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像似一个败下阵来的小丑,她怀着美好的愿望划着幸福的小船,以为找到了梦想的彼岸,登陆后才发现,只能自己坐在岸边默默哭泣,没有人会为她送来一句心里的问候。
以前老金没说破,丁香感觉自己像个女王,老金就像小雪喜欢看那个灰太狼。如今自己竟像一个被打进冷宫的皇后。
老金仍每天上班,下了班依旧会做饭干家务,但他们彼此的心里已经有了一堵厚厚的墙,以前这堵墙在老金自己心里。现在横在他们面前。谁都感觉冷冷的,窗外的气温已经转暖,丁
香还是感觉到在老金的脸似冰块,走过他身边有股阴冷的味道。
老金吃了饭,放下手中的碗筷。咣当一声关上房门下楼上班去了。小雪看看妈妈,丁香看着桌上的饭菜,她从未体验过被冷落的滋味正慢慢的在心里滋长。她恨不得大哭一场,和老金大闹一场。但在小雪面前丁香尽力装出一副毫无压力的样子。泪水是看不到的河,悲伤是流在心里的海。
手机响了,丁香懒得去接,她感觉自己已经够烦。不但要面对老金的冷漠,还要听谭飞在远处的召唤。
咚咚,咚咚轻轻的敲门声传来,小雪跑到门口,拿着一个小凳子垫脚下从猫眼向外看。
“妈妈,是叔叔。”小雪跑到丁香身边说着,丁香奇怪想着:“哪里来的叔叔?”说着走到门前打开了大门,被眼前的男人吓出一身冷汗。
“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门外的谭飞笑眯眯的看着丁香,疑问的眼神在说:“怎么,不可以进去聊聊吗?”丁香特别意外,谭飞在这样的情形下不请自到,让她很难难以想象。
丁香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平常:“进来吧。”
这是谭飞第二次来到丁香的家里,他环顾下四周,坐到沙发上,谭飞看看小雪。小雪似乎已经感觉到这个叔叔一定有事和妈妈要说,乖巧的回到自己房间。
“小雪,你出去玩会吧,我和叔叔说点事。”
谭飞之所有敢在今天来丁香家,因为他比谁都牢记老金的上班规律,今天他算好了老金不在家。
看着女儿有点不情愿的下楼去,丁香不安的心稍微有些安定下来,她对着谭飞道:“你怎么不说一声,突然就来了。”
“打电话你不接啊。再说怕什么他今天不在,我们早晚都会在一起的。”谭飞说着眼睛看着丁香,想把丁香拉到怀里。
“他知道了,老金早就知道我们的事了。”
“什么,你说他早就知道了。你老公?”谭飞也不相信丁香的话。
“对,他亲口告诉我的,连富通苑小区的房子他都知道。”丁香正发愁怎么说起老金已经知道自己和谭飞的事,今天就这机会索性都告诉谭飞算了。
她叹口气坐到谭飞身边:“怎么办?老金说他绝不会离婚,不会成全我们的。”
“你呢?”
“我……”丁香想到了老金,可是心里还有另一个影子让她难以抉择。
“妈的,老金是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丁香第一次听到谭飞骂人,竟然骂的是老金。她好像不认识谭飞看错了人一样,看看谭飞。谭飞坐在沙发上出神的样子有些可怕,房间被沉默占据着。丁香也不知道如何面对这突来的意外。虽然老金没有对自己大吵大闹,但是这种无为的冷战让丁香更加无所适从。谭飞是不能理解老黄的老谋。作为一个有过一次婚变四十多岁的男人,老金不会呈一时之气解体一个家庭,对家庭婚姻的忍耐和解读,到了一定的年龄往往会有所改变,渐渐放弃了对名利权追逐的男人们,将家庭看的较为重,上老下幼的年纪,什么该割舍该放弃
老金知道,他自己要的是什么。老金心里的菜单家始终排在第一位。
“不管他,看他能坚持多久。”谭飞心里知道自己遇到了对手,自己小看了老金。
老金以静制动的策略给丁香和谭飞来了一个措手不及。谭飞性格鲜明,爱恨不会拖泥带水,老金的默默承受、无为而治让谭飞很难接招。要是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谭飞也许会以最男人,最原始的方式来争夺心爱的女人。老金不按常理出牌的做法让谭飞很沮丧,更没有办法可施。
几天过去,老金一不吵,二不闹更不上吊,照旧在家里做饭干家务,每天依旧让丁香母女过着饭来张口的生活。
丁香怎么都不会想到原来看着窝窝囊囊的老金会有如此的定力,一般男人得知老婆出轨会骂,会打,会怒不可遏的战斗,但老金的异常让丁香心里特别没有底儿,不知道他沉默背后酝酿的是什么阴招,是腥风血雨的爆发还是沉寂。
丁香每天都看着老金那张冰块脸,感觉老金的冷漠像一把锋利的刀让丁香害怕,不知何时会刺向自己,老金阴沉冷漠的的背后酝酿着怎样的血雨腥风。
丁香真想大声对着老金:“你算是个男人嘛?为什么不闻不问,无视我的存在,又不离婚当我如空气一样。”虽然对老金的冷漠很无奈,丁香依旧不敢造次,毕竟老金对自己的孩子如同己出。在老金的冷漠中丁香学会了僵持学会了收敛、等待。
二月随着丁香的激情消退了严寒,早春的味道越来越浓,小雪开学礼物是老金新买的一个书包,女儿开心的叫着爸爸。丁香自知理亏对老金的态度有了很好的转变。毕竟一日夫妻还百日恩呢,何况他们都是几年的夫妻了。
巴厘岛的夜晚火热退去,显得格外的安静。海风变得不温不火。这个印度尼西亚的小岛因为迷人的热带风光吸引了很多国际游客。情人崖在巴厘岛的最南端。传说这里曾是相爱男女殉情的地方,海天一色,想想情人们牵着手跳入无边的大海该是怎样的而一种浪漫。
夜晚,海浪不停地拍打着耸立的峭壁,飞溅起的白色浪花像是在述说一个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在情人崖一处的会馆里。南唐与颜珍躺在一个被白色帷幔遮挡的脊背理疗养生馆内,颜珍因为身体不好,每年冬季都会到热带疗养旅游,国内的三亚已经去的厌倦了,今年南唐特意陪着颜珍到巴厘岛避寒。
上午颜珍和南唐坐在金色的沙滩上,远处几个老外也躺着,有个刚刚出生不久的小洋娃娃引起了颜珍极大地兴趣,南唐也一同驻足看了许久。
“亲爱的,人家的那个洋娃娃真是太可爱了。”
“嗯。”南唐躺在按摩床上,慵懒的哼了一声。
近处的一个木质的香薰炉里飘散着一股印度香,南唐有些昏昏欲睡了。按摩完脊背。一旁的餐上已经摆上了烛台,烛光星星点点,远处是一望无尽漆黑的大海。岛上的夜格外静谧,海浪声传来像是在唱停不下的情歌。
“来,亲爱的,明天我们就回国了。”南唐举起手里的红酒。
“亲爱的,我还是想领养一个孩子,一个小婴儿。”颜珍的母爱被那个洋娃娃激发的再次蠢蠢欲动。
“好的,亲爱的先吃饭。”南唐嘴角挂着微笑,心想也许应该和颜珍谈谈了。
“亲爱的,你还记得那两个金娃娃吗?”
“记得,怎么了……”
夜色中,颜珍听老公说完,小心翼翼的端起小巧的咖啡杯,浓郁的咖啡香气扑鼻而来,香气中颜珍微微闭着眼睛眼睛似乎在闻着咖啡的香气又似乎在沉思。她的神情由刚才的错愕安静淡然下来,她一直知道南唐在外的花事不断,不过从来没听他怎么认真的的说过关于孩子的问题。颜珍呆呆的看着丝质一样的咖啡杯出了一会神。
轻轻的叫了一声:“南唐。”
“怎么样,你同意吗?”
“我同不同意你都想这样做?不是吗?”南唐低头不语,心里盘算着自己的主动坦白似乎做对了。
“我只想要一个亲生的孩子,属于我们的。”
颜珍看看眸子发亮的南唐缓缓开口道:“既然你已经有了目标,那孩子一定要由我来养大,花钱多少都不是问题。”
“亲爱的,我就知道你是最懂我的人。”说完,南唐端着杯子也呷了一口咖啡,露出好看的牙齿继续说道:“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只要你等着当妈妈就成。”
“你确定能用钱摆平这个女人。”
“老公做事你还不放心吗?”他狡猾的看着颜珍。
“我会有100种方法让她同意。”颜珍看着他,感觉他再说一件很光明磊落的事。好像不这样将极为卑劣的事说的冠冕堂皇不足以显示他的智商一样。
颜珍没说话,举起手腕看看自己手腕上的一块缅甸玉的玉镯子,抬头看看南唐:“我相信你也不会那么没有品位,不知深浅的爱上一个小市民。”
南唐将一件深咖色的浴衣在身上用力裹了一下:“怕你不高兴,一直没说。今天看你高兴就说了,还是我们最亲,你最了解我。来,为我们的宝宝。”南唐说着举起了手中的咖啡。
机场的大巴刚停稳,司机小刘就打过电话来:“南行,我在机场等着您呢。”南唐踏上滨海的土地已经是夜里十点多,颜珍知道了老公的打算,也在心里纠结着,不过凭着自己对南唐的了解,她更愿意相信这只是一个交易,没有什么感情在里面,所以对于南唐的今后她也有了足够的心里准备。
“只要能让我有个小婴儿,能维系我们美好的婚姻,短暂的失去,为了更长久的拥有,只要爱还在,就让他暂时离开吧。”坐在车里颜珍想着。恍惚中似在做梦一样,车已经停在了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