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婵顾不上理会小可的抱怨,更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一念之差后悔,报警是她认为最好的决定,她接起电话,以为是妈妈,手机号码确实是妈妈的号。
“妈妈……”刁婵一接起妈妈的电话立刻泪流满面。所有的委屈都找到了一个发泄的突破口。
“就你有妈妈!”小可不满不屑的把头扭向一边。刁婵避开小可的眼睛,别过脸接着电话:“什么,你是交警?”小可也听到刁婵大电话的声音爷吃惊的侧头看着刁婵,一脸疑问。
“这个手机机主是你妈妈?”
“嗯,你赶快到市地区医院吧,手机主人出了车祸,已经被送往医院,你快去我是处理事故的交警。”
“你说什么,我妈妈出了车祸?”刁婵不相信,她明明刚才还和妈妈通了电话。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为什么。”刁婵原本就生着气,一肚子的火气无处排遣,她对着电话大声叫着,不相信交警说的话。
“小姑娘,我是交警不会假我的警号是……你信了吧,快点去吧,车里是一对夫妻,女的伤势严重,你再不信可就要来不及了。”电话啪的挂断了。
刁婵感觉天旋地转的难受,听到交警的话她还是不信:“不可能,绝对是搞错了。”
刁婵完全失去了判断,她不知道这个交警说的是真是假,她放下手机直勾勾的看着小可。
“怎么了?刁婵,怎么了?”小可也听到电话里传出的一男人的声音。
“不,不知道,一定是他们弄错了,我要打过去问问爸爸。”她大呼小叫完全乱了方寸,没有回答小可。
“绝对不可能……不可能”被刁婵反复说着,成了碎碎念。手也抖得更厉害。小可看着刁婵,好像真是遇到了比昨晚她们经历得更恐怖的事情。
“爸爸……”刁婵以为自己再不会说出这两个字,可是刚过了十二个小时,那个自己憎恨的打了自己一巴掌的男人,还是自己最亲的人。
“小姑娘,还是赶紧去医院吧?再不去真的来不及了。”还是那个交警接的爸爸的手机。
无数个巨大的声音在刁婵耳边轰鸣,她嘭的一下倒在了沙发上晕过去,完全失去了意识。
这一刻刁婵渴望安慰的最后那一根稻草也断了,她像一个独自在黑夜里奔跑的小女孩,带着身心的伤痛,眼看跑到了灯火明亮的家门前,爸爸妈妈已经伸开双手,她再走一步就可以投进妈妈的怀抱,就在这时家的大楼轰然倒塌,竞将爸妈埋在了大楼里,天地间瓦砾一片狼藉满地。
刁婵累了,跑的只剩下最后一点力气,泪水已经被突来的厄运卷走,一个温暖的电影画面突然嘭的一声消失了,屏幕一片漆黑,她也被这漆黑淹没了覆盖了进入了无边的黑暗。
“刁婵,刁婵你醒醒……”小可被刁婵突然的晕倒吓了一跳。拼命的叫着刁婵的名字,也许是偶像剧看得多了,用手不停的拍打刁婵的脸,刁婵的脸色,嘴唇灰白没有一丝回应。
“刁婵,你这是怎么了,快醒醒啊!”小可哪里见过突然被厄运击倒的刁婵,她一个比刁婵大一岁的女孩刚刚经历了一个女孩最为不幸的事情,这一刻又要面对好友的再一次不幸,她叫着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落在刁婵的脸上。
刁婵缓缓的睁开眼:“爸爸、妈妈、……”小可抚摸着刁婵冰冷的小脸,把她的身体靠在沙发上,脸上全是泪水。
“刁婵,你醒了,吓死我了。”
“小可……”刁婵慢慢的起身抱着刁婵失声痛哭。如果泪水可以洗去昨夜的耻辱今天的遭遇,刁婵会把泪水都流干。
陈建安走进敞开的大门,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精味,和酒后呕吐物的酸腐味道,令身边年轻的小张警察很不舒服,小张捂了一下口鼻。满地被打破丢掉的东西散乱着到处都是似走进了一个垃圾场。
“这里是谁的家?谁报的案。”陈建安进门一脸疑惑的问道,却没有人回答。他和身边的女警对视一下,走进里面的卧室,还是空无一人。他们企图在家里找到报案人的身影,可是家里除了地上一片片的凌乱,和两个房间床上的狼藉看不到一个人影。
“搞什么鬼,这不是第一现场?”年轻的女警察打量着每个房间,心生疑窦。她看看手里的记录本,男警察咔咔的拍着照。试图在这个无人的家里找到搏斗或是撕扯后留下的痕迹。
“小吴你在核实一下,是这里吧,难道第一现场搞错了?”陈建安说着走到一间卧室依旧在寻找、开始怀疑报案现场的真实性。
女警察咚咚的跑下楼去,过了一会又跑回来,有些气喘的说:“陈队,没问题就是这家,和案底的记录一样,这里是第一现场不会错。”
陈队已经把整个家里看了又看,他是一个有着十几年经验,是处理刑事案件的高手,但是今天的这种情况还是他做为警察以来遇到的第一次,犯罪现场相对完整,可是嫌疑人和被害人都不知去向,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强奸案还是第一次遇到。
“小吴,再看看案底找到报案电话告诉我。”显然陈队要亲自过问这个受害人的去处,原本一个很简单的案子因为被害人的不知去向,变得有些离奇起来。
陈建安看到门外已经聚集了几个早起的老人,好奇的向门里张望,他走到门前看着一个老人问道:“大叔,您方便吧,想问您几个问题。”
老人好奇的看着陈队,一脸疑惑的答着:“这家放生了什么事?”
“出了一点意外。”陈队没有进入主题。
“好,您问就行,知道的我都说。”
“这一家住着什么人?经常住?昨晚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没有?”陈建安说着打开手里的一个小本子,准备记录老人的话。
“这家?”老人做出沉思的样子,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问题。这时一个三十左右的小伙子走下楼要出门上班的样子,也探过身子看着室内怯生生的问:“这是干什么?怎么啦?”
“小赵,你知道这家住的什么人吗?”老人说着将目光投向年轻人。
“住着什么人?没留意,好像看不到有人住这里啊!”年轻的小伙子也一头雾水,眼睛不时的向门里张望。
“对不起,想询问一下301房的住户?”陈队敲响了对门的房间。
“没有看见过,住人吗?”对门302房间一个四十左右的女人一头乱发,显然刚起床不久。女人反而问起了陈建安,似乎住人是一件在她看来很意外的事情。
四楼、五楼、六楼几个警察走访了单元所有的住户,对301的信息一无所获。
“我们回吗?”小张用目光询问陈建安。
“走,到物业看看去?”陈队说着和小张小吴欲向外走。
“陈队,这是报警人的电话……”女警察小吴说着把一个手机号码念了出来。
刁婵坐在医院的走廊里,谭飞站在走廊的一侧。刁婵已经打了电话通知了小姨和姨夫,姥姥姥爷谭飞没让通知,怕老人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事故看来不轻,已经通知做好善后的准备。
“小婵,你爸妈这么早开车到哪里去?”孟铭坐在刁婵身边小心翼翼的问刁婵。
“小姨……”刁婵依旧是用哭声回答孟铭。眼睛已经哭得像一对大大的桃子。
“好了,好了小姨不问了。”孟铭一只手搂着刁婵。
谭飞看在眼里,他也一直搞不明白这刁总开着车带着孟卿是要去哪里,谭飞想到最有可能的事就是老人身体出了状况,只有老人生病刁总才会如此心急啊,谭飞想不到有什么其他的大事让刁总不给自己打电话过来接他而是自己开车外出。
正想着,刁婵的手机响了。刁婵像是被惊吓了一样,她看着手机又看看小姨。把手机挂断了。
“咦,什么情况?”陈队原以为报案人会接起电话,谁想到电话响铃,却被挂机了。
“陈队,这是一个很奇葩的案子?”小张看到陈建安被拒接的电话不看眼色的问了一句。
“就你话多?”女警小吴用力的看了一眼小张,责备他不长眼色。
“难道是被害人改变了主意,不想报案了,以前也有这种情况,有的受害人因为顾及自己的名声,报了强奸案子又后悔的。”陈队搞不清今天遇到的是怎么样的一起强奸案,从警十几年以来,遇到很多奇葩事件,最让他记忆深刻的是一个失足女的报案,因为嫖客出的嫖资少,失足女竟然报警,说自己被强奸。
陈建安脑子里不停地思考着今天的这个看似很离奇的案子。手里的电话又拨了出去。
刁婵植物人一样,目光呆滞,眼角的泪水已经把一张白皙的小脸侵蚀的如同一只小花猫,头发凌乱的散开着。
手机再一次响了。刁婵机灵一下,看着手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似乎忘记了这个号码刚刚打过一次的。
“接吧。”孟铭伸手拿过刁婵的手机。
“喂,你是?”孟铭低声问了一句。
“你是手机的机主吗?”
“不是,她在我身边,怎么了。你是谁?”
“我是警察,刚才这个手机机主报了案子,让机主接电话。”
“什么?什么案子,我们已经在医院了。”孟铭以为是姐姐的车祸一事。
“你是受害人的什么人?”
“受害人?我是她小姨……”孟铭完全被这警察打来的电话搞蒙了,瞥了一眼刁婵回答。
“强奸案最主要的是受害人不要急于洗澡,要保留证据。你们去医院做什么,有时间到派出所做个笔录。”
孟铭放下手机,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刁婵,一句话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