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少爷,您......"瑚岚面露难色的小步跑到她身边,挤眉弄眼的惊叫道,"您忘了老夫人在家已经为您定了一门亲事?"
雪酿心知肚明她在怕什么,一旦两人独处一室、花好月下,虽然自己的胸脯没有张二娘的让人容易产生遐想,但床弟之上自己女儿身的身份也绝对藏不住。但是,另有打算的她还是斜嘴一笑,勾住张二娘的下巴,亲昵的凑上去在那娇俏的红唇上轻轻蹭了一下,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哄闹。
"你莫要慌张,老夫人那边自然有我去说。再说,二娘于我一见钟情,情投意合,本就是天作之合的一段良缘,本少爷又为何要娶那从未见过面的什么南宫小姐。"说罢,她故意当着张二娘的面执起瑚岚的手,在脸颊上蹭了蹭,暧昧不清道,"何况,你也会帮我的,对不对?"
"官人!"张二娘果然有些生气,不悦的打掉瑚岚的手,然后整个人都扑在雪酿身上,娇嗔道,"以后不许你对二娘以外的女人温温柔柔的,我要你心里、眼里、嘴里都只能有二娘一个人。"
齐桓受不了的搓着胳膊上鼓起来的鸡皮疙瘩,疵着牙。本想走上前来帮雪酿脱身,但见她对自己使眼色,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一起把戏演下去。
"少爷说的没错,瑚岚,咱们此番从家中逃出来不就是因为逃婚吗?今日天赐良缘,咱们得祝福少爷。"他弓着身子,拽了拽她的衣袖,乖巧的作揖,"恭喜少爷、恭喜少夫人喜结良缘,百年好合。"
瑚岚越来越弄不明白两人一唱一和在干嘛,但迫于无奈也只好行侧蹲礼,不情不愿的说着喜庆的吉祥话。
一群山匪起哄让雪酿将二娘抱回山寨,她虽然硬着头皮试了几次,但每次都是没走几步就和二娘双双跌倒,最后也只好在唏嘘声中作罢。索性,张二娘正在兴头上,只是以为她身子柔弱并未怀疑其性别。
携着张二娘刚走进寨子,雪酿就看到被迷晕绑在柱子上的楚逸和贞灵,稍众即逝的担忧被暧昧取代,她忽然回过头搂住张二娘,眼眸温柔的滴水般盯着她的眼睛,并顺着下移的视线转到她若渴的红唇。虽然心中一百个不愿意,但迫于形势也只好强颜欢笑的亲了她的唇一口。只是,浅浅的吻并不能满足这个常年渴望俏郎君的母老虎,她反客为主,一把勾住雪酿的脖颈,细细摩挲的在雪酿的唇上啃咬,并意图以粉舌撬开她的牙齿。
雪酿半眯着的眼睛扫在众人的脸上,看到的是一幅幅色迷迷的模样,心里不由冷哼一声。而后,也顾不得许多,拽着张二娘在地上转了个圈,然后俯下身狠狠地亲了一口半躺在怀里的女人。
"二娘,你我欢和的好事,难道要让你这一众兄弟都看着吗?"挑衅在轻咬她的耳垂,雪酿温柔的嗓音仿若流水般迷人,"我一个大男人是无所谓,只是,若二娘你姣好的躯体被这群五大三粗的人看光了,昭良会吃醋的。"
饥渴难耐的张二娘顺着她的视线也注意到自己一群兄弟如狼似虎的眼神,顿时清醒了许多。她从雪酿的怀里挣开,粗乱的整理了一下衣衫。
"咱们去准备酒肉给寨主办喜宴吧!"脑子反应极快的窦天南仿若张二娘肚子里的蛔虫,见她不悦,赶紧打圆场,"都散了散了,赶紧准备,老二你把那半头母猪肉搬出来,炖个大锅肉让寨主相公尝尝咱们威虎山的滋味!"
"寨主,这还俩人呢,要不咱们给剁了做人肉包子吧,那味道更鲜亮!"
"那怎么行!"
齐桓当即大叫,随后就后悔了,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瑚岚见状立马踹了他小腿一脚,然后毕恭毕敬的凑到张二娘面前,笑嘻嘻的讨好。
"少夫人有所不知,这两位虽然与我和齐桓一样,只是咱们少爷的随从和丫鬟,但都是陪着少爷一起长大的,情义可深了!杀不得!"她圆滚滚的大眼睛转了转,又跑到柱子旁依次拍了拍两人的脸,"而且您别看这俩人办事不咋地,少爷平日里没了他们还不行呢!"
张二娘没有听信她一面之词,尤其之在雪酿与她暧昧互动后更是讨厌的恨不得立马赶走这个碍眼的妖精。
"官人,他们俩真的那么重要吗?"她撒娇的揪着雪酿的衣领,眼尖的看到脖颈上那块黑色玉珏,顺势温顺的掏出来,用它敲了敲雪酿的下巴,"二娘不忍官人伤心,何况既然大家是一家人,你的人就是我的人。"说着,她对看守的人挥挥手,"放了他们,好好安顿。"
"二娘你可真贴心。"雪酿知道她在防着自己,对齐桓使了个眼色,"你去照顾他们两个没用的东西,免得二娘操劳。"
"既然要照顾人,自然是女人更细心。"张二娘翘手一番兰花,指着瑚岚略带敌意,"要她去!"
"我?我还要照顾少爷呢!"瑚岚当即拒绝并推了一把齐桓,"你去!"
"别争了,既然二娘让你去你就去。"雪酿故作生气,"还没入寨就这般不懂事,知道的是你自己冥顽不灵,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楚昭良连一个丫头都不会调教呢!"
"那好吧。"
瑚岚似乎读懂了主子的意思,耷拉着脑袋,肩膀一松,整个人委屈万分的跟在带路的人身后,临了还不忘一步三回头。
而这不舍得模样更是狠狠地刺在张二娘的心上,她搂过雪酿,绣花鞋在地上移动调转了两人的位置,而等他们相拥相依离开原地的时候,齐桓低头一看,地上竟然画出一朵莲花,只觉心头一惊。
莲步生花,这张二娘竟然是江湖上销声匿迹的杀人魔头张美姬!
张美姬这个名字,是十年前与门派连环杀灭门案一起突然出现在江湖的。当年她连续屠了崆峒、净衣、无极和太白四门,门门死状甚惨,而且每一个被她杀死的人身边都有一朵以脚步踩出的莲花,那莲花又被血液灌染,异常妖异。最无法理解的是,这个人屠了这四门后,就从江湖上销声匿迹了,连名门正派想要联合找她算账都找不到人,这么多年过去,也只能就此作罢。
"糟了,雪酿有危险!"
一拍大腿,他赶紧跟上两人,但却在门口就被两个彪形大汉拦住,说什么也不许他进去。齐桓急的满地直转,最后只好吩咐暗卫留在门口守着,自己则满山满寨的找楚逸他们商量办法。
入夜时分,竹木屋子里已经挂满了大红色的绸缎,正中央挂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双喜字。再看屋子里大小桌子上的器皿非金即银,十分奢华。一锅热气腾腾的炖猪肉放在屋子中央,冒着雾蒙蒙的热气,小厮正一盆盆盛给每一桌。
雪酿侧目看着笑意莹莹的张二娘,不由自主的被她身前的两坨肉所吸引住目光,半晌,感觉一道火热的视线盯着在脸上,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失态的对一个女人的胸感兴趣。
"二娘,你可真美。"她尴尬的掩面咳了两声,"昭良从未见过像你一般俊美的女子。"
"二娘也从未见过像你一样俊俏的男人。"张二娘总是想把自己黏在雪酿身上,这次又顺势倒在她的腿上,自下而上的望着她的脸,如痴如醉,"要是能和你过一辈子神仙眷侣的日子,二娘此生就再无憾事了。"
"昭良对情极为专一,二娘就放心吧。"
雪酿轻柔的抚摸她的脸颊,心里叹道,我雪酿幸亏是个女子,要真生而为男,说不定也会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浪荡公子,眼前明知道深陷危险之中,竟然还有兴致对女人吹弹可破的肌肤爱不释手!
"寨主,我们敬你一杯,七八年了,您总算找到一个如意郎君了!"窦天南举杯朗声道,"寨主这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啊!"
"寨主!寨主!寨主!"
这样的恭维对于张二娘来说非常受用,她媚眼扫过众人的脸,小拇指自来翘起的手在半空中轻轻一挥。
"今晚,是我张二娘大婚的日子,大家大块吃肉、大口喝酒,不醉不归!"
"祝寨主和寨主相公百年好合!"
整齐划一的恭祝声中,张二娘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狡黠,她招来不远处的侍从,耳语几句话又带着一闪而过的戒备看了一眼雪酿。
"官人,咱们喝个交杯酒如何?"
纯金打造的酒杯上镶嵌着几颗艳红色的宝石,捏在手指间颇有分量,雪酿摇晃着酒杯,余光中小小的杯体中美酒荡出一圈圈的细波,随后她又将酒杯凑到鼻下闻了闻,半挑的眉眼魅惑的看着张二娘一张一合的嘴,心里断定了她在酒里动了手脚。
"当然,人生有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昭良以为洞房花烛夜应该是首件喜事,所以今日咱们不仅要喝,还要多喝几杯!"说着,雪酿趁张二娘伏在自己胸前被那的话吸引而喜上眉梢之时,以宽袖遮挡,不着痕迹的调换了两人的酒盅。
交杯之时,张二娘的眼神更加让雪酿确信这酒里有问题,只是没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张二娘早就料到她会偷换酒杯,索性直接在自己的酒杯里下了药,而那药,也不是什么致命的毒药,而是让人心智迷乱的促情散。。。。。。。