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方奇急切地打断了母亲继续说下去的欲望,心痛,“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我求你不要再说了好吗?”整理碗筷,方奇瘪嘴,起身准备回房间,“我累了,想睡觉。”
“阿奇,你,你给我站住,”见方奇的倔强,身后的王小燕急,跺脚,大叫,“你这个没良心的孩子,啊,你怎么就不懂呢,即便米艾没有男朋友她也不喜欢你,难道你连这点都看不明白吗?她如果喜欢你,她又怎么可能在夜跟一个男子单独出去呢,儿子,妈妈是为你好,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
此时,母亲王小燕的话就像一把尖刀一样深深地划在了方奇的心上,血汩汩地在流,那几声傻笑根本无法掩盖脸上那难掩的伤痛,“妈妈,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了,嘿嘿,我早就知道了。”
“你知道你还这样跟在她左右,妈妈知道你们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没有感情那是假的,可是,这种亲情不是爱情,傻儿子,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难道连这都不明白吗?”
“妈妈,没事。”
……
此时,迈步的方奇傻愣地站在客厅的窗户边,皱眉,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母亲王小燕阻止了,见母亲一脸的担忧,方奇无语,头更低了,“方奇,你听妈妈说完,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有个女朋友了,妈妈知道,你喜欢小米,但是人家不待见咱,那你又何必脚前脚后的跟着呢,在人家眼里,我王小燕的的儿子也不是个怂啊,听妈妈的话,忘了她,好好地交个女朋友,你这么优秀,妈妈看好你。”
“妈妈,我,”方奇傻笑,双手耷拉在窗棂上,“她不是还没有结婚嘛。”
“你这个臭小子,我,”说着,王小燕竖起了拳头正要往方奇的后背落了下来,却被一直很安静的方天宇拦住了。但方奇至至终都没有躲闪,一直呆站在窗户边一动不动。
“老王,好了,好了。”
“老方,你瞧瞧,这就是咱儿子?啊……”
……
过了好一会儿,方奇的嘴里冷不丁冒出一句,“对不起!”听的身后的两位老人一头雾水,惹的两位老人满眼困惑。
“儿子,你妈妈说的没错,一开始我是挺支持你的,爱情本身就没有谁对谁错,谁先谁后,但是小米这孩子现在有男朋友了,就算现在没有男朋友,但是真相我们都知道了,大家也都看的明白,方奇,咱们就收手吧。”
“爸爸,有些东西不是说想忘就可以忘掉的,我在米艾身边这么多年,有太多无法忘怀的东西了,”此时,方奇对着窗户傻傻地笑了笑,背影却是那般落寞,“爸爸,其实我早就知道了真相,可是我就是放不开、忘不掉,收不了手,我都感觉自己很糟糕,可是我该怎么办呢?”方奇烦躁,挠头,“小米这么年一直在找她的父亲,我总劝慰她放手吧,放手吧,他已经不要你了,那你又干嘛非要对这纠缠着不放呢,一开始,我还真的不理解米艾为什么这么倔强,现在我懂了,有些东西是永远也放不开的,小米说的没错,爱了便无法收手,尽管我们对生活如此狂热,但总有让我们难以割舍的东西,亲情,爱情,太多了。”
“她爸爸?王建业?”身后的两个人同时惊叫出声,此刻,方奇的话语惹的两位老人满眼惊,原来自己的儿子一直都知道啊,唉,这两个可怜的孩子。
“唉,真是个傻孩子,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不死心,”方天羽难过,一脸的忧心。
“阿奇,妈妈跟你爸说好了,前段时间,你爸爸不是说让你去北京继续读书嘛,你一直都迟迟拿不定主意,这次,我们决定了,明天就走,那边的也刚刚开始,还来得及,”此时,王小燕落寞地坐回了沙发上,笑容也不见了,“你爸老了,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了,你若不回来,你爸爸的身体咋吃得消啊。”
“爸爸,我,”方奇急,转身,“你们?明天?”
“没事,你不懂管理不要紧,先去学几年,爸爸看好你。你呀,也给我争点气。”
“现在?”
“你还记得那个叫学校吗?国贸财经,那个校长跟你爸爸是同学,我们都已经帮你安排好了,明天就走。”
“这么快?”此时,方奇皱眉,怎么感觉像做梦一样?“都安排好了?我的工作?”
“儿子,明天早上你去公司办理手续,下午就走,车票我们已经帮你定好了,”王小燕挠头,好看的睫毛有些微皱,显得有些不自在,对于儿子的远行,心里难免总有些依恋和不舍。瘪嘴,无奈,起身去柜子抽屉里拿出票根瞧了瞧,“下午一点多钟的车子,下午五点多就到了,感觉还不错,你瞧瞧,”说着王小燕把票递给了方奇,但方奇并没有去接,而是倔强地瞟了瞟母亲,表情显得有些生硬,近乎有些冷漠。
“你?”王小燕一愣,表情安静,装裱狂怒。
……
“阿奇,”此时,方天宇无奈,走过来,轻拍方奇的肩膀,笑,似安慰,“爸爸我可以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我和你妈妈也是从年轻过来的嘛,可是,我觉得你现在得需要花点时间来忘记这一切,明知没有退路了,还要往那个死胡同里钻,这可不是我们方家人的作风。爸爸相信你,到一个全新的世界里,多认识一些新的朋友,这样你的心里会舒服一点,即便再想挣扎,你觉得还有意义吗?孩子,忘了吧,这件事情就听你母亲的,我的岁数也大了,身边得需要一个得力的助手,等我老了,你不帮我,谁来帮我,呵呵,”说着,方天羽讪讪地笑了笑想缓和气氛,但,抬头看了看大家,似乎并没有起到任何效果。那两个人还在那里,一个火焰直冒!一个呆愣木鸡!
……
“方奇,”方天羽皱眉,叫。
“爸爸,我……”
此刻,落在方天羽夫妇眼里的是儿子方奇那让人心疼的笑,可对此,为他,他们似乎也只能做到如此了。方奇明白,从广天饭店的那一晚开始,自己便开始痛苦,每天不停地挣扎,痛苦,纠结,但仍疯狂地爱恋着,因为自己的无法放手。这么多年,值得记忆的太多了,‘此时,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他们呢?’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吧?
……
当墙上挂钟的指针指着12点钟的时候,客厅里的方天宇夫妇都已相继离开,只留下方奇一个人孤单的身影还呆傻地坐在那里看着手里的车票,时间有些久。当挂钟敲响1点的时候,方奇安静,茫然地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起身,拍了拍屁股,但他并没有回房间而是去了小院。方奇感觉,此时的自己一点睡意都没有,便倚在客厅外的门柱上,看着天空,一脸的傻笑,竟是满眼的失落。
自己曾许诺要一辈子做小米的北极星,可是现在,举目,方奇那苍白的笑还在,时间有些久,让人看了,不知道是笑,还是哭。小米,对不起,我要走了,再也不能在你的身边守护你了,你一定要幸福。
许久,泪浸湿了双颊,小米,我怎么就把你丢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