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示:如在阅读过程中遇到充值、订阅或其他问题,请联系网站客服帮助您解决。客服QQ。

正文 第三十九章 鸣冤鼓响谁人冤

作者:胡雨唯|发布时间:2026-07-24 12:21|字数:3166

  天灾带来的灾祸逐渐解决,瀛洲城内日渐祥和起来,衙门口也早已回归平静,那面为民请命、敲起伸冤的皮鼓已经很久没有响起了。

  刘妈一行人扭着祁阳一路走一路嘴上唠叨个不听,以至于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楚逸都看不去了,几次想上前帮忙解围,但都被大汉一把推开。无奈,祁阳只能低着头尽可能的挡住脸并絮叨的骂自己冲动。

  衙门的大锣鼓被敲得咚咚响,捕快头儿李广昂首阔步的走出来,眼睛一瞄也吓了一跳,心惊道:这么多人,难不成有大案子了?这个节骨眼有大案,不太好吧。

  再仔细一看,人堆里低着头的那人不正是成王殿下的贴身侍卫祁阳嘛!当即愣了一下,而后再一看,藏剑山庄的少庄主也在,剑下也压着一个人,他意识到情况不妙,赶紧开口让闹哄哄的人群安静下来。

  "你们别一起说,派个代表,不然我听谁的呀!"摆摆手,他安抚道,"这样,那个大叔你说......"

  话音未落,刘妈不乐意了,憋着脸一把拽开刚要开口的街坊,双手抄在袖子里,歪着头,瞥了一眼李广,然后悠悠不满道,"他们都不是第一目击证人,说什么呀!我才是第一目击证人!是我叫的杀人了!"

  "是您叫的啊,那您怎么称呼?"李广知道这种人不好惹,迎着笑脸道,"要不您选个人和您一起进衙门,咱们好好说,您看这里这么多人,七嘴八舌的也说不清楚不是?"

  "那成吧,大牛,你和我一起来,你身子骨壮能压着这小白脸!"刘妈回头对一个圆脸黝黑的大汉大声道,语气里大有找到保镖维护正义的味道。

  李广仍旧陪着笑脸,没有一点官架子,请刘妈和楚逸先进去,瞥了一眼祁阳后,吩咐手下把门口的百姓都遣散。

  自从雷士龙死后,瀛洲县衙的父母官还没到任,一直是师爷在监理一些简单的案子,索性这段时间一直在赈灾中,有亲王和京城大官坐镇倒也没出什么乱子。

  到了衙门里,刘妈的话匣子就憋不住了,一股脑把自己看到全都说了出来,中间祁阳想为自己辩解仍旧被她硬生生的顶了回去。李广越听脸越黑,旁边的师爷一见祁阳是案犯也没了主意,如坐针毡、满头大汗。

  "事情就是这么个情况,我可是敢保证说的都是事实没有水分的,而且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我刘妈在西城那块地界也是出了名的正义人士。"拍着胸脯,下颚一昂,刘妈道,"我是绝对不会随便冤枉人的!"

  "你怎么没冤枉,你现在就在冤枉我你知道吗!"祁阳挣开大汉的钳制,"我跟你们说了多少遍那人不是我杀的,我是去保护他的,凶手是他,你们都被他装出来的样子给欺骗了!"

  "我亲眼看着你手里握着那把刀的,还能有假了,难道我太婆子这两眼球子是瞎的啊!"刘妈生气,趁李广不注意上前锤了祁阳两下,"我知道你是朝廷做官的,做官的怎么了,做官的杀人就不用偿命了啊!"

  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楚逸已经满头黑线,他从来没有见过嘴皮子这么溜的妇人,但是一看祁阳不忿的样子,也不知道该信谁。

  李广和师爷对视一眼,均是无奈。他试图理清头绪,所以把视线转到了旬邑身上,问道,"你是何人。"

  "回大爷的话,小的名叫陈宁,是木府的下人。"旬邑哆哆嗦嗦的跪下,叩了个头才回道,"我是瀛洲人士,家住草里铺。"

  "事发的时候你在哪里?"

  周围的空气充满了不安,祁阳再次打量那个自称陈宁的人,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忽然他叫道,"你在木府后门的时候不是这张脸,你会易容术!我想起来了,你是旬邑,那个在我们端了木府就死了的旬邑!"

  "旬邑?"楚逸惊道,"常州妖刀旬邑?"

  "您知道这个人?"李广赶紧追问。

  "我知道旬邑,但和他长得不一样。"说罢,楚逸蹲下身子凑近陈宁的脸,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又上下的摸了几遍,最终在祁阳殷切的目光中摇了摇头。

  "他,他肯定是撕了那张人皮!再明显不过了嘛!"祁阳急道,"栽赃嫁祸这事儿,谁会留下证据啊!"

  "我是陈宁,公子,我不会武功,真的......"

  "祁侍卫,你先别急。"李广临危不乱,谨慎道,"虽然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是现在事情对你很不利。"

  "哎哎你们什么意思啊,弄了半天你们是一伙的吗?"刘妈不悦,"得了,我该说的也都说了,要不你们让我们走吧,省的在这听你们自己人说话。"

  每一个人都听出了刘妈那句自己人里的嘲讽,师爷在见了她第一眼就认出她来,城西有名的不讲理、自以为是的正义侠士刘翠云。

  "刘翠云,你先听我们把事情始末问清楚。总不能听你的一面之词就断案啊,要不然还要这瀛洲衙门干嘛,干脆在西城你家的铁匠铺开堂审案不就得了!"师爷实在受不了她那跋扈的样子,嘲讽了几句,没想到刘妈听到这还真就讪讪闭了嘴。

  安静下来的公堂静的有些慎人,还是一直倚着门柱子的齐桓打破了这种氛围。

  "她都闭嘴了,你们反倒不问了,真是有意思。"

  李广抿了抿嘴,刚想说什么,杨文成和雪酿就珊珊赶来,他那紧皱的眉头刺痛了祁阳,下意识的别过脸去。

  杨文成的脸上失去了平日的嬉笑,不怒自威使的师爷在作揖的时候差一点儿跌在地上。主位上那高悬的四个大字"为民做主"此刻仿若有了千斤重。

  雪酿站在一旁审视目前的情况,祁阳黑着脸低头、楚逸双手环肩抱着宝剑、齐桓依着门柱玩儿手指头事不关己、李广跪在地上后脖颈满是豆大的汗珠、师爷浑身哆嗦、藏蓝色粗布少年跪在地上抿着嘴、一个双手插袖站在一旁欲说又不敢说什么的中年妇女。

  七个人,能唱出什么戏呢?萧别被杀,凶手肯定不是祁阳,那么就一定是那个少年了。

  其实现在就连杨文成也不敢相信祁阳是不是失手杀了萧别,但雪酿却坚信,这件事肯定是另有玄机,不会是面上这么简单。

  "李广,怎么回事。"

  杨文成张口,使得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只有距离较远的齐桓不买账的昵了他一眼表示轻蔑。

  "回成王殿下,有人说看见祁阳侍卫杀了萧别萧大人。"他道,"在木府。"

  "殿下。"陈宁探出脑袋来,补充道,"死的还有我们老爷木良和萧大人的一个随从。"

  "你是谁?"杨文成压着心底的火气,"怎么会知道这么清楚。"

  "回殿下,我是木府的下人,叫陈宁,就是我家老爷让我去请这位爷的。"陈宁叩头继续,"因为萧大人突然用一封信造访,我家老爷只能见他,但是萧大人发现有人跟踪自己,就把这事儿和老爷说了,老爷说既然人都来了就一起进来吧,就让我去请他。"

  "不是这样的,爷,他用袖箭射我,还说......"祁阳急着辩解,但一看到杨文成冰冷的眼神只能赶紧闭了嘴。

  情况没有丝毫进展,刘妈好不容易见到一个活着的王爷很想露露脸,说上几句,但却楚逸抢了先。

  "还是听我说几句吧。"楚逸颔首,娓娓道,"楚某本是定了今日回庄,恰好出瀛洲必须路过城西,就发现木府门口聚了很多人,进去一看祁阳正打算用随身长刀砍这个人,你叫什么?"

  "陈宁。"

  "对,要砍陈宁,我就拦下了。祁阳说人不是他杀的,具体如何我不知道。但我可以给你说一下现场。萧大人背后中刀、一个老头横躺在地上,身前中刀、墙角一个应该是仆人的仰壳躺着喉咙中刀。"楚逸细细捋着思路,"对了,我想你们需要去现场看一下。"

  杨文成点点头,示意李广赶紧去办这件事,另一边则交代了师爷带几个目击证人去录口供,当衙门只剩下雪酿、杨文成和祁阳的时候,他高高的扬起自己的手,脸上的肌肉一抖一抖的,掌风凌厉的弄乱了额前的碎发,良久,只是无力的垂到身侧。

  祁阳心里也不是滋味,扑通一声跪倒地上"爷,是我不好,不该那么不小心,但是你放心,就算是我不要这条命,他们也别想用我来污蔑你。"

  杨文成不语,目光涣散的看着他,祁阳知道主子每一次这种表情都是内心很复杂的时候,又忙磕了两个头。

  "祁阳这就解决了自己,省的给主子带来麻烦!"

  话音未落,长刀出鞘,他本想自行了断却被一股蛮力夺了武器。金属碰撞地面的声音让他木讷,"主子......"

  "遇到了事你能不能想着怎么解决,而不是以死谢罪!你这么死了,事情就能过去吗?你能平反吗?我能无恙吗?萧别能活吗?"杨文成的怒气一股脑发了出来,威严的声音把雪酿吓了一跳,"祁阳,你要不是因为莽撞,能这么容易就掉进别人的陷阱里头?事到临头还不知道改。"

  "可若是我死了......"

  "你死了,我告诉你祁阳,你要是敢死,我就是挖了你的坟也让你永世不得安生!"

上一章 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