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艾家
从饭店出来的米艾忍着痛,骑着自行车去了医院,快速而又简单的处理让她脖子上多出了一块雪白的纱布。米艾见了,皱眉,傻笑。尽职的老医生告诉米艾,只要多注意饮食应该不会留下疤痕的,过程中,米艾只是淡笑,细说,没事,便小心地拉上拉链离开了。
推门进屋,米艾看见母亲正在小院里收拾小车棚下的一些乱叶呢,见米艾回家,笑,起身便问,“你有没有吃饭?”
“刚才在公司吃过了,”米艾点头,停好车子,便安静地往房间走去。
“小米,”徐淑芬看了看怪异的米艾,“下午不上班就躺会儿,瞧你这段时间瘦的。”
“谢谢妈妈。”
此时,站在门口的米艾只是顿了顿脚,直接进了房间,把包包放在了桌子上,脱了外衣便躺在了床上。那洁白的纱布很快便显露出来,躺在床上的米艾,皱眉,轻轻地按了按,哦,好痛。两眼猛盯着天花板发起了会呆,一脸的失落。突然床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起一看是乔亚男,便显得有些心烦,电话接通后,还没等那个人开口,米艾便说了句,‘对不起,我累了’,便匆匆挂断了电话。想静静,感觉有些累了,许久,不知几时,两只小眼便沉沉睡下了。
院子里的徐淑芬还在整理着那个小车棚,这段时间,老是下雨,叶子都堆积在一起发烂了。双手忙碌着,但两眼却不时地瞟了瞟女儿的房间,困惑,嘀咕,‘今天丫头的心情好像不好。’但是,徐淑芬回头一想,自从米艾从大连回来之后,便感觉她的心情一直都不是很好。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本想去问方奇,可是听王小燕说,那孩子已经去外地上学了,这也让她有些诧异,孩子工作好好的,怎么说去上学就去上学了,而且走的还这么急。不知道,也不想去问。
一想到这,徐淑芬皱眉,感觉脑子里竟有一大堆的问题想去问米艾,可是看到她这样,似乎又不忍心开口。唉,这孩子!此时,徐淑芬丢下手中的活计便不由自主地往女儿的房间走去,因为担心,她得去看看。站在门口的徐淑芬轻轻地唤了唤,但里面没人应声,‘睡了?’她低语,挠头,便轻轻地推开了门,只是自然地一抬头,一眼,这便懵了!
米艾的脖子!米艾的脖子!一脸惶恐!
此时,徐淑芬走近女儿的床边,手捂着自己的嘴巴,眼睛傻愣地看着米艾脖子上的纱布,皱眉,‘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她吃惊地站在那里,想叫醒米艾问个清楚,但看见女儿睡的正熟,也不忍心叫醒她,傻傻地站了一会儿,混乱,想离开。但,就在徐淑芬准备离开的那一刹那,床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吓了一跳,忙抓起手机快速走了出去,她害怕这烦人的手机铃声吵醒了米艾的美梦。
一走出房门,徐淑芬按了接听,怯怯地问道,“喂,谁?”
“啊?”对方明显一惊!“阿姨?”
“你是?”
“阿姨好,我是亚男啊。”
“是亚男啊,有事?”徐淑芬皱眉,寻思着,这孩子知道事情的真相吗?
“阿姨,”此时,乔亚男小心地询问着,“米艾她脖子上的伤好点了吗?”
“你,怎么知道的?”徐淑芬一愣,大叫,“谁干的?”
“对不起阿姨,是我妹妹不小心……不小心砸伤了她,真的很抱歉。”
“你妹妹?”此时,徐淑芬满眼困惑,奇怪,怎么又出了个妹妹,自己的小米自己清楚,她不是那种惹事的孩子,难道?狂怒,“亚男,今天,你得给阿姨一个说法,你妹妹凭什么打我们家米艾?啊,你说,你说……”
“阿姨,对不起,我现在一下子也说不清楚,等一下我就过去,我会跟你讲清楚的,阿姨您放心,我一定会给米艾和您一个说法的。”
“我告诉你亚男,不管是谁伤了米艾,我都不会轻饶的。”
“阿姨,我……”
没等乔亚男说完话,徐淑芬便愤愤地挂断了电话,便拿着手机回到了院子里。皱眉,傻看着天空,而泪竟不自觉地流了下来,‘小米,小米你怎么了?’此时,徐淑芬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坐了下来,随手便将手机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一脸的失落。她烦,这到底怎么了?早上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一时间,脑子里乱成一团。
过了几分钟光景,桌子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徐淑芬接通一听是个男的,以为又是乔亚男,便一脸的不待见,“不想再听你再解释,我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而且,亚男我告诉你,就算阿姨再怎么喜欢你,但是你妹妹把米艾伤成那样,你得给我一个说法,要不然以后就别让我看见你,都是什么人啊,你说,你说,再……”
顷刻间,徐淑芬的一阵炮轰,对方竟没有说一句话,好一会儿才冒出一句,“请问,您是米艾的母亲吗?……您刚才?您告诉我说米艾她怎么了?”
“啊?你是?”这时的徐淑芬忽然意识到对方并不像是乔亚男的声音,细听,是一个陌生的声音。皱眉,‘又是谁?’一时间有些懊恼,自己似乎不该接孩子的电话。
“阿姨好,我是米艾的朋友,叫杨海洋。”
“哦?杨海洋?”此时,徐淑芬在脑子里快速找寻了会儿,感觉并不认识,低问,“你?有事?”
“也没什么,”电话里的杨海洋淡淡地笑了笑,追问,“阿姨,您刚才说米艾她怎么了?”
“哎呀,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米艾她已经睡觉了,刚才我进屋的时候就看见了她脖子上受了伤,还贴了纱布,她睡了,我没敢问。”
“脖子受了伤?怎么受的伤?严重吗?”一时间,杨海洋担心,言语急切。
“我也没有看到伤口,不过乔亚男那孩子刚打电话说是他妹妹不小心弄的,具体是怎么回事,我还没来得及问,他上班呢,说是晚上下班过来,”此时,徐淑芬皱眉,担心,“哎,孩子,你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等小米醒了,我帮你转达。”
“谢谢阿姨,也没什么多大的事情,我就想去看看她,没事。”
“那好,等米艾醒了,我让她给你回电话。”
“谢谢!”
“没事,有空来家里坐坐,这些天小米心情不好,老是一个人闷在家里,我也不放心,”徐淑芬瘪瘪嘴,显得有些哀怨,“你们是朋友,得空多陪她说说话,多出去走走,唉,看那样,总有些担心。”
“阿姨您放心,米艾不会有事的,得空我一定去看望米艾和伯母您。”
“那感情好,嗯,好了,我去看小米醒了没,本来我听她说下午要去阳光图书馆,想是去不成了,也不知道她吃饭了没,好了,我得去看看,我挂了。”
“嗯,阿姨再见。”
回屋的徐淑芬将手机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傻看着,此时的米艾还在沉沉地睡着,对着那刺眼的白,她满眼的心疼,皱眉,‘这孩子到底怎么了?’
大连
小米,你怎么了?
挂断电话的杨海洋再也坐不住了,小米受伤了,小米又受伤了,而且,乔亚男怎么又牵扯进来了?是自己的好兄弟亚男吗?他们认识?怪不得那天在自己家乔亚男对他们嘴中的米艾如此感兴趣?难道他们早就认识?难道?杨海洋抓了抓头发,他不想去想,他的小米受伤了,他得尽快看到她。
一想到这,杨海洋便起身出了书房,在客厅遇见了母亲李秀玉,一脸诧异,不免瞟了瞟窗外,“海洋?出去?”
“妈妈,”杨海洋看了看母亲,但脚步却没有停下,“哦,去报社。”
“有事?”此时的杨海洋已经出了客厅,正走在走廊上,“妈妈,晚饭不要等我,可能会回来晚点。”
“多加件衣服!”
“知道了,拜拜”
很快,杨海洋驾着他的保时捷疯一样驶了出去,他必须尽快见到米艾。幸亏上次米艾来的时候母亲问她家住了哪里,要不然自己还真有点晕头转向。
在去沈阳的路上,杨海洋竟是给远洋人事部主任高峰平打了个电话,说是为了确认一下米艾口中地址的准确性。(这些都是杨海洋父亲杨左的部下,以前聚会时,父亲总是喜欢把这些人介绍给自己认识,但自己从都没厚遇过这些人,只是因为父亲当年的错事,没想到今天还真用到了。)他让高峰平帮自己查一下远洋是不是有一个叫米艾的员工,最后还吩咐了一句,‘不要告诉父亲说我来过,’高峰平笑说,‘知道。’很快,高峰平便给了他回复,答案是肯定。高峰平问他是否需要有关米艾的更为详尽的资料,说上面有照片,可以便于进一步的确认,杨海洋笑说谢谢。
透过手机屏幕,当看到米艾那张青春的脸时,杨海洋笑了,对,这就是他的米艾。上面米艾家的地址跟上次她告诉母亲的一样,他脸上的笑意便更深了。她说的没错,的确是在远洋上班,怪不得乔亚男说他也认识一个叫米艾的女孩,而且那人还是他的同事,他还真没有说谎,不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令人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