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林和王小敏分开很长时间,若不是因为张玉芬得病在医院了相遇,他们恐怕今生都不会很好地在一起说话了。
也就是这天晚上,他们吃完了包子,张玉芬说:“你们两个人刚刚吃完饭,出去溜达溜达,对身体有好处。”
刘林说:“算了妈,这么晚了,你们还是收拾收拾睡吧!”
“这孩子,你们去你们的,别管我们。”张玉芬说着挥了挥手。
刘林看看王小敏,王小敏就低下了头去,于是两个人就默默地相跟着出了病房。
王小敏和刘林出了医院也没地方去,更没有多少话说,于是两个人就默默地走着。
走了一会儿,王小敏说:“你和冯玲玲的事怎么样了?”
刘林想说什么但是没有说出来,因为他刚要张嘴就觉得嗓子一阵奇痒,不由地咳嗽起来。
王小敏在一边看着,吃惊地问:“怎么了?”
“没事,我去买瓶水来。咳咳咳!”刘林说着一边咳嗽一边向一家卖冷饮的门市走去。
这时,王小敏说:“等等,我和你一块儿去。”王小敏说着紧追几步赶上刘林。
于是,王小敏和刘林一块儿进了买冷饮的门市。
两个人进了门市,就来到柜台前,刘林用手捏着嗓子,说:“买瓶矿泉水。”刘林说完一抬头看到是明子,于是把捏嗓子的那只手拿下来,指了指明子。
明子看着刘林皱着眉头说:“林哥,你怎么了?”
“先拿水去!”刘林嗓子难受的厉害,红着脸艰难地说。
明子看着刘林难受的样子,赶紧去拿矿泉水,明子拿过矿泉水,拧开盖递给刘林,刘林接过来仰起脖子咕嘟嘟喝了半瓶,这时才缓过劲儿来。
这时,刘林问:“明子,这门市是你开的?”
“给我媳妇开的。”明子趴在柜台上看着刘林笑嘻嘻地又问:“怎么样林哥?”
刘林喝了矿泉水嗓子好多了,脸色也好看了,他把胳膊肘支在柜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问明子:“什么怎么样?”
“门市,门市,咱这门市开得怎么样?”明子依旧一脸笑嘻嘻的摸样说。
“挺好,有出息了!”明子说着又喝了一口水。接着问道:“人多吗?”
“多,太多了!”明子一脸得意地看着他的门市。
“挣钱了?”
“当然挣了!”
“再给我拿两瓶矿泉水。”
“好嘞!”明子拿过矿泉水,笑呵呵地问:“林哥要打开吗?”
“不用,找个袋儿装上。”
“行。”明子揪了个食品袋一边装矿泉水,一边问:“林哥和嫂子这是去哪儿呀?”
刘林和王小敏离婚的事明子还不知道,所以才这样问,刘林也不想解释,所以说:“回家。”
“你们走着回去?没开车呀?!”明子有些吃惊地说。
“咋啦?不行?”刘林奇怪地看着明子。
“不是,这也太远了!你们咋来这儿了?”
“我妈病了,过来看看。”小敏在一边笑着说。
“走了啊!”刘林看看明子用提着矿泉水的那只手向明子挥了挥,然后抓住王小敏的手,就往外走。
可是,刘林和王小敏没走几步,就听明子说:“林哥,还没给钱呢!”
刘林说着松开王小敏的手,摸摸裤兜说:“没带钱,先记账吧!再说都挣钱了,还差几瓶水钱?!”刘林说着又拉住王小敏的手出了明子的门市。
明子看着刘林和王小敏走了,一个人干生气没的说。
王小敏和刘林出了明子的门市,王小敏就不住地看着刘林抓着自己的那只手,而刘林却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
走了一会儿,刘林回头看了看离明子的门市已经远了,这才松开了王小敏的手,而自己却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着,好像刚才抓王小敏手的人,不是他。
王小敏看着刘林的样子,不由笑了,继续跟在刘林的身后。
这时的天气已经很晚了,街上除了稀疏的几辆车影呼啸而过外,几乎没有什么行人。
王小敏在后面看着刘林的脚步越走越快,于是站下来问:“刘林咱们不能站下来说会儿话?”
刘林这才站住了脚,头也不回地说:“这已经能够像妈妈交代了。”
“难道你和我出来就是为了向妈妈有个交代吗?”王小敏有些委屈。
“是的,我不想让妈妈生气所以我才和你出来。”刘林依旧没有回头。
王小敏突然从后面跑了上来从后面抱住了刘林,她说:“刘林,我已经和你离婚了,你还把我妈妈当自己的妈妈一样叫着,照顾着,我感谢你。”
刘林被王小敏抱住,身上本能地颤抖了一下,可是他很快冷静了下来,他使劲把王小敏的手从自己的身上剥开。然后说:“我不想你谢我,只要你生活的好就行了。”
“刘林!”王小敏倔强地挣脱刘林的手来到刘林的面前重新把他抱住,而且还把挂满了泪水的脸颊俯在刘林的胸前。
刘林再也没有拒绝,也没有任何反应而是像木头一样,一任王小敏抱着她,一任王小敏在他的胸前流泪。
过了好久,王小敏说:“刘林我想回家看看。”
“不用了,再说这儿没有你的家。”刘林依旧冷冰冰的。
“不!刘林,只要你一天没有结婚,你的家就是我的。”王小敏说着,抽泣了一下,又说:“我想家了,你就答应我吧。”
王小敏的话使刘林的心一软,便将双手轻轻地抬起来,可是就在刘林的手快要触及王小敏的头发时,刘林又抽了回来。
刘林说:“好吧!”
于是王小敏就和刘林回到了医院,他们没有跟张玉芬和王铁打招呼就直接坐上了刘林的车,来到了刘林的楼房。
这里曾经有过他们曾经的爱恋,也有过他们曾经的分别,而现在又多了一份王小敏给刘林留下的那份铭心彻骨的疼痛,还在弥漫着浓重的阴影。
从这冷清清的屋子里现在就已经非常明显地可以看出,刘林对王小敏的爱有多么深刻,他是真正爱她的人,因为他爱她所以他只希望她过得更好,至于自己过得怎么样那都无所谓了。
这幢楼房,从购买到装修王小敏都亲眼看到过,这里的一切,就是为她而建造的,为此王小敏看到这房子里的一切,就像是看到了久违的亲人那样的亲切。
她在房子里慢慢地转悠着,看着,用手亲切地抚摸着屋子里的一切,王小敏曾经用过的一切的一切都完好无损,甚至连地方都没有挪动过。
这时王小敏更加地感动,她此时似乎看看到了刘林对她的那颗恒久不变的心灵。
“或许他对冯玲玲的好只是出于友情吧!”王小敏在心里突然清醒了过来,因为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刘林要是真的爱冯玲玲的话,他们完全可以结婚,或者说住到一起来。可是刘林没有。刘林依旧一个人,敢问世界上能有谁情愿这样为自己孤独下去?寂寞下去?
王小敏想着这些事情,再看看坐在沙发上吸烟的刘林,心头猛地疼了一下。
就在王小敏想着这些事情在屋子里转圈的时候,刘林早已靠着沙发睡着了,手中的烟头已经掉在了地上。
王小敏转够了,这才过来坐在刘林对面的小凳子上细细地打量着这个她曾经深爱着的男人,她看到刘林的眼角有了鱼尾纹,额头也有了浅浅的皱纹,他脸上的皮肤也不再是年少时候的那样光滑而富有弹性。他曾经深爱着的刘林在生活与爱情的捶打之下已经不再是和她开始恋爱时的那种少年模样。白天里他发觉刘林的肚子已经发福了,只是那时王小敏不像现在这样看得真切罢了。
王小敏看着刘林,手不由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她知道她已经不可能再回到这个家,也不可能再回到刘林的身边,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断了她的后路,无论她现在怎样悔青了肠子,无论她现在有多少个心眼儿想回到这里,都已经不可能了。
王小敏看着依旧熟睡的刘林,看着他一脸的疲惫,不忍心打搅他,于是站起身来找了一个薄毯轻轻地盖在刘林的身上,然后自己悄悄地出了门。
王小敏下得楼来站在楼下四处望了望,到处一片漆黑,可是她还是壮着胆子向小区外面走去。还好来到小区外面,街上的路灯给她壮了一些胆子,因此她才产生了不打车一个人静静地走一走的想法。
王小敏就这样一个人一边散步一边想着心事,慢慢地走着。
刘林醒来的时候,一看王小敏早已不在,这把他吓出了一身冷汗。拿出手机一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钟,刘林赶紧给王小敏打了电话。
电话打了好久才被人接听,可是接电话的人不是王小敏而是王铁。原来王小敏出来时,忘了带手机了。
王铁听说王小敏不见了吓得一边和刘林说话,一边穿上衣服跑出了医院,刘林这边也是一边打电话一边下了楼,开上车顺着通往医院的路上去找。
刘林一边开车,一边在窗子里喊叫:“王小敏,王小敏……”
当他来到一座大桥时,这才看到王小敏的身影,这个身影已经在他的心里铭刻了,只要他扫上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时王小敏也听到了刘林的喊声,站下来向他踮着脚尖招手:“并快乐地喊叫着:“刘林……”
等刘林把车停在王小敏的身边时,王铁也开着车过来了。为了让张玉芬不要担心,王铁一下车就给张玉芬打了电话。
王铁给张玉芬报了平安就对王小敏严厉指责:“你这个孩子,越大越不省心,你办事能不能动动脑子。”
王铁对王小敏有气所以不分青红皂白就是一顿数落。
刘林和王小敏也不好解释,于是两个人都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