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那么大,告诉你,你也未必知道,”杨海洋瞟了瞟米艾,嘀咕,‘小丫头想干什么?’
“没事,只是随便问问,”米艾纠结,同名同姓的人太多,怎么会这么巧,不会,米艾暗暗安慰自己。
“好像是一个叫康平县果子沟的地方,”此时,杨海洋挠头,似在沉思,“想来都二十几年了,许是那些老地方早就被开发了吧,现在的经济发展的这么快,有好多地方都被拆迁重建,或许现在已经不是叫这个名字了。”
“康平县?果子沟?”此时,米艾心‘砰!’炸了!她简直想要咬自己的舌头,自己和母亲原本住的地方就是在果子沟,只是后来,母亲为了自己就近上学才搬到了方奇家隔壁,就是现在的这座房子,难道?难道他就是?米艾一惊!突地站了起来,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然后又慢慢地坐了下来。
“怎么了?你认识?”杨海洋傻看着米艾,满眼诧异。
“哦?不,我不认识,”米艾摇头,低语。
“我就说嘛,沈阳那么大,你一个小姑娘才多大,又怎么会记得这些,”看着米艾的傻乎样,杨海洋笑,“哦,记起来了,我记得母亲说过,父亲的前妻好像是姓徐,后来说是因为感情不和才离婚的,这些都是母亲早些年跟我讲的,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不过,好巧,跟小米你家一姓呢。“
“那户人家姓什么?”此时,米艾问的有些急切,但又似乎装裱成一副不在乎的模样,落在杨海洋的视线里,满满的不解。
“姓什么?嗯,姓,姓徐吧,好像是,叫,叫徐淑……什么的,”杨海洋挠头,“我真的不是很清楚,哎,你也关心这些?”
“徐淑芬,”米艾皱眉,惊讶地叫出了口,此时,她的内心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面对真相,想知道而又不敢知道,对于这事,她许是真的有些累了。
“对,”看着米艾一脸的惊喜,杨海洋笑,“就是叫徐淑芬,你怎么知道的?”
“我,我们那叫这个名字的人很多。”
此时,米艾慌乱,无法言语,她感觉自己在这一刻也坐不住了,眼泪决堤,她疯了,一时间,便快速拿起椅子上的包包,捂着嘴巴,像疯了一样冲了出去。米艾表情突然转换让杨海洋着实吓了一跳,满眼怪异。面对她的狂奔,竟有几秒钟的傻愣。
“米艾,你怎么了?”杨海洋一愣,‘刚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就?此时,米艾已经冲了出去,而杨海洋来不及细想,也追了出去,“米艾,等等我……”
疯跑的米艾在客厅遇见了正端着满盘西瓜的李秀玉,李秀玉看见米艾急急地往门口跑去,忙叫道,“哎,小米,”米艾一愣,并没有停下脚步,只是说了句,‘阿姨,对不起,’身影便很快消失于客厅外。此时,李秀玉低头纳闷,‘这孩子怎么了?’还没来得急思考,突然又看见儿子杨海洋也追了出来,“哎?你们?”
很快,在杨小小房间下棋的王建业杨小小听见声音也跟着出来了。看着门口,王建业奇怪,转头问李秀玉,“老李,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刘秀玉皱眉,瘪嘴,“小米那孩子,刚才我看见她哭来着,也不知道怎么了。”
“姐姐又哭了?”一听漂亮姐姐又哭了,杨小小大叫,“她又想她爸爸了吗?”小家伙挠挠头,不解地看着爷爷,而此时的王建业被杨小小这么一说,不禁心里一惊,‘她都知道了?’一刹那间,大家都傻傻地看着杨海洋追出去的身影,不再言语。
马路上
“小米,”杨海洋在米艾的身后焦急地叫唤着,“等等我,你等等我……”
出了门的米艾捂着嘴在马路上疯跑着,根本不理会杨海洋在自己身后的千呼万唤,她恨,她恨这个地方,她要赶快离开这里。突然看见路上有一辆出租车朝自己开过来,米艾忙摇了摇手,车子刚停稳,她便慌乱地坐了进去,低语,“鸿途饭店!”
一时间,出租车便一溜烟跑的没了影!
睁眼看见米艾坐进出租车走了,杨海洋挥手,大叫,“小米,小米!”而出租车竟绝然加速奔跑,杨海洋见了,一时间便傻愣在马路上,傻笑,惹的身边的来往车辆拼命地按着喇叭“滴滴……滴滴……”但此时的杨海洋痛苦与绝望,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漠视眼前奔流的车龙,依然傻乎地走在马路边,‘这到底是怎么了?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忽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掏出手机,快速地拨了过去,电话通了,就是没人接,此时的杨海洋急急地跺着脚,“小米,快接电话,”但电话响了好久也没有人来接,杨海洋很懊恼,接着打,又是没人接,他疯了,拼命地按着米艾的电话号码,可最终传来的只是服务员的友情提醒,“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此时,杨海洋一脸的颓废,茫然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小米,你走了吗?又像上次一样消失了吗?这怎么感觉像一场梦呢?
而此刻,坐在出租车里的米艾蜷缩在车里的座椅里,一脸的忧伤与疲惫,看着手机一遍又一遍地响起,她不想接,也不愿接,她恨,她恨这个地方。望着窗外陌生的城市,米艾傻傻地笑了,她没有想到,网络里的土豆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杨海洋,那个自己深爱的男人;但她更没有想到,杨海洋的继父竟然是自己千辛万苦想要寻找的亲生父亲,这两个人偷走了自己多少辛酸委屈的眼泪。
当初自己决定寻亲的时候,米艾就表现的很淡然,她天真的以为,能够远远地看一眼,只要知道他还活在世上便好。可是,她想起,这么多年,母亲一直苦苦地为他的守候,虽母亲嘴上不说,但是米艾清楚,一段失败的婚姻对于一个女人的伤害。而他呢,却在这里幸福地享受着他的天伦之乐,宠爱着不是他的结发妻子的妻子;疼护着不是他亲生孩子的儿子,如此心安理得,而这些本是属于自己的。
耳边的电话又再次响了起来,米艾看都没看便关了机,把手机随手扔进了包包里,她烦!她恨!她痛!她不想见任何人!而这一切看在了司机的眼里,这位司机五十几岁,看着米艾哭过的脸,淡笑,“怎么了?怎么不接电话?”
“啊?哦,”米艾胡乱地擦了擦脸,傻笑,“没事,没事……”
“怎么?跟男朋友吵架了?”
“没有,”米艾转头看着窗外,不再搭理他。
“年轻人,心要放宽点,过去的便是过去了,不要总是揪着不放。千里相逢便是一种缘分啊,可千万不要等到我们这个年纪才来追悔莫及,晚了,晚了,”米艾对着司机笑了笑,但没有再说一句话,一想到杨海洋,她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这是个自己深爱的男人啊,可是他怎么却是自己深恨男人的儿子?
车子很快便在鸿途饭店停了下来,米艾付了钱下车,对着老司机摆了摆手便快速地进了自己的房间,她要回家!她要回家!
……
此时的米艾很快便收拾好东西,十几分钟的时间,米艾便提着自己的包包出现在了宾馆的前台,微笑地退了房,几分钟,她在宾馆门口拦了辆出租车说了句‘客车站’车子便像离弦的箭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