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刘林把弟兄们安排好以后,就和李三儿弟兄两个来到切钢筋的机器旁边。
刘林和李三儿一人手上戴一副帆布手套,把钢筋一根根抬到木案子上,刘林看着下料单用尺子一根根拉好尺寸,用粉笔做上记号,然后两个人又把这些拉好尺寸的钢筋抬到机器上切断,工作算不上忙也算不上清闲。总之就是不停地重复着同几种动作,所不同的就是钢筋的粗细而已。粗的他们一根一根地切,细的就是两根或三根,再细的就是一下子十多根。
刘林和李三儿两个人把料下完以后,就开始在弯曲机上弯曲钢筋,这时,李三儿说:“昨天我和她说了,她说:“不要房子了。”
刘林没说话,低着头继续干活儿。
李三儿看看刘林不说话就说:“她说,只要找个知冷知热的人就行了。”
李三儿说完看看刘林还是没有说话,就不说了。他把做好的钢筋按归类放好,走到木案子上又拿过一根钢筋继续干活儿。
这时刘林说:“她还说什么了?”
李三儿说:“她说,她不是要为难我,她说主要是这几年没个落下出,有个房子就感觉有个家了,心里也就踏实了。”
“三哥,你今天回去告诉她,这房子咱给她买了。”刘林说着停下手中的活儿,抬起头来看着李三儿又说:“不过,你也跟她说好,咱们高楼大厦买不起,只能给她在北区买一套小二楼,十几万块钱的。”
李三儿说:“算了,既然他不要了,我也不买了,等以后有了钱再说。”李三儿抬头看一眼刘林说。
“三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心疼你,你就不懂心疼人家?你给她买了房子,她就死心塌地跟着你了。”刘林说着看看李三儿笑了笑。
“你说的是这么回事,其实不瞒兄弟说,我不给她买这房子心里还真的觉得对不起她。”
“那就买了吧,我不是给你说钱不用你操心吗?”
“嘿嘿,昨天我给她说啦!她说怕落你的人情。”
“瞧这话说的。你回家跟她说,这房子是我送给你们的,没有人情。哈哈哈!”刘林说着竟然笑了起来。
说话的时间,刘林和李三儿就把活儿干完了,弟兄两个,每人抱着一捆做好的钢筋,来到楼顶上,就暂时把李三儿房子的话题,放下了。
下午上班的时候,李三儿在工地上,没有见到刘林,于是他就带着大伙儿干,这些人都是再跟着刘林和李三儿很久的人,他们就是没有人带领也会把活儿干得很好,何况有李三儿在呢。
刘林下午没有来工地,而是来到了包工这儿,包工现在那是大包工,连料带工一起包。还干的全是大工地,因此不好找。刘林转了好几个工地,没有见到包工的面儿,于是只好给他打了电话。
包工现在正在另一个工地,视察工作,一看是刘林的电话,连忙接了起来,笑着问:“刘林干什么,是不是请我吃饭啊?!”
“去你的,哪有饭吃。你现在在哪儿。”刘林一边开玩笑一边问。
“我在工地上。”
“你把你的工地全找遍了,就没见你的人影!”刘林有些急。
“刘林,你找我什么事,这么急?”
“借钱。”
“借钱?”
“对。”
“借多少?”
“五万就行了!”
“哈哈哈,刘林,借五万块钱,至于你满工地找我?你打一个电话不就完了,我让人给你送过去不就完了。”包工站在二十几层的楼顶上笑着说。
刘林戴着安全帽穿着工衣站在大街上抬头看看下午四点钟的太阳,又看看马路上来往的车辆和行人,说:“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取就行了,你在哪儿?”
“我在汇天大厦,我等你。”
刘林骑上自行车匆匆来到汇天大厦的时候,包工早已在这儿等他了。
包工一见刘林就笑着说:“哎呀!怎么还骑着破车子。”说着就来到刘林的身边。
刘林看也没看包工,把自行车打好,用手轻轻拍拍车座说说:“我这车子是宝马良驹。”
“刘林你要钱干什么?是不是给工人发工资。”包工穿着白衬衫西裤铮亮的火箭头皮鞋,歪着头看着刘林问。
“不是,你别管那么多,拿钱来。”刘林说着就伸出了手。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包工看着刘林笑着说。
“快点吧。我还有事呢。”刘林伸出的手,继续伸着。
“哈哈哈!”包工一边笑一边把手放自己在四平八稳的寸头上拍了拍,然后从胳肢窝把包拿出来取出钱给了刘林。
刘林拿上钱没处放,于是又把钱递到包工的手里,自己把工衣的扣子解开,把下摆收起来挽了个死结,然后又把上面的扣子扣上,这才把钱从包工的手里重新把钱拿过来塞进衣服里。
刘林把钱装好觉得安全了,这才说:“这钱从我工程里扣就行了。”刘林说完就去推自己的自行车。
包工说:“这倒无所谓,你可要把钱装好了。”包工对刘林装钱的方法真是不敢苟同。
“没事的。”刘林说着就骑上自行车走了。
刘林拿着从包工那儿借来的钱直接来到银行,这才想起自己该买个包,不然钱取出来可没处放,总不能也装在怀了吧。
于是,刘林就离开银行来到附近的一个地摊上,买了一个挎包,又重新来到银行。
刘林从银行出来,太阳已经还没有落山,但是他觉带这么多钱,还回家的好,于是他没去工地,就直接回了家。
在家里刘林给李三儿打了电话,说:“三哥,你下班时,把明天的活儿,给大家安排一下,明天上午我和你去北区看房子。”
“兄弟,你弄到钱了?”
“弄到了。”刘林一连高兴地说。
第二天一早,李三儿把自己打扮起来,你别看着李三儿平时在工地灰不拉几像个小老头,打扮起来就不一样了,只是脸和光头常年在工地上风吹日晒黑了一些粗糙了一些。但气派不减当年,依旧雄风十足。
李三儿打扮好以后来到芳芳的屋子里,这时,芳芳和她女儿丫丫也打扮好了。
李三儿一身蓝布衣,上衣还是低领,扣子上金光姗姗,李三儿这样的打扮芳芳和YY从来没有见过。等他出现在她们的眼前时,母女俩惊呆了,芳芳看着李三儿不由地脸红了。而丫丫这个一向被李三儿娇宠疼爱的小姑娘,居然一下子钻到她妈妈的背后,不敢看他。
李三儿一看芳芳倒没什么,这丫丫吓成这样,就说:“我还是换上那身工衣吧!”李三儿说着,就要回屋去换衣服。
“三哥,你穿这身衣服这好看!”
李三儿这才回头看看芳芳,又看看丫丫说:“你看孩子吓得,我还是换了吧!”
“不用。”芳芳说着,蹲下身来,摸着丫丫的头说:“丫丫大爷将来要干大事业,他就得穿得好点儿,他要是出的不好,人家就看不起他,人家看不起他,他就挣不上钱。明白吗?”
丫丫这才把目光移过来看着李三儿弯弯的眼睛里有了笑容,李三儿这时伸出手,YY就向小鸟一样飞到了他的怀里。
李三儿抱着丫丫坐到炕沿山,给刘林打电话,李三儿从来没有来过刘林家,他不知道去哪儿找他。
这时刘林已经从车库里把自己的车开了出来,这雪佛兰自从刘林辞了意林装潢公司的总经理以后,就一直没有动过。一直锁在车库里,这时他把车去了车衣,开出来,擦了擦,然后钻到车里,一看马达,车就着了。正在这时,李三儿的电话打来了。
刘林接起电话,叫了一声三哥,李三儿说:“兄弟,我去哪儿找你呀?”
“不用,不用,我去找你,你在家等我就行。”刘林挂了电话,匆匆上楼,把装着十五万块钱的包,跨上就来的楼下,开着车向李三儿家而来。
刘林来把车停在李三儿家的大门口,进了院子,敲着李三儿家的门,叫了一声:”三哥。”
这时李三儿正在芳芳的屋里和芳芳丫丫又说又笑地等着刘林。忽然听到敲门声,又听到刘林叫三哥,李三儿就抱着丫丫和芳芳两人迎了出来,一出门李三儿就冲着刘林的背影说:“刘林,我在这儿呢。”
刘林这才回头,一看李三儿抱着丫丫,芳芳脸上微红笑盈盈地站在李三儿的身边,刘林觉得这真是幸福的一幕啊!
刘林说:“三哥这就是嫂子吗?”
“是啊!”李三儿说着就要过来。
“别动,千万别动!”刘林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咔嚓一下,给李三儿、芳芳,丫丫三人,来了个全家福。
照完相,刘林把手机拿到李三儿面前让他们看。李三儿接过手机看了看又递给翠花,翠花看看没说好和没说不好,只是微红红着脸抿着嘴笑。她把手机,递给李三儿,李三儿有递给刘林。
刘林从李三儿的手中接过手机,又看了看说:“有时间,我帮你们洗出来。”
李三儿说:“兄弟,咱们打车去吧?”
刘林一边关手机一边说:“不用,咱们开车去。”
“开车?”李三儿惊讶地看着刘林说:“你借谁的车?”
“我自己的,走吧!”刘林说着捏了捏丫丫的耳朵。YY看着刘林,笑笑的。
“那赶紧走吧?!”于是李三儿抱着丫丫一边走,一边问:“你多会买的车?”
“很多年了,一直在车库里放着没开。”刘林说着来到车边儿把副座的门打开,李三儿把YY放到副座上,自己和芳芳俩人坐在后面。
刘林开着车,一路上问丫丫:“你几岁啦?你叫什么名字……”
刘林打扮的文质彬彬,一说一笑的,丫丫一点也不怕他,而且一口一个刘林叔叔,把刘林叫的心里甜甜的。
北区属于新开发的郊区,这里有不少新建的小楼,但是路况和卫生条件极差。李三儿他们住的是市南区,条件比北区好不到哪儿。
刘林开着车从南区出发,不到半个小时就穿过市区,来到了北区。
在北区,刘林开着车穿街过巷在坑坑洼洼的水泥路上走着,结果还走进了一个死胡同,只好又把车倒出来,穿进另一条小巷,这才到了新建的小楼区。
说是小楼区,实际上也有平房,都是独家独院的。大部分的房子都与已经有人住了,但是有不上房子的门上都贴着售房电话或房屋出租电话。
刘林和李三儿还有芳芳几个人在这儿转来转去,结果芳芳看好了巷子最外面的两层楼。
于是,刘林刘林打电话联系了户主,户主没出半个小时,就来了。
户主是个男的看样子也是个打工的,他打开门,刘林一干人等进院子和屋里看了看,里面已经装修好了,窗帘、吊灯、卫生间、厨房,一应俱全,一进来就能住。
刘林等人上下楼看了一遍,芳芳的眼里和言语中显露出对房子的喜欢。
刘林和李三便当着方方的面儿,问户主:“这房子要多少钱?”
户主想了想说:“咋也得二十万吧。”
李三儿说:“老兄你这太没谱了吧?!”
这时户主才注意到李三儿,他一看李三儿的长相和打扮,发了一下愣,笑笑说:“这房子,以前想按这个价钱卖的,现在钱多钱少没法买了,我妈昨天打电话说要来,所以就买不成了。”
李三儿一听这话,那火儿气腾一下起来了,那双突眼里就有火蹿了出来。
户主说完话再笑着去看李三儿,就被李三儿的眼光吓得身上一抖身子不由往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