谭飞怎么都不会相信自己竟然这么倒霉,已经这么久没和丁香在一起缠绵了,却被孟卿撞着,她竟然就在酒店的大厅。
男人和女人一样,激情一旦被从天而降的一盆冷水泼灭,很难在短时间再一次燃起,何况孟卿说她就在楼下大厅。让谭飞感觉自己就像被人偷窥了一样,他的欲望被孟卿的断的一干二净。
“谭飞,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丁香也被这天外飞来横祸憋屈着,如焚的欲望硬是被这个电话浇灭了。她把被子掩在胸前,终于说出了这句自己真正想说的话。
对女人来说,女人的直觉比任何一个理智的决定都正确。谭飞放下手机转过身子的瞬间丁香已经在他无奈又心事重重的眼神里看到了他接的很可能是一个女人的电话。他到了床上并没对她说一些爱的昵称,没有宝贝、宝贝的叫她。还若有所思的样子,虽然他极力想做出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谭飞把被子一抬,身子钻进来模棱两可地对丁香说:“不要瞎想了,宝贝……手却没有去占领她的胸前两座高峰。”
谭飞把丁香搂在怀里仔细地看她一眼,床头被调的幽暗的灯照着这个女人的脸庞有一层软和圣洁的光茫,纯白色的被子遮不住她那丰满的胸部的雪白,她细致的肩膀靠在他的胸前,头发有股刚刚洗过洗发水的香味。
他知道楼下的女人也有如此的美丽肌肤,会比她更让男人垂涎,但是她是他刁太子的女人,她富有,她高贵、她不像丁香小家碧玉,她的一举一动都让谭飞欣赏。但是那不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和他平等女人的欣赏,她会让他有太多的阶层感,太多的配不上的自卑。
“宝贝,答应我做我的老婆好吗?”丁香不语,依旧把自己火热的身体和他靠在一起。
“宝贝,什么时候我都只爱你一个女人。”
“我相信。”她说着,把一只小手的食指放在他的唇角缓缓蠕动,向下、向下……他们终于胶合在一起,找回了刚刚逝去的激情。
孟卿坐在楼下,看着手腕上的表,时间已过了一个小时。她不信自己会争不过楼上的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